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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下山,我只抓大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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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章 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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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禾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换了便装,制服还拎在手里,步子不紧不慢。 最近运气不错。升了队长,案子破了,要是李玄都那个家伙也找到了工作。三件事就完成两件。 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随即又抿住了。 想他干什么。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苏清禾拢了拢衣领,加快了脚步。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今天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就是后脖颈发凉,像被什么东西盯着。 她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街道,只有路灯在晃。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中炸开。 苏清禾没来得及回头—— 一道紫光从她胸口窜出来。 那枚叠成三角形的护身符从衣领里飘出,悬在半空,无风自燃。 紫色的火焰在符纸边缘跳动,扩散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铛!” 一颗子弹打在光罩上,弹头变形,掉落在地。 苏清禾瞳孔一缩,就地一滚,躲到路边的石墩后面。 “铛!铛!铛!” 又是三颗子弹,全被光罩挡住。符纸燃烧的速度越来越快,光罩的颜色也在变淡。 远处,巷口。鸭舌帽男人端着狙击枪,脸色铁青。 他从兜里抽出九道黄符,这是他从一位邪修道长那求来的,用来保命的底牌。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黄符沾血,瞬间燃起绿色的火焰,朝着苏清禾的方向飞射过去。 九道符在空中排成一线,撞上紫色光罩。 “轰——” 光罩剧烈震荡,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紫色符纸终于燃尽,光罩碎裂。九道黄符也化为灰烬。 鸭舌帽男人扔下狙击枪,拔出手枪,冲了出来。 苏清禾从石墩后面探出头,举起配枪。 “砰!砰!砰!” 双方对射。子弹打在石墩上,碎石飞溅,有一块碎片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苏清禾打了六发,枪没子弹了。鸭舌帽男人打空了一个弹夹,又换上新的,朝她走过来。 “苏副队长——不对,现在是苏队长了。”男人的声音沙哑,“今天你必须死。” 苏清禾靠在石墩后面,手摸向腰间的备用弹夹——空的。她咬牙,攥紧了手里的空枪。 “别挣扎了。”男人一步步逼近,“你那个护身符已经没了,枪也没子弹了。乖乖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苏清禾没动。 男人举枪,朝石墩连开三枪。最后一枪,子弹擦过石墩边缘,打中苏清禾的小腿。 “嗯——” 苏清禾闷哼一声,腿一软,从石墩后面跌了出来。 男人举起枪,对准她的额头。 “再见,苏队长。” 扣动扳机。 “铛!” 子弹停在半空。 不是打在什么东西上,是停在半空。被两根手指夹住。 李玄都站在苏清禾面前,背对着她,右手两指夹着弹头。子弹的尾部还在冒烟,烫得空气都在扭曲。 “你——” 男人瞳孔猛缩,转身就跑。 李玄都右脚一跺,一道金光从地面炸开,男人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他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李玄都没追。他蹲下身,看了一眼苏清禾的腿。 裤腿被血浸湿了一大片,伤口在小腿外侧,子弹穿过去了,没留在里面。但失血不少,裤管往下滴血,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滩。 “疼不疼?” “不疼。”苏清禾咬着牙,脸已经白了。 李玄都叹了口气,把人打横抱起来。苏清禾没挣扎,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领。 李玄都没说话,抱着她快步往苏家别墅走。路过刚才石墩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血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 苏家别墅。 苏秋芝不在家。 李玄都一脚踹开门,把苏清禾放到沙发上,转身去翻药箱。 苏家的药箱倒是齐全,纱布、碘伏、止血药,什么都有。 他蹲在沙发边,把苏清禾受伤的腿搁在自己膝盖上。 “忍着点。” 他用剪刀剪开裤腿,露出小腿上的伤口。子弹从外侧擦过去,带走了一块皮肉,伤口不算深,但血流了不少,边缘的皮肤翻卷着,看得人心惊。 李玄都拧开碘伏,直接往伤口上倒。 苏清禾咬着嘴唇,没出声,但手指攥紧了沙发垫,指节发白。 李玄都的动作很快,消毒、止血、上药、包扎,一气呵成。纱布缠了三圈,打了个结,不紧不松。 “好了。”他站起身,“一周别沾水,别剧烈运动。一周后拆纱布,不会留疤。” 苏清禾低头看着自己被包好的小腿,又抬头看李玄都。 “你手法还挺熟练。” “山上待过,磕磕碰碰是常事。” 苏清禾把事情说了一遍,从护身符飞出来到子弹擦过小腿,每一个细节都没漏。 李玄都靠在沙发上,闭眼想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你在家休息,我出去一趟。” “去哪?” “找那个人。” --- 五星级酒店,套房。 阮清盘腿坐在电脑桌前,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旁边堆着一大堆零食——薯片、可乐、巧克力、辣条,乱七八糟地摊了一桌子。 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亮了。 响了两声,接通。 “老板。” “怎么样?”通话那头的声音很淡。 “那个李玄都,很棘手。”阮清把棒棒糖换了个方向。 “这次试探,我几乎完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连你也会失败?” “他不光身手好。”阮清歪着头,回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我的伪装他一眼就看穿了,我出刀的时候他甚至没用全力。” “有把握杀他吗?” “有。”阮清笑了一下,“但是得加钱。” “多少?” “上次说好的翻倍。” “钱不是问题。”老板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我要他死。” “放心。”阮清舔了舔嘴唇,“我这个人,收钱办事,从不失手。” 电话挂断。 阮清把手机扔到桌上,打开一包薯片,往嘴里塞了两片,咯吱咯吱嚼着。 “李玄都……”她嘟囔着,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游戏图标,“本来还挺欣赏你的。” 她双击鼠标,游戏界面弹出来。 “但钱更重要嘛。” 她一边吃薯片一边点开游戏,腿晃来晃去,嘴角挂着一丝笑。 “让你多活两天,等我吃完这包薯片再想怎么杀你。” --- 城郊,小旅馆。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灯光昏黄,墙皮有些脱落。鸭舌帽男人坐在床边,耳朵上缠着纱布,纱布上还渗着血,把白色的纱布染成暗红。 他拿起手机,拨通。 “老板。” “今晚能解决吗?” “能。”男人的声音很笃定,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她的护身符已经破了,枪也没子弹了。今晚必死。” “别让我失望。” “老板放心,这次万无一失。” 电话挂断。 男人把手机扔到床上,站起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改装过的手枪。 检查弹夹——满的。又摸出两颗手雷,塞进外套口袋。 他走到镜子前,整了整衣领,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苏清禾,今晚就是你的——” “你没机会了。”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转身—— 李玄都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像在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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