小胖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咧嘴露出两颗虎牙看向白辰,胖乎乎的手在脑袋上挠了挠。
“那就承你吉言啦!”
小胖子只当白辰是在说客套话也没当真。
只有白辰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词条复制一个月只能复制一次,但看别人的属性却没限制。
刚刚小胖子给他塞了油纸包,白辰接触到了他的手,顺便看了眼他的属性。
姓名:陈金宝
年龄:15岁
修为境界:无
灵根:金、土
天赋词条:器纹速悟(蓝色)、金属亲和(蓝色)、擅长记录器纹(绿色)、炼器材料易辨识(绿色)、蛮力充沛(白色)……
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双灵根,天赋也完全不逊色风翎儿。
之前也就是没遇到他,不然白辰估计就复制他的炼器天赋了。
被白辰夸了一句,陈金宝对他更亲近了些。
他拍了拍肚子向白辰介绍自己。
“我叫陈金宝,金子的金,宝贝的宝,两个月前刚满十五,兄台你呢?”
白辰避开旁边人撞过来的胳膊,轻声道:“我姓白,单名一个辰。星辰的辰。今年十六了。”
“十六?”
陈金宝疑惑地看向他。
“我们不都是十五岁测灵根吗?你咋晚了一年才来?”
白辰微微垂眸叹了口气,语气黯然道:“家里穷,爹娘前年出意外没了,我一个人守着破屋子熬了两年,攒够了路费这才赶过来。”
这话严格意义来说没说错,只是让他这么说出来就感觉忒凄惨了些。
陈金宝啊了声,立刻愧疚道:“对不住啊白兄,我不知道,你——”
陈金宝你了半天不知道如何说,急得都有些抓耳挠腮了。
白辰看着小胖子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的样子,忍着笑摇头:“不知者不怪。我也已经走出来了,没事。”
即便白辰如此说,陈金宝也不敢再说家里的事,连忙转移话题说起了他道听途说听来的合虚宗奇闻异事。
“哎白兄你听说过合虚宗的"陨星渊"吗?”
白辰摇头:“没有。”
他本来就不是这个大陆的人。
前身也只是普通人家,家族里没有修仙者,对这些是一点都不知道。
陈金宝见白辰不知道,顿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和你说,这是我爹从一个常年给合虚宗送炼器材料的老主顾那儿听来的消息,说是宗门后山原来并没有什么禁制,自从三百年前一颗陨星掉下来后,那边就不再让人靠近了……”
白辰凝神听着,小胖子没声了。
他奇怪地看了眼陈金宝:“然后呢?”
“然后……”陈金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声,“我也不知道了啊。我爹就和我说这么多。”
白辰:……就这?
是他高估小胖子的实力了。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稀奇的事呢。
说话间,前方的人群已经挪到了合虚宗山门口。
“诸位听好!”
忽然一道清亮却裹挟着灵力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山谷,连地面都似微微震颤。
这是合虚宗弟子惯用的扩音术,练气期便能修习,此刻正被合虚宗弟子催动,声音回荡在山林间。
“即刻起列十队登山!
“登至引灵殿前广场,统一进行灵根测试。
“不得拥挤,不得喧哗。
“凡寻衅滋事、扰乱秩序者,取消测试资格!”
声音穿透人潮的嘈杂,清晰地传递到所有人耳中。
之前还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觉开始并成十列,依次穿过山门向山上行去。
陈金宝之前还在侃侃而谈,此刻也不敢再说话,垂首并入一旁队伍。
白辰跟着陈金宝一起并入队伍,随着人流往前挪动。
山门前并非坦途,而是一道凿刻在崖壁上的千余级青石阶梯,蜿蜒向上,直通云雾缭绕处的引灵殿。
石阶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表面被磨得光滑温润,隐约可见淡淡的灵力纹路流转,想来是常年被宗门灵气滋养的缘故。
越往上走山间的灵气便越浓郁,吸进肺腑里都带着一股清润的气息。
白辰暗暗惊叹。
还没有真正进入合虚宗内,灵气便已经如此浓郁。
要是真正踏入合虚宗内,又会是种什么景象?
随着渐渐靠近山门,山门两侧的合虚宗弟子也清晰出现在眼前。
他们身着合虚宗弟子的渐变青碧色广袖长袍,腰悬刻着“合虚内门”的青玉牌。
长袍上暗纹浮动灵气逼人,衬得他们各个气质卓绝。
看得众人很是向往。
白辰跟着陈金宝一路向上,刚要迈入山门,身前忽然横过一只握着长剑的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白辰瞳孔微缩看向对方。
便见那人虽也穿着青碧色制式弟子服,但腰间悬着的青玉牌纹路比旁人的更繁复。
举起挡在他面前的佩剑剑鞘上也刻着细密繁复的云纹。
只是淡淡扫了白辰一眼,竟让他莫名觉得心头一紧,连呼吸都停滞了瞬息。
因为白辰被拦住,在他身后和旁边的队伍也跟着停下。
全都惊讶地看向他这个方向。
白辰微微垂首礼貌拱了拱手:“不知这位师兄,可有什么事要交代?”
那人的目光落在白辰脸上眉头蹙起,目露不悦冷声道:“藏头露尾,鬼鬼祟祟,也配登我合虚宗山门?”
陈金宝见白辰被拦住也停在了前面回头担心的看着。
听到那人的话,顿时瞪大了眼。
藏头露尾,鬼鬼祟祟?
啥意思?
白兄好端端的,哪里鬼鬼祟祟了?
白辰听到那人的话心里一紧,继而了然。
他那点伪装不过是普通人的化妆技巧。
糊弄糊弄普通人也就算了,根本逃不过修者的灵识扫视。
他的妆容在修者眼中,可不就是藏头露尾吗?
尤其现在是合虚宗开宗招徒的日子,他这样也不怪人家会有所怀疑和防备。
白辰连忙对着那人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地道歉。
“师兄恕罪。弟子不通武艺身体又孱弱,孤身一人在外行走为求自保只好做些伪装,并非有意冒犯宗门威仪。弟子这就卸了这装束。”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色帕子,用随身携带的水囊取了些水就开始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