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武院的考核场，今日人声鼎沸。
三百多名外院弟子齐聚广场，目光汇聚在高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内院首席教习沈苍梧。
“考核规则很简单。”沈苍梧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击败你们的对手，进入前十者，可入内院。”
林烬站在人群后排，低调得像个透明人。
但他知道，今天藏不住。
“林烬？”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左侧传来，林烬偏头，看见一个锦衣少年正抱着胳膊打量他，眼神像在看什么笑话。
“你就是林家那个被退婚的废物？”少年上下扫了他一眼，“通脉境？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参加内院考核了？”
旁边几个跟班哄笑。
林烬没理他。
少年脸色一沉：“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高行，够了。”沈苍梧皱眉，“考核开始，抽签。”
林烬随手从箱子里抽出一根竹签——十七号。
对手是三十二号。
他走向演武台时，身后传来高行的冷笑：“最好别让我碰上你，否则...我会让你爬着下去。”
林烬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高行心里莫名一寒，但很快被怒火取代——一个废物，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第一场，林烬对周元！”
林烬跃上高台，对面站着一个壮硕青年，淬体九重，手持一根铁棍。
“你就是那个退婚的？”周元咧嘴一笑，“运气不错，遇到了我。放心，我不会打太狠，最多让你躺三天。”
林烬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元脸色一冷：“找死！”
铁棍呼啸砸下，带起一阵破风声。
台下顿时响起叫好声——周元这一棍至少三百斤力道，淬体九重的全力一击，普通人挨上就得骨断筋折。
林烬没动。
棍子距离头顶还有三寸时，他侧身。
铁棍擦着耳朵掠过。
周元瞳孔一缩，想收招已经来不及——林烬的手掌按在他胸口，力道不大，轻轻一推。
周元整个人倒飞出去，摔下高台，滚了三圈才停下。
全场寂静。
“林烬胜。”沈苍梧声音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异色。
刚才那一推，他看得很清楚——发力精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只把周元推出台，没伤他分毫。
这种控制力，不是通脉境该有的。
台下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周元怎么飞出去的？”
“我没看清...林烬动手了吗？”
高行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刚才还在嘲讽林烬是废物，转眼人家一招就赢了淬体九重的对手，这不是打他脸吗？
“运气好罢了。”高行冷哼一声，“周元那个废物太大意了。”
旁边几个跟班连忙附和：“对对对，肯定是运气。”
第二场，第三场...
林烬连战连捷，每次都是一招制敌。
淬体八重？一招。
淬体九重？还是一招。
就连一个通脉一重的对手，也被他一掌拍飞。
全场的气氛从最初的嘲讽，变成了震惊，再到麻木。
“这家伙...真是林家那个废物？”
“不可能吧？他不是经脉残缺吗？这实力都快赶上内院弟子了！”
“难道之前都在隐藏实力？”
林烬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站在台上，等着下一个对手。
“下一场，林烬对高行！”
来了。
高行跃上高台，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真会抽到林烬，更没想到林烬之前的表现那么强势。但事到如今，退缩就等于认输，他丢不起这个人。
“别以为赢了几个废物就能嚣张。”高行从腰间抽出软剑，“我可不是周元那种货色。”
通脉三重。
台下响起惊呼——高行竟然是通脉三重，这修为在考核选手里已经算顶尖了。
“高行赢定了，修为差距太大。”
“林烬最多通脉一重，差了两个小境界，没戏。”
高行也这么想。
他一剑刺出，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奔林烬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完全没留手——他要废了林烬。
林烬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而是直接伸手，抓向剑锋。
“找死！”高行狞笑，加大力道，要把林烬的手掌刺穿。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林烬的手指扣住了剑刃，像扣住一根树枝。
“什么？”高行使劲抽剑，剑身纹丝不动。
林烬用力一拧，软剑崩断，半截剑刃落在地上。
高行脸色惨白，还没来得及反应，林烬一脚踹在他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高行口吐鲜血，摔下高台，昏迷不醒。
全场死寂。
沈苍梧深深看了林烬一眼：“林烬胜，进入前十。”
这一战，彻底奠定了林烬的地位。
考核结束后，林烬正准备离开，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了他。
“小友，留步。”
林烬回头，看见一个瘸腿老人靠在墙角，手里拎着酒葫芦，醉眼惺忪。
赵无极。
“有事？”林烬皱眉。
“你刚才那一掌，用的是蛮牛劲吧？”赵无极灌了一口酒，“但发力方式不对，蛮牛劲是刚猛路子，你用得...太温柔了。”
林烬瞳孔微缩。
这老头能看出他用的武技？
“别紧张。”赵无极摆摆手，“老夫就是个开武馆的，看你根骨不错，想收你做徒弟。”
“没兴趣。”林烬转身就走。
“你体内经脉有暗伤吧？”赵无极慢悠悠地说，“修炼蛮牛劲这种刚猛功夫，经脉迟早承受不住。老夫有办法帮你。”
林烬脚步一顿。
他确实感觉到了——每次使用蛮牛劲，经脉都会隐隐作痛，像被针扎一样。
这是系统的副作用，提取的天赋虽然能用，但毕竟不是自己修炼来的，和身体有排斥。
“条件呢？”林烬问。
“拜我为师，跟我学刀。”赵无极晃了晃酒葫芦，“老夫的《镇魔刀诀》，比你那蛮牛劲强百倍。”
林烬沉默片刻：“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
赵无极笑了，随手捡起地上一根树枝，轻轻一挥。
空气被撕裂，一道无形刀气斩出，在十米外的石墙上留下一道三寸深的痕迹。
林烬瞳孔骤缩。
这一刀，他完全没看清轨迹。
“考虑好了来城西破武馆找我。”赵无极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对了，带上酒。”
林烬站在原地，盯着那道刀痕看了很久。
这个瘸腿老头，不简单。
与此同时，青阳城地下深处。
昏暗的密室内，一个黑袍人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颗漆黑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倒映着林烬的身影。
“有意思...”黑袍人低笑，“通脉境的蝼蚁，体内却藏着让我都忌惮的力量...”
他伸手，在水晶球上轻轻一点。
画面破碎。
“继续成长吧，小棋子。”黑袍人站起身，“等你足够强大，就是献祭的最佳时刻...夜无欢大人会很高兴的。”
密室重归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