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
伊恩的心脏以一种完全不考虑主人感受的频率疯狂跳动,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蹬着跑轮般不听使唤。
他看着街道不远处那几个穿着长袍、握着魔杖的魔法世界公职人员,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在反复回响。
我得进去了喝摄魂怪的口水了……阿兹卡班,一个连微笑都会被吸走的岛屿监狱,自己一个十一岁的小孩进去了哪能适应啊。
“冷静!冷静!他们并不知道是我做的!”
好在如此微妙的时刻,伊恩反而是瞬间头脑清明了起来,他强行将自己之前诸多情绪全都压制在了内心深处。
超级大脑,伊恩的哈吉脑。
真的,它有在努力。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驱魔人吗?”伊恩的表情在短短两秒钟内完成了切换——从惊恐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害怕,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小男孩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楚楚可怜上。
他往后踉跄了几步,制造出了一种“吓得腿软”的视觉效果。多年扮演小孩的经验让伊恩已经对于伪装熟能生巧。
“驱魔人?”
为首的光头傲罗金斯莱·沙克尔,也是未来混乱时期的临时魔法部部长,第一时间看向了面前这个吓坏的孩子。
他的疤痕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醒目,但那双眼睛比疤痕更锐利——深棕色的,像两颗打磨过的琥珀。
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审视。
伊恩被那双眼睛盯了大概两秒钟,心跳又快了三分。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知道心虚的人才移开目光。
“驱魔人先生们!你们终于来了!刚才……刚才有个很坏很坏的人!是他干的!是那个人导致了这一切!”
“就因为我摸了一下他的狗,他就告诉我要和我玩一个游戏,说想要看看我能不能活到太阳升起前的黎明。”
“我只是摸了一下他的狗啊!他肯定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关键时刻,伊恩故事大王的特长上限,声泪俱下,据理力争,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和无助。
几个傲罗闻言都是一愣。
眉头紧皱。
“黑巫师的疯狂向来如此,没有人性,十分热衷于享受虐杀小孩,喜欢欣赏那些受害者死前的绝望和挣扎。”
金斯莱倒是不疑有他,毕竟正常人都并不会觉得一个小孩子,哪怕是小巫师,能够具备如此磅礴的魔力搞出这般骇人的场面。
那传说中不能提起名字的神秘人小时候都没这么邪恶。
所以,金斯莱相信了伊恩的求救。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些尸体,随即举起魔杖,杖尖指向离他最近的一具。
孤儿院的玛丽阿姨。
“咒立停!”
一道冷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射出,击中玛丽阿姨的胸口。她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女尸没有倒下,没有消失,甚至没有停止那张下颌骨的开合。那首扭曲的《平安夜》依然从她那具没有舌头的躯体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见鬼……麻瓜的地区怎么会出现如此难以祛除的魔法?这种可怕的感觉……是古代魔法的手笔!”金斯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身后的三个傲罗也面面相觑,手里的魔杖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队长,这种魔法的层级,我们应该需要上报。”其中一个傲罗低声提醒,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咒立停魔法收效甚微。
“我知道。”金斯莱打断了队友,声音低沉,“可要想彻底消除所有魔法的影响,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现在有很多麻瓜都卷入进来了。”说着,金斯莱看向了周围那些紧闭的大楼房子,不时有人面色惨白的探头出来张望。
甚至还有拿着相机企图拍照记录的人。
“要想快速解决问题,恐怕要先找到施法者,时间晚了的话可能就来不及。”金斯莱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他再次看向伊恩,目光里的审视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问询。
“孩子,那个很坏很坏的人,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金斯莱知道自己需要从目击者身上找寻线索。
他怕吓到伊恩,还尽量让语气柔和了一些。
“我想应该是那边……”
伊恩张了张嘴,正要杜撰出了一个莫须有的黑巫师。
“伊恩!”
忽然。
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呼喊。
刚刚觉醒魔法的小巫师回过头,顿时人麻了。只见,孤儿院一群弟弟妹妹哥哥姐姐,都是“全副武装”的冲了出来。
名为汤米的男孩在打头阵,手里举着一根从厨房顺出来的擀面杖,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即将奔赴战场的斯巴达勇士。
他身后跟着盖伦,一手一个锅盖,把锅盖当盾牌架在身前。至于迈克尔,则拎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生锈镰刀。
凯瑟琳和凯撒两个嚎叫女妖也在队列里。
“让我们把我们的光都借给你!化身迪迦吧!你说过你是迪迦的!”凯撒和凯瑟琳都攥着一把没毛的笤帚。
“对对对,你还记得你说过,你出生的时候,整个伦敦都在低语你的名字吗?我想一定是因为你肩负着使命!”
大聪明迈克尔年龄比较大一些,所以听故事经常喜欢举一反三,他向伊恩递出一顶大概是现做的纸折王冠。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末日救世主】的字样。
“……”
伊恩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当文抄公的瘾太大了,几十个小不点围在他的身边,仿佛要簇拥着他进行某种加冕。
“伊恩是我们的救世主!”
“救世主!救世主!”
“他会带着我们一起打丧尸!”
“打丧尸!打丧尸!”
孩子们都挺兴奋,仿佛要跟着伊恩干一番大事业。而金斯莱和一众傲罗则站在这群小孩子不远处的位置集体蒙圈。
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
无数的问号浮现于每一个傲罗的心头。几个见多识广的傲罗,先是看了看院子里那些还在缓慢移动的尸体,又看了看这群挥舞着锅碗瓢盆的小孩子,然后再看了看尸体,最后还是继续重新看了看小孩子。
傲罗们真的不明白。
一个小孩子胆子大也就算了。
怎么一窝小孩子胆子都这么勇啊!
这地方风水上有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