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27章 玩套路是吧?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他本来想用“古今异时”来驳倒林砚秋,没想到林砚秋直接把古人之理和古人之策分开,引经据典,条条在理。 他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临江府那边又站起一个人。 姓吴,名子玉,也是之前一直没发过言的。 他拱了拱手,道:“林案首所言,固然有理。然学生以为,古人之理虽在,今人之心不同。古之民淳朴,今之民狡诈;古之民知足,今之民贪求。以古理治今民,譬如以舟行陆,岂能通达?” 这话一出,堂上又是一阵议论。 许教授微微点头,觉得这话问得也有几分道理。 林砚秋看向吴子玉,笑了笑,道:“吴兄此言,是以今人之心,度古人之心。” 吴子玉一愣。 林砚秋道:“《尚书·无逸》有云:"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则知小人之依。"此言居上位者,当知民之艰辛。无论古之民、今之民,饥则求食,寒则求衣,劳则求息,苦则求安。 此乃人情之常,千古不易。吴兄言古之民淳朴,今之民狡诈。然淳朴者,何以淳朴?狡诈者,何以狡诈?无他,教化之不同也。” 他顿了顿,继续道:“《孟子·滕文公上》有云:"人之有道也,饱食、暖衣、逸居而无教,则近于禽兽。"此言教化之重。民之善恶,系于教化,而非系于时代。 若以"今民狡诈"为由,弃古理不用,则如医者见病难治,弃医不用,岂非本末倒置?” 吴子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砚秋又道:“《荀子·性恶》有云:"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此言人性本恶,须待礼义教化而后善。荀子去今亦千余年,其言今日可废乎? 若以"古今异时"废之,则《荀子》一书,可尽焚矣。” 他说着,看向三位教授,笑道:“三位教授在此,学生斗胆一问:府学所藏《荀子》,可曾焚毁?” 刘教授忍不住笑了,捋着胡子道:“自然不曾。” 林砚秋点点头,又看向吴子玉,道:“吴兄,可还有疑问?” 吴子玉脸涨得通红,拱了拱手,讪讪地坐下了。 堂上安静下来。 这回,是真的没人说话了。 林砚秋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再开口,便拱了拱手,准备回座。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个人站了起来。 这回站起来的,是洪州府一个胖胖的学子,姓马,名文才。 他拱了拱手,道:“林案首且慢,学生还有一言。” 林砚秋停下脚步,看着他。 马文才清了清嗓子,道:“林案首方才所言,学生都听了。引经据典,头头是道。然学生以为,林案首所言,皆是一面之词。” 众人一愣。 马文才继续道:“《墨子·非命》有云:"有命则富而可贫,无命则贫而可富。"此乃墨家之说,与儒家大异。林案首方才引儒、道、法诸家,却独不引墨家,岂非有所偏废?” 他说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堂上众人面面相觑。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林砚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道德绑架?又或是扣帽子? 玩套路是吧? 这我熟啊,就看你能不能接的住了! “马兄此言,学生受教了。” 马文才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林砚秋继续道:“马兄既引《墨子》,想必对墨家之学颇有研究。学生斗胆,请教马兄几个问题。” 马文才脸色微微一变,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道:“请讲。” 林砚秋道:“《墨子·兼爱上》有云:"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也,必知乱之所自起,焉能治之;不知乱之所自起,则不能治。"敢问马兄,墨子此言,与今日所论"民为邦本",有何关联?” 马文才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林砚秋又道:“《墨子·尚贤上》有云:"故古者圣王之为政,列德而尚贤,虽在农与工肆之人,有能则举之。"敢问马兄,此言与管子"取民有度"之说,孰优孰劣?” 马文才额头上渗出细汗,还是答不上来。 林砚秋继续道:“《墨子·节用中》有云:"凡足以奉给民用,则止。诸加费不加于民利者,圣王弗为。"敢问马兄,此言与孟子"轻徭薄赋"之说,异同何在?” 马文才站在那里,汗如雨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堂上静得落针可闻。 林砚秋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答,便拱了拱手,道:“马兄既引墨家,却不晓墨家之学,岂非叶公好龙?” 说完,他转身回到座位。 马文才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本来只是想借着墨家之名,刁难一下林砚秋,没想到林砚秋对墨家之学也如此熟悉,反过来把他问得哑口无言。 四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嘲笑的,有同情的,也有嫌弃的。 他站在那里,进退不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马兄,坐下吧。” 是柳白元。 马文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家教授一眼,终于灰溜溜地坐下了。 堂上又安静下来。 刘教授正要宣布结果,忽然,又一个人站了起来。 这回站起来的,是洪州府的另一个学子,姓秦,名少游,之前也没发过言。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道:“学生还有一言。” 众人面面相觑。 还来? 林砚秋也看向他,面色平静。 秦少游道:“林案首方才所言,学生都听了。引经据典,确实广博。然学生以为,林案首所言,皆是他人之言,非己之言。引古人以证己说,固然不错。然若只会引古人,而无己见,则与抄书何异?” 这话一出,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这话说得更刁钻了。 你引经据典厉害,但这些都是古人的话,你自己的见解呢? 林砚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秦兄此言,学生受教。”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