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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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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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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左庶长是能传子孙的高爵,还有千亩好田……赵妹子,我家男人走得早,就靠我自己开的一亩薄地过活,能不能……能不能少算些租子,拨几亩田给我种?” “我家也是,七口人挤在两亩地上,赵妹子,匀几亩田给我们吧……” 人群渐渐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声音叠着声音。 虽话头各异,心思却大抵相同——他们都想从她手中求得田地。 这村子里,并非人人有爵,更非家家有田。 想要耕种度日,要么儿郎挣得军功,要么向有田者租借,付出大半收成作为佃租。 自古而今,王朝由盛转衰,根子往往落在这田土兼并之上。 大秦今日之所以强盛,全因商鞅变法一刀割去了贵族的肥肉,将土地分予那些凭战功获爵的锐士。 而其余诸国,田土早已被贵族吞尽,庶民若想耕种,便须献上高昂的租子——世道如轮,总是这般循环。 赵颖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淹没了。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每个人都想从她这里得到田地。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先应谁。 就在这时,吴里正大步走来,厉声喝道:“都散开!围成这样成何体统!” 他是村中长者,又是一村里正,自然存着几分威信。 众人被他一声呵斥,这才渐渐安静下来,悻悻退开了几步。 吴里正迈步来到赵颖身旁,目光扫过聚拢的乡邻,眉头紧锁道:“都是同村乡亲,这般围堵像什么话?” “赵家什么境况,诸位难道不清楚?赵铭兄妹年纪尚轻,母亲又常年病弱,如今赵铭好不容易挣得前程,你们便急着来讨要好处,凭的是什么?” “都听明白了。” “赵铭这将军爵位,是他拿性命在战场上搏来的,理所应当。 那千亩良田既归他名下,便是他的私产。 他若愿低价租给你们耕种,那是他念旧情、讲义气;若不愿,那也是天经地义。” “这些年来,赵家帮衬村里还少吗?” “若不是赵颖和她母亲施医赠药,村里不知要多添多少坟头,多少人要受病痛折磨。” “她们收的药钱有多微薄,你们心里没数吗?去县城瞧一回病的花费,抵得上找她们看二十回不止。 可如今你们又在做什么?” “围着赵颖,逼她将哥哥的田地交出来?这与强取豪夺有何分别?” 吴里正越说越气,声调也高了起来,确是动了真怒。 这么多年了,村里人还是头一回见他发这样大的脾气。 这位老人是村中公认的仁厚长者——三个儿子皆战死沙场,他从未怨天尤人,反倒多年来一直暗中照应赵铭一家,才让这孤儿寡母得以维生。 今日这般震怒,只怕也是痛心于乡邻们的短视与凉薄。 被他一番厉声斥责,方才喧嚷不休的村民大多垂下头去,面露惭色,无人敢再出声辩驳。 “话就说到这儿。” “赵铭田地的事,我会去和他母亲商议。 村里那些实在无田可种的人家,我相信赵夫人不会不管。 这些年,赵家行医济世何等仁心,你们难道还看不明白?” “何至于这样逼一个姑娘家?” “走吧,颖丫头,先回家去。 把这好消息告诉你娘,她为你哥哥担惊受怕这些日子,也该让她安心了。” 吴里正说罢,便抬手为赵颖拨开人群,领着她朝村中走去。 村民们默默让出一条路来。 赵颖跟在他身后,悄悄松了口气,心底却仍残留着几分惊悸——方才众人围上来的模样,与往日淳朴热络的乡亲判若两人。 待吴里正与赵颖走远了些,人群里才又响起低低的交谈声。 只是这一回,再无人敢高声,只余窃窃私语。 …… 赵铭受封将军的消息传回村中,有人真心为他欢喜,为他母亲与妹妹欣慰。 如吴里正这般的长者,心中便无半分妒意,只有感慨与骄傲。 但也有些人,眼见昔日不如自家光景的邻居,忽然一跃成了全村最显赫的人物,那股难以言说的酸涩与嫉羡,便如野草般在暗地里滋生蔓延。 赵颖几乎是跑着穿过村巷的,脚步轻快得像只归巢的燕子。 吴里正跟在她身后,步子虽稳,却也跟得紧。 推开自家那扇熟悉的木门时,母亲赵氏正立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手扶着树干,目光早已越过矮墙,望穿了村口的方向。 “颖儿!” 一见女儿的身影,赵氏便急急迎上两步,声音里压着颤,“你哥哥……有信儿了么?” “娘!” 赵颖喘着气,眼睛亮得惊人,脸颊因奔跑和激动染上绯红,“哥哥没事!他好得很,而且……而且您绝对猜不到他现在成了什么样!” 听说儿子安然无恙,赵氏肩头一松,长长舒出口气。”活着就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她喃喃着,随即又追问,“可说了何时能归家?” “赵家嫂子,” 一旁的吴里正这时笑呵呵地插了话,“依我看哪,你家赵铭小子,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喽。” 赵氏一怔,疑惑地看向里正:“吴伯,这话是……封儿莫非惹了什么事?” “嗨,让颖丫头跟你说吧。” 吴里正捋了捋胡子,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不过你可坐稳些,仔细别惊着。” 赵氏越发不解,目光转向女儿。 “娘,” 赵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一件天大的事,每个字都透着雀跃,“哥哥他——当上将军了!大秦的将军!” “将军?” 赵氏愣住,眉头微微蹙起,困惑与讶异交织在脸上,“什么将军?哪来的将军?” “就是统领兵马、上阵杀敌的将军呀!” 赵颖笑得眉眼弯弯,那份欢喜几乎要从声音里溢出来,“娘,您没听错,就是哥哥!” “会不会是弄错了人?” 赵氏摇摇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封儿离家入伍尚不足一年,即便运气好立了些功劳,又怎会一跃成了将军?这……这没道理。” “娘,我起初也不信。” 赵颖急急说道,从怀中取出一卷系着细绳的竹简,“可您看,官府的记功册录都送到乡里了,白纸黑字——不对,是竹简刻字,写得明明白白!哥哥不止当了将军,还受封了“左庶长”的爵位!您知道这是多高的爵位吗?第十级!往后咱家能有千亩良田,而且这爵位和田产,将来哥哥的子嗣都能承袭下去!” 她将竹简小心递到母亲手中。 赵氏是识字的,兄妹俩的启蒙便是由她亲自教导。 她接过竹简,指尖拂过冰凉的竹片,缓缓展开。 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工整的刻字,她的呼吸渐渐轻了。 院中一时寂静,只余风吹过槐叶的沙沙细响。 待看到末尾,赵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抬起眼时,眸子里盛满了惊愕。 “这……这怎么可能?” 她握着竹简,声音轻得像自语。 “赵家嫂子,千真万确。” 吴里正温声接过话头,“你家小子出息了,是真真正正地出人头地,光耀门楣了。 往后啊,你有享不尽的福气。” 赵氏却并未露出多少喜色。 她低头看着竹简上那些陌生的功绩与封赏,良久,才极轻地叹了口气。 “若是能选,” 她低声说,目光仿佛透过竹简,望见了极远的地方,“我宁愿他从未踏进军营。” 赵颖眼中闪着光,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雀跃:“说这些已是迟了。 哥哥如今已挣出了前程,军功累累,方才那位发放岁俸的大人也说了,大王极为看重哥哥,特意下诏将他的战功传遍全军。 如今哥哥已是大秦最年轻的将军了。” 她转向母亲,语气轻快起来:“这些年多亏吴爷爷给了我们三亩地耕种,往后我们会有更多田地,还能收些佃租,日子便能松快些了。” 顿了顿,她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娘可知哥哥如今的俸禄是多少?一年足足八百石呢。 往后便能买好些的药,好好调理您的身子了。” 在赵颖心里,什么权位荣耀都不紧要,她只盼着一家人能过得安稳富足。 赵氏却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浮起一层黯淡:“这般一来,一年后你哥哥怕是退不下来了。” 她原本心心念念的,不过是赵铭服满两年兵役便归家团聚。 可如今他既已升作副将,封了将军,那两年的期限便成了空话——能期满归家的只是寻常士卒,锐士尚且难退,何况是军中难得的将才? “自然是退不了了,” 一旁的吴里正温声接话,“不过等封小子在军中站稳脚跟,定会回来看你的。” “娘,” 赵颖凑近些,瞧着母亲愁眉不展的模样,柔声笑道,“哥哥如今平安顺遂,您怎的还闷闷不乐?” “你哥哥没事就好。” 赵氏低声应着,神色却依然恍惚,仿佛藏着极重的心事。 她想起多年前从那漩涡般的险境里挣出生路,才护得赵铭与赵颖活到今日。 如今儿子竟有这样的际遇,成了将军……她只暗暗祈愿,往后他别再卷入那纷争之地。 倘若旧事被人察觉,封儿和颖儿只怕又要陷入危难。 若能永远守在这小村里,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该有多好。 吴里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对了,赵家娘子,你们也得预备预备。 方才那位陈奋大人说了,封小子的岁俸不由他发放,乃是郡守亲自送来。 说不定明后日郡守便到了。” “吴爷爷放心,我会打点妥当的。” 赵颖立刻应道。 吴里正点了点头,又看向赵氏,语气忽然有些迟疑:“还有一事……想同你商量。” 赵氏抬眼,见他神色踌躇,便微微笑了:“吴伯伯,当年若不是您收留,我们母子三人或许早就不在人世了。 您当年的救命之恩、这些年的照拂之情,我们一家人永远记在心里。” 她声音轻柔却坚定,“我早说过,我们这条命是您救的,封儿和颖儿便是您的孙儿。 无论您有什么事,我们绝无二话。” 话音落下,屋里静了静,只余窗外细微的风声。 吴里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家封儿如今有了十级爵位,按律能得千亩良田。 村里有十几户人家地不够种,向富户租地又得交极高的租子。 我想着,你能不能稍稍便宜些,匀些田给他们耕种,只要租子比外头低些就好。” “吴伯。” “这些事不必同我们母女商量,我们也不懂田产经营。 若真有那么多良田,您看着安排便是。” 赵氏温婉一笑,神情间全无挂虑。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我代村里那些日子艰难的人家谢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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