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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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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她见青山,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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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婧杉莹润的双眼一闭,用力咬在他的舌尖。 起初像是角逐的野兽。 在某个瞬间,路聿青手上舌尖的力气忽然松懈了。 他毫无意识,自己的唇瓣变得有多缱绻。 - 宋婧杉紧紧抱着他,像是车外纷纷扬扬洒落的樱花瓣,即便凋零也要捂紧晚春。 他们的争吵让她幻视多年前的那些不管不顾抵死缠绵,他汗涔涔地抱着她,在他们的小房子里晒月光。 天窗缓缓被打开。 驾驶座的方向盘下,是几个撕开的铝箔片。 路聿青抱着宋婧杉,五指插进她的发丝,一下一下轻抚。 她靠在他胸膛上,手指勾着他的小指,偶尔恶作剧般将嘴里的烟渡给他尝。 路聿青漫不经心地张嘴,接过她给的烟,却总觉得不对劲。 春光无限。 有些事情,宋婧杉提一次就够了。 他手里玩弄着避孕套空盒,喉结因为吞咽滚动。 眼神很黯,但明显已经餍足。 “在想什么?”宋婧杉打断路聿青的思路。 她长发海藻般散开,两侧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耳垂边。 路聿青换了个话题: “沈淙不是换了方向,今晚还能说上话?” “他怕我喝高了,乱坐大腿。”宋婧杉舌尖舔了舔唇,有些不太好意思。 “确实。”路聿青点头,“他也没拦住啊,挺没用的。” 宋婧杉:“还好,他帮我挡了不少酒。” 路聿青脸上闪过一丝隐匿的不安: “听说你们差点儿结婚?” 宋婧杉:“谁跟你说的?” “你的好大儿。”路聿青冷笑。 宋婧杉“嗯”了声。 车里静了几秒,路聿青嗓音轻颤: “为什么?” 宋婧杉抬头看他,一双眼黑白分明: “还能为什么,当时就是喜欢啊,合适啊。” 路聿青怔住: “我还以为你会说他像江承柏。” “不是,他们不像。”宋婧杉抿嘴,没说话。 江承柏无可替代。 “你就喜欢这一挂的。”路聿青看她眼神,又是那种黏腻眷恋的,每次一提到江承柏,就这样儿。 他真的生气了: “卧槽,沈淙都快四十了,还跟你装大尾巴狼啊慢慢磨叽慢慢谈得,四十岁的男人,婚姻都决定不了,你跟他还藕断丝连个什么劲儿啊?” “确实是家庭问题。”宋婧杉脸一白,“你们这种豪门,是不是都挺想联姻的。” “别扯我啊,我不是。”路聿青反驳,看宋婧杉认真的眼神,哪哪儿都不爽了, “不是,我就问问你,他比你大五六岁,你四十岁,他快五十了,你觉得他还能行?” “你有病?”宋婧杉忽然直起身,回到副驾驶座上。 “你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不好的癖好?”她以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路聿青流里流气,放荡下流的模样, “你怎么总是想跟我那些前任比?” “行了你别说了。”路聿青眼神幽深,讥笑里带着几分邪气, “为什么不比?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初夜七次,现在隔了十五年,三个小时,又是四次。你说我下次遇到沈淙,要不要顺便告诉他,我是你初恋,一遇上就能干柴烈火那种,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假模假样来叫嚣。什么逼玩意儿!” 路聿青漆黑双眼直勾勾地瞧着宋婧杉。 她知道,他真的敢。 他什么都敢。 “下流!”宋婧杉骂了一句。 “跟你学的。”路聿青轻哼。 她刚才就是这么刺激人的。 现学现卖而已。 “他爸妈很难对付。”路聿青声音冷冽,“沈家关系错综复杂,沈淙手里那点股份,不足以对付他妈。” 路聿青说完仔细观察宋婧杉的脸色。 她说: “你妈也不是省油的灯。” 果然。路聿青弯了下嘴角: “我和他不一样。” “什么?”宋婧杉一时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想了想问他,“怎么不一样?不一样在哪儿?那个小你快一轮儿的为你自杀的小未婚妻?” 路聿青见她这么想,心态平和了一些: “动我手机,乱发朋友圈,威胁我要跳楼,我根本就没睡她,胡编乱造的。” 他高大身影一下子就罩过来: “从半年前敲定和你们公司合作,我就没睡过其他人。” 宋婧杉不明白: “那你妥协联姻?” “当然不是。”路聿青解释,“就跟我爸妈装了几个月,然后解决了。” 宋婧杉顺着问: “就是这么解决一个小姑娘的?会不会有点儿太狠了?” “当然不是她,她算什么,还需要我出手?”路聿青扣好衬衫,和西裤,收拾车里的垃圾,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解决了我妈,股东大会上,用了点手段,一块钱买了她手上所有的股权。” 宋婧杉“啊”了一声: “那她现在干啥去了?” 路聿青发动车子,往宋婧杉家那边开: “能做什么?她和我爸的股份都被我掏空了,只能退休呗。” 宋婧杉很久没说话,只“哦”了一声。 - 刚上大一那年,宋婧杉没想过和路聿青真正分手的。 他妈缠得太烦了。 三天两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路聿青和父母之间的矛盾,间接的得以他们的恋爱,转嫁到了宋婧杉身上。 他们的亲子关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凭什么挤压多年的家庭矛盾,最后由她来承担? 路聿青那会儿还没意识到。 他只让宋婧杉别管,然后和父母硬碰硬。 路聿青母亲郑媛最后一次找宋婧杉,她已经和路聿青分手两周没见面了。 备考期末、国家级比赛,各种琐事已经很烦了。 宋婧杉实在无暇应对路聿青复杂的家庭环境。 她大可以不赴约郑媛的邀约—— 一场酒局。 酒局上都是平时新闻频道里出现的大人物。 郑媛带着她拜访,和人敬酒。 闲聊时,别人问她出身,她的回答未免有些太过拿不出手。 宋婧杉明白,这是郑媛赤裸裸的羞辱。 推杯换盏间,她不知道是负气还是心里那股傲气,多喝了两杯。 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有人追求扭曲的快感。 有人看上了她,在她酒里下了点药。 不过不多,药效发作的很慢。 等到下车才没意识,被江承柏捡到。 后面的事,宋婧杉记不清是谁主动了... 发现怀孕就在第二个月。 医生大概的意思是说,她不算易孕体质,如果流掉,以后说不定很难怀上。 宋婧杉坚定地要打掉,咽不下这口气,她又去找了郑媛兴师问罪。 郑媛给了她一大笔钱封口。 这笔钱足够她安享下半生,包括她抚养小孩、创业。 宋婧杉收下了这笔钱,又改变主意,决定生孩子。 她的人生轨迹也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逆转。 - 路聿青无法评价这件事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都有责任。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立场上,选择了当时最好的答案。 但始作俑者是他的母亲。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查清了所有的事情。 那些他曾经不明白的,费解的问题在此刻迎刃而解。 她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喜欢的女生。 第一次初恋。 后面不管隔了多少年,在遇到,还是同样的喜欢。 以前有多喜欢,有多恨,他始终没忘记。 后来有多喜欢,他不敢继续想。 宋婧杉出差了很长一段时间。 路聿青去机场送她,分别的时候,她说,既然断不了就把一切交给时间。 十九岁的她觉得日子难过,这么多年,还不是照样过得风生水起。 初春的时候,路聿青按照她落地的时间,早早等在机场。 “宋婧杉!” 他执着于大声呼喊她的名字,让所有人都听见。 她回来了。 他把她重新找回来了。 宋婧杉回头,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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