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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我的群里都是修仙界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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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多谢仙长拯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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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底的战斗结束了。 妖鬼的尸体横在地上,黑色的血浸透了泥土,腐臭味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陈平安把沈芙蓉扶起来,又看了一眼那三个外门弟子,都还能站着,虽然脸色发白,但伤得不重。 他蹲下来,在妖鬼的尸体上翻了一遍——没有储物袋,没有灵草,什么都没有。这东西不是修士,不收藏宝物,它只吃人。陈平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上去。” 他走在前面,沈芙蓉跟在他后面,那三个外门弟子跟在最后面。 井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陈平安用缩地成寸一步跨到井口,单手撑着井沿翻了出去。 月光照在他脸上,凉丝丝的。他深吸一口气,把肺里那股腐臭味吐了出去。 沈芙蓉被他拉上来,那三个外门弟子也陆续爬了出来。村正和几个胆大的村民举着火把围在井边,看见他们出来,紧张地问:“仙长,那妖魔……” “死了。”陈平安说,“以后不会有人失踪了。” 村正愣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身后的村民也跟着跪了一地。 陈平安伸手把村正扶起来。“老人家,起来吧。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顿了顿,“井里的尸骨,你们找人打捞上来,好好安葬。 那些失踪的人,都在下面。”村正哭得更厉害了,陈平安没有再劝,他转身看向沈芙蓉。沈芙蓉靠在井边的石头上,捂着肩膀,脸色发白,但血已经止住了。那三个外门弟子坐在一旁,喘着粗气,有人还在发抖。 “今晚在村里歇一晚,明天一早回宗门。”陈平安说。没有人反对。 村正把村里最好的几间屋子腾出来给他们住。 说是最好的,也不过是土墙茅顶,床上的被褥洗得发白,有股霉味。 陈平安不挑,盘腿坐在床上,运转《五行聚灵诀》,恢复消耗殆尽的灵力。 丹田里的灵液从稀薄慢慢变得浓郁,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注入了水。他闭着眼睛,感受着灵力在经脉中流淌,每走一圈,灵力就恢复一分。 门外传来敲门声。陈平安睁开眼。“进来。” 沈芙蓉推门进来,肩膀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换了干净的衣裳,头发重新束了起来。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放在桌上。“村正让人送来的,吃一点。”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小菜,一壶酒,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陈平安走过去,坐下来,端起碗扒了一口饭。饭是糙米,有点硬,但他是真的饿了。 沈芙蓉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自己没动筷子。“你今天的雷击术,用了三次。”她忽然开口。陈平安点头。“灵力消耗太大,第三次差点没打出来。” 沈芙蓉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前不是只会风刃吗?什么时候学的这些?”陈平安放下筷子。“师父给的那本册子,我练了一段时间。雷击术、冰锥术、火墙术,都学了点皮毛,还不精通。” 沈芙蓉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不到一个月,学了这么多术法,还能用出来实战。你进步得很快。”陈平安笑了笑。“师姐教得好。”沈芙蓉白了他一眼。“我可没教你。”陈平安嘿嘿了两声,继续扒饭。 吃完饭,沈芙蓉收拾好食盒,站起来。“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陈平安,你今天救了我。”陈平安愣了一下。“师姐,你帮我引开妖鬼的注意力,我才找到机会出手。不是你救我,是我们互相救。” 沈芙蓉没有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陈平安坐在床边,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他摸了摸怀里的掌天瓶,瓶身温热。老姜的声音从瓶子里飘出来,带着一丝笑意:“小子,这女娃对你是真心的。你受伤的时候,她比你还急。”陈平安苦笑。“前辈,我知道。” “知道就好。”老姜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陈平安带着队伍回了宗门。 徐长生听了汇报,点了点头。“妖鬼?没想到山下会有这种东西。你们能活着回来,不容易。”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递给陈平安。“上品培元丹,恢复灵力的。你这次消耗不小,回去好好补补。”陈平安接过瓷瓶,朝徐长生鞠了一躬。“多谢师父。” 徐长生摆了摆手。“去吧。休息几天,后面还有任务。”陈平安应了一声,转身走出洞府。沈芙蓉已经走了,那三个外门弟子也走了。他一个人站在山路上,看着远处的云海,云海翻涌,灵鹤从云中飞过,留下一声清唳。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块玉佩,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接下来的几天,陈平安没有出门。他把那本黑色封皮的册子翻来覆去地看,把雷击术、冰锥术、火墙术的口诀又默念了几十遍。妖鬼那一战让他意识到,他的术法还不够熟练,灵力控制还不够精准。如果第三次雷击术打偏了,死的就不是妖鬼,是他。他在后山找了一块空地,一遍一遍地练。雷击术从一天只能用三次,到一天能用五次,到一天能用七次。冰锥术从一次凝三根,到一次凝五根,到一次凝七根。火墙术从烧几息,到烧十几息,到烧几十息。 徐长生偶尔过来看一眼,见他练得刻苦,也不多夸,只说一句“还行”,然后扔下一壶茶就走了。陈平安知道,在徐长生嘴里,“还行”就是很高的评价了。 这天傍晚,陈平安正在院子里练习缩地成寸,一道人影从山道上走来。淡青色的道袍,玉簪束发,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是沈芙蓉。 “师姐。”陈平安收了术法,迎上去。 沈芙蓉把食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打开盖子。菜是热的,酒是温的,香气扑鼻。她坐下来,陈平安也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沉默地吃着菜,喝着酒。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这种沉默已经成了习惯。 “你的伤好了吗?”陈平安问。 “好了。”沈芙蓉说,“你给的丹药效果不错。” 陈平安点了点头,没再问。沈芙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陈平安,周师叔又找我了。”陈平安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她说什么?”沈芙蓉看着杯子里的酒,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如果我再跟你来往,她就去找掌门,把你逐出宗门。” 陈平安放下酒杯,看着沈芙蓉。“她能办到吗?”沈芙蓉摇头。“掌门不会听她的。但你刚筑基,在宗门还没有根基。如果周师叔一直闹,对你不利。”陈平安沉默了一会儿。“师姐,你怕吗?”沈芙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怕什么?” “怕周师叔,怕掌门,怕别人说闲话。” 沈芙蓉盯着他看了很久。“我不怕。”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怕的是,你半途而废。” 陈平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没有躲。“师姐,我不会半途而废。你等我。”沈芙蓉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抽回去,站起来,拿起食盒。“我走了。你好好修炼。”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陈平安,别让我等太久。” 陈平安笑了。“好。” 沈芙蓉走了。陈平安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站了很久。他摸了摸怀里的掌天瓶,瓶身温热。老姜的声音从瓶子里飘出来,带着一丝笑意:“小子,这女娃比你有种。她至少敢承认自己动了心,你呢?你连自己都不敢面对。”陈平安苦笑。“前辈,我敢。”老姜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陈平安转身走回屋里,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他闭上眼睛,运转《五行聚灵诀》。灵力在体内循环,丹田里的灵液缓缓旋转,像一颗安静的心脏。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在一点一点地增长,虽然慢,但稳。筑基初期到中期的瓶颈,他已经在触碰了。不用太久,再有一两个月,他就能突破。 他睁开眼,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银白如霜。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的手指,光滑的皮肤,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双手,两年前还在灵田里翻土,被锄头磨得全是血泡。现在,这双手能凝出冰锥,能引下雷光,能斩杀妖鬼。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嚓响,比以前更有力。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沈芙蓉还给他的那块。玉佩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把它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玉佩带着她的体温,虽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能感觉到。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别让我等太久。”他不会让她等太久的。三十万灵石,一处洞府,中高阶丹药,明媒正娶。他会做到的。 他把玉佩收好,继续运转灵力。月光照在他身上,银白如霜。他的呼吸平稳,心跳缓慢,灵力在体内循环,像一条安静的河流。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哗响。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他在修炼,也在等。等天亮,等下一个修炼的日子,等突破的那一天,等他能堂堂正正站在沈芙蓉面前,把玉佩亲手交还给她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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