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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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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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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的眼神实在古怪……” “我可不喜欢这般年长的男子。 不成,得寻个机会快些脱身才是。” 被嬴政的目光久久笼罩,赵颖只觉得心口发紧,指尖微微发凉。 “你就这般畏惧孤?” 见她始终垂首不语,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嬴政终于含笑开口。 “民女不敢。” 赵颖连忙摇头,心底却暗暗叫苦:“怕极了!哥哥快来救我,大王这是要老牛啃嫩草啊……” “既然不怕,为何不敢抬头?” 嬴政语气里带上一丝戏谑。 “民女……不敢直视天颜。” 她低声答道。 “你兄长胆识过人,你这做妹妹的,怎就如此怯懦?” 嬴政轻笑一声。 “这……这……” 赵颖一时语塞,脸颊微微涨红。 见她窘迫,嬴政不再逗弄,目光转而投向静立一旁的陈夫子。 “赵铭离宫前曾警示孤,平日所服灵丹藏有毒质。 这几日孤命人反复验查,证实他所言非虚——丹中确实有毒。” “今日召你前来,便是要你为孤诊脉,探一探孤体内是否已积丹毒。” 嬴政肃然说道。 “灵丹竟有毒?” 陈夫子面露惊愕,却不敢耽搁。 入宫途中他便听闻,丹殿所有方士已被尽数下狱。 作为宫中太医,他对这些风声自然敏锐。 他疾步上前,跪坐于案边。 嬴政伸出手腕。 陈夫子凝神按脉,片刻后,神色稍缓。 “大王体内确有气虚之象,但尚未深入腠理。 想来丹毒积累未久,若辅以清毒汤剂调理,便可渐除。” “幸得上将军赵铭提醒得早,若长期服食,后患无穷。” “那便好。” 嬴政长舒一口气。 只要从此停用丹药,便不会再有**缠身。 “臣这便去拟一份清毒的方子,交由大医殿煎制。” 陈夫子躬身请示。 “去吧。” 嬴政颔首。 陈夫子转身示意赵颖,赵颖立刻跟着挪步。 “且慢。” 嬴政的声音再度响起。 “大王还有何吩咐?” 陈夫子恭敬回身。 “赵颖留下。” 嬴政淡淡道。 “我?” 赵颖心头一颤,悄悄抬眼。 “臣遵命。” 陈夫子行礼退下。 在他想来,大王绝不会为难赵颖——毕竟她是那人的妹妹。 殿门合拢的轻响在空旷的章台宫内回荡,最后一丝天光被隔绝在外,只余下烛火在青铜灯盏上摇曳,将秦王嬴政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冰冷的地砖上。 偌大的宫殿,瞬间只剩下他与那名叫赵颖的女子。 赵颖的心骤然缩紧,指尖冰凉。 兄长赵铭离去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含糊的提醒,此刻如同冰锥刺入脑海。 所有人都退下了,连那位总是低眉顺目的中车府令赵高也悄无声息地消失,还体贴地掩上了门。 这寂静,比任何呵斥都更令人心悸。 他……究竟意欲何为?慌乱如潮水般漫过,她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要不要喊?可这深宫重重,喊声又能穿透几重门墙? 她垂着眼,却能感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带着难以言喻的审视与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退了半步,姿态僵硬,像一只受惊的雀鸟。 “寡人,就如此令你畏惧么?” 上方传来声音,并非预想中的威严或冷厉,反而透着一丝淡淡的无奈,甚至有些疲惫,“安心,寡人不会将你如何。” 赵颖倏然抬眼,撞进一双深潭般的眸子里。 那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暴戾或贪婪,只有一种沉重的、仿佛积压了太多岁月风霜的东西。 她稍稍定神,声音仍带着细微的颤意:“大王既不留民女兄长,独留民女于此,是为何事?” “不过是想问问你家中琐事。” 嬴政的嘴角似乎想弯起一个安抚的弧度,却终究只化为一抹极淡的温和。 他指了指下首的席位,“不必拘礼,坐下说话。” 赵颖迟疑一瞬,依言坐下。 脱离了那孤立无援的站立姿态,周身紧绷的弦略略松了些。 她自幼随母亲在乡野长大,虽非贵女,母亲却教她仪态规矩。 此刻危局稍缓,那份刻入骨子里的从容便自然流露出来,背脊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是一种未经雕琢的天然静好。 这姿态落入嬴政眼中,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轰然炸响。 太像了……那低眉的弧度,那挺直的颈项,那安静时周身流淌的温柔气韵,与他记忆中那个永远带着暖意的身影——他的冬儿,何其相似!那份深埋心底、几乎被峥嵘岁月磨平的坚信,此刻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巨浪,声音放得更缓,仿佛怕惊散了什么:“你……可曾见过你的父亲?” 赵颖微微一怔,虽不解此问何意,仍老实摇头:“未曾。 民女与兄长,自记事起便只有母亲。” “是你母亲一人,将你们兄妹抚养成人?” 嬴政追问,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促。 “是。” 赵颖点头,想起往事,眼神柔和了些许,也少了几分惧意,“母亲很辛苦。 多亏了村里乡亲帮衬,尤其是吴爷爷,将自家的田地分给我们耕种,我们一家才得以活命。” 寥寥数语,勾勒出的却是一幅极其艰辛的图景。 嬴政的眉峰不易察觉地蹙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骤然扩散开来。 他仿佛能看见,在那遥远陌生的村落里,他心心念念的阿房,是如何拖着产后虚弱的身体,在贫瘠的土地上挣扎求存;如何一手抱着啼哭的婴孩,一手操持生计;如何在无数个寒风凛冽或酷暑难当的日夜,独自扛起养育两个孩子的重担。 她曾是那样需要呵护的女子,却被迫在泥泞与风雨中,用单薄的肩膀撑起一个家。 阿房…… 这个名字在他心底无声嘶喊,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和无穷无尽的悔恨。 昔日咸阳宫变,他未能护她周全,让她怀着他们的骨肉仓皇远遁。 而后这漫长岁月,她独自吞咽了多少苦楚,经历了多少绝望?而他,稳坐这至高之位,却对此一无所知,任由她在苦难中沉浮。 剧烈的愧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那不仅是君王对失散子民的歉疚,更是一个男人,对自己最深爱女子无法弥补的亏欠与痛惜。 他指节微微发白,用力抵着王座的扶手,才能勉强维持住面上那点平静的假象。 胸腔里,却早已是翻江倒海,苦涩弥漫。 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嬴政忽然捕捉到了某个关键。 “你父亲既是在邯郸战死,按律当有田地赏赐,为何还需他人赠田?” 他目光锐利地追问道。 只一刹那,他便抓住了整件事的脉络。 “战死……会有田地吗?” 赵颖茫然地抬起头。 “凡在战场上阵亡者,皆已获爵位,爵位即对应良田赏赐,足以供养一家生计。” 嬴政语气沉静,却字字清晰,“你父亲既已战死,为何家中无田?” “民女……不知。” “娘亲也从未提起过。” 赵颖轻轻摇头。 她自幼长在乡野,哪里懂得什么爵位和田制。 听着少女懵懂的回答,嬴政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丝笑意。 “如此便清楚了。” “阿房……从未另嫁他人。” 他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悄然落地。 “若她真如户籍所载,是赵武之妻,赵铭与赵颖是赵武子女,朝廷必会赐田。” “可他们赖以生存的,却是旁人所赠之田。” “我便知道,阿房不会的。” “她始终是一个人。” 嬴政在心底默念,一股久违的暖意涌上胸腔。 尽管他始终相信阿房,但顿弱先前的话语仍像一根细刺,不时扎在心头。 他甚至想过——倘若阿房真的已嫁作他人妇,他该如何面对?倘若赵铭与赵颖并非他的骨血,他又该如何自处? 然而此刻,所有疑虑都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 对夏冬儿的歉疚,对未曾谋面的儿女的亏欠,这些年深埋心底的悔恨与思念,一并翻涌而来。 终究是他未能护住他们。 “你与兄长是双生兄妹。” 嬴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你今年二十了,在寻常人家,这年纪早该谈婚论嫁——你可曾考虑过?” 赵颖闻言顿时警觉,连连摆手:“不曾考虑!兄长说了,就算我一辈子不嫁,他也会养我一辈子。” 嬴政不由朗声笑起来:“听你这意思,是真打算不嫁人了?” “不、不是……” 赵颖脸微红,声音低了下去,“只是还未遇到合适的人。” “可需寡人替你留意?若有才俊,寡人可为你牵线。” 嬴政含笑问道。 “不必不必!” 赵颖慌忙摇头,“民女只是乡野之人,哪配得上那些才俊。” 她心中越发忐忑。 秦王忽然问起这些家常琐事,究竟是何用意?她全然摸不着头绪,只想快些离开这座深邃的宫殿,回到熟悉的山野之间。 “在寡人这宫中,你似乎很不自在?” 嬴政看着她局促的模样,微微一笑。 “民女见识短浅,身处王宫,自然惶恐。” 赵颖垂首如实答道。 “你并非寻常百姓家的女子。” “你是孤的……” 话到此处,嬴政蓦然收声。 只见赵颖神色间满是困惑与疑虑,甚至透出几分不安。 “你乃孤最倚重的上将军之妹,如今身份尊贵,怎可再以平民自称?” 嬴政含笑说道。 “这……” 赵颖一时语塞。 面对眼前这位君王,她总觉手足无措,心中七上八下,不知如何应对才妥当。 唯恐一字不慎,便招来祸端。 “罢了。” “在孤面前不必这般拘束。 说起来,当年你兄长大婚时,孤还曾以长辈之位列席主婚。 你便当孤是位寻常长辈便是。” 嬴政语气温和,目光里流露出长辈特有的慈蔼。 “谨遵王命。” 赵颖只得轻声应道。 心底却暗自思忖:“看来大王当真只是寻我说说话,想必也是看在兄长的情面上。” “你先回太医殿去吧。” “若在宫中遇到难处,或是有人胆敢欺侮于你,尽管来告知孤,孤自会为你做主。” 嬴政见她局促,便不再多言,只含笑嘱咐道。 他看得出这姑娘已不知如何接话,也不愿让她继续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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