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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星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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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真相与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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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日志条目一行行展开,记录着那个深夜发生的每一个细节。路容的目光锁定在“MODIFY_FILE”操作后的几行——那里显示了文件大小、校验和的变化,以及一个短暂开启又关闭的临时脚本进程。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打开一个新的编程界面。夜色已深,窗外的城市灯火渐稀,只有她的房间还亮着灯。她需要写一个程序,模拟出那种特定的修改模式,让证据无可辩驳。时间在代码的字符间流逝,她的眼睛因专注而微微发亮,嘴角第一次扬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 **凌晨一点十七分** 路容的出租屋里,只有笔记本电脑的风扇声和键盘敲击声。 她盯着“文件操作详情”日志里的那几行记录: “““ 22:49:11,IP:10.10.10.12,用户:adn_ang,操作:MODIFY_FILE,对象:/data/bluen/p/in_ang(王总监管理员账户) -操作序列:LOGIN→UNLOCK_FILE→MODIFY_FILE→LOCK_FILE→LOGOUT -检测到的临时脚本:/t/in_ang,是您的账户。脚本内容摘要显示,该脚本包含数据修改命令,而非数据校验命令。” 她拿起笔,在面前的便签纸上写下一行命令: “““ sed-i's/,\“\\d{4}-\\d{2}-\\d{2}\“/,\“2023-11-03\“/g' “““ “这是脚本中的一条命令。”路容说,“它的作用是将所有格式为“YYYY-MM-DD”的日期字段,统一替换成“2023-11-03”。这是修改,不是校验。” 她将便签纸推向桌子中央。 “为了验证这个脚本的修改效果,我编写了一个模拟程序。”路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仪,“程序根据日志中记录的脚本摘要,模拟了可能的修改操作。这是模拟结果与您上周展示的污染样本的对比。” 幕布上出现一个对比表格。 十行数据,十个字段,模拟结果与污染样本完全匹配。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同事们交换着眼神,有人低头假装记录,有人偷偷看王总监的反应。IT部的小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法务部的年轻律师皱起眉头,开始快速翻阅自己带来的文件。 王总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手指还捏着那份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嘴唇微微颤抖。她的眼睛盯着幕布上的对比表格,然后又看向路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凶狠的东西。 但路容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退缩。 “基于以上证据,”路容说,声音清晰而坚定,“我认为数据污染事件的直接原因,是上周五晚上十点四十七分至五十分,管理员账户从特定IP地址对已锁定文件进行了未授权的修改操作。根本原因,是数据安全管理流程存在漏洞——夜间管理员操作缺乏有效审计,临时脚本的执行缺乏审批记录。”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IT部的代表。 “或许该请IT部一起核查一下夜间管理员操作的审计流程?”她说,“以及,那个临时脚本的完整内容和创建者,也应该一并调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调的嗡嗡声,投影仪风扇的转动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路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她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紧张气味,像金属,像火药。 王总监终于动了。 她慢慢放下那份报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她的手指在颤抖,但她努力控制着。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这份报告……”她的声音很干,很哑,“这份报告的技术分析部分,我需要时间核实。” “当然。”路容点头,“所有原始日志、模拟程序代码、对比数据,我都已经准备好,可以随时提供给IT部和法务部的同事进行独立验证。” 王总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至于那个IP地址和账户……”她试图找回主动权,“办公室IP是固定的,但并不能证明当时操作电脑的人就是我。管理员账户虽然是我的,但密码可能泄露……” “所以您认为有人盗用了您的账户,在周五晚上十点多进入您的办公室,用您的电脑登录系统,修改了文件?”路容问,语气里没有任何嘲讽,只是纯粹的疑问。 王总监噎住了。 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又立刻憋住。 “我……”王总监的额头开始冒汗,“我的意思是,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数据安全事件调查要全面,不能草率下结论。” “我同意。”路容说,“所以我才建议,请IT部核查夜间管理员操作的审计流程。如果系统有登录时的二次验证记录,或者办公室门禁系统的记录,或者监控录像,应该能更清楚地还原当时的情况。” 她每说一个“或者”,王总监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门禁记录。监控录像。 如果调取这些,那么上周五晚上十点四十七分,谁在办公室里,一清二楚。 王总监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起伏。她的眼睛盯着路容,那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但路容只是平静地回视。 “王总监,”法务部的年轻律师终于开口,声音谨慎,“如果情况如报告所述,那么这可能涉及内部数据违规操作。按照公司规定,我们需要启动正式调查程序。” 王总监猛地转头看他:“什么调查程序?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 “正是因为没搞清楚,才需要调查。”律师坚持,“如果确实存在管理员账户未授权修改数据的情况,这属于严重违规。如果修改行为是故意的,并且试图掩盖,那性质就更严重了。” “你什么意思?”王总监的声音尖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律师推了推眼镜,“按照公司《数据安全管理规定》第七章第二十三条,故意篡改或破坏业务数据,并试图隐瞒事实的,属于重大违纪行为,可处以降职、停职直至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同事们再也忍不住,开始低声议论。有人惊讶,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林晓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看看王总监,又看看路容,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王总监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她的脸色从铁青转为灰白,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的那份报告,仿佛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路容看着她,心里没有任何快感。 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三年前,李剑和王总监联手把她推下深渊时,大概也是这样的场景吧。会议室,众人,证据,指控。只不过那时她是被指控的一方,孤立无援,百口莫辩。 现在位置调换了。 但路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王总监只是棋子,真正的对手是李剑。而李剑不会这么容易倒下。 “王总监,”路容再次开口,声音温和了一些,“我的报告里也提到了流程漏洞的建议。如果确实是管理流程的问题,那么完善流程就能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这或许比追究个人责任更重要。” 她在给王总监一个台阶。 一个承认“管理疏忽”而不是“故意破坏”的台阶。 王总监猛地抬起头,看向路容。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怨恨,但也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她没想到路容会给她留退路。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王总监,等待她的反应。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带。灰尘在光带中飞舞,像微小的星辰。空调还在嗡嗡作响,但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空气变得粘稠。 终于,王总监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哑,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这件事……我会和IT部进一步核查。”她说,“如果确实是流程漏洞,我会负责推动整改。”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句话本身,已经是一种退让。 路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逼迫。她知道适可而止。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将矛头转向了真正的污染源,并且在众人面前建立了自己的专业性和可信度。 至于王总监会因此受到什么处罚,那不是她现在能控制的。李剑一定会保她,至少暂时会。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王总监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会议就到这里。若溪,你的报告留下,我会处理。” 她收起那份报告,合上文件夹,转身走向门口。她的步伐依然稳健,但路容注意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会议室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轰然炸开。 同事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若溪,你也太厉害了吧!” “那个模拟程序怎么写的?教教我!” “王总监刚才的脸色你看到没有?我的天……” “所以真的是她改的数据?为什么啊?” 路容只是微笑,一一应付。她的回答很谨慎,不评价王总监,只谈技术细节。她说自己只是按照流程调查,幸运地找到了完整日志。她说数据安全很重要,每个人都应该注意。 她的表现无可挑剔。 但当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会议室时,林晓走了过来。 这个年轻女孩的脸色依然苍白,眼神躲闪。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若溪姐,对不起。” 路容看着她:“为什么道歉?” “我……”林晓的声音更低了,“王总监之前跟我说,你工作不认真,数据清洗总是出错,让我……让我多注意你的工作,有问题及时汇报。我没想到……” 她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路容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也是按指示做事。以后多用自己的眼睛看,别只听别人说。” 林晓用力点头,眼睛有点红。 路容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工位。她坐下,打开电脑,登录系统。收件箱里没有新邮件。聊天软件上也没有消息。 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但路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她看向王总监办公室的方向。门关着,百叶窗也拉上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路容能想象,王总监现在一定在打电话,打给李剑,汇报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李剑会怎么反应? 路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在星耀集团的处境,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新人“若溪”,而是一个有能力反击、有证据支撑的技术人员。 这既是保护,也是危险。 因为当猎物开始反抗时,猎手会更加警惕,手段也会更加狠辣。 路容关掉电脑,拿起包,起身离开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午休时间还没到,大部分人还在工作。她走到电梯间,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她走进去,按下1楼。电梯门缓缓关闭,镜面墙壁映出她的脸——平静,疲惫,但眼神坚定。 电梯开始下降。 失重感传来。 路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二十四小时的危机,结束了。 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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