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平静的语气。
传到林羡予耳朵里却让她头皮一阵发麻，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她喉头一哽，似有所感似地往周围小心地扫视了一圈，并没有搜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她的心脏却没有因此松落下来。
反而更加紧仄起来。
乃至于说话的嗓音都是干涩绵软的。
“不敢。”
电话那头好久没有回声，安静到林羡予以为电话被挂断。
好半晌，她才从电话里听出一声很重的男性呼吸声。
“行。”
靳斯言挂断了电话。
林羡予的心却更加烦闷起来，一下子堵得慌。
起初她以为是夏季天气过于燥热的原因，出餐厅是她还猛地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
直到在地下车库看到靳斯言的瞬间，她胸口的憋闷才得到缓解，因为另一股近乎爆裂的情绪已经掩盖过它。
他静静站在那里，面上无波无澜，好似早就在这里恭候多时。
林羡予胸口骤然跳动起来。
连耳边都泛着嗡鸣。
她掐紧了手，极力压下去心底翻涌的不安情绪，不偏不倚地朝着靳斯言走近，很小声地喊了一句。
“哥。”
靳斯言没看她，他视线落在旁边的商聿身上，那只碰过刚碰过林羡予的手上。
漆冷的眸子里沁出几分低戾来。
说话却仍是平和从容。
“今天忙了点，有劳你替我照顾羡羡，有空请你吃饭。”
说罢，靳斯言走到林羡予身边，想要带她走。
“等一下。”
商聿上前一步，当在两人中间，正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余光里的林羡予忽地低下了头，她紧紧攥着裙摆的手已经绷得发白。
商聿迟疑了下。
忽然觉得再这样僵持下去，难堪的只有她一个。
于是他收起对靳斯言剑拔弩张的气焰，低头对林羡予说：“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给你一个答复。”
然后挺直身子，对靳斯言礼貌地笑了下，转身离开。
商聿离开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更沉了。
靳斯言看了眼林羡予，没说话，转身打开了车门，林羡予也害怕，老实巴交地跟着往车上钻。
打开后车门的刹那，靳斯言的声音响起。
“坐到前面来。”
林羡予不情愿，脚下像是生了钉，好半天没动。
靳斯言转头，眸底寒津津的压过来，“林羡予，别让我说第二遍。”
林羡予被吓得哽了一下，怯生生坐到前面去。
在车上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沉得可以拧下水来。
林羡予觉得自己体内的空气快要被这逼仄的气氛压榨空，她拿出包里的阅读器想试图转一下注意力，却不小心将耳机掏落在脚底。
林羡予弯下腰去摸。
没摸到耳机，摸到个撕开的避孕套包装袋。
蓦地，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人涌来，甚至都没过一秒钟，林羡予胃里就骤然翻涌起来。
她觉得恶心，又想吐。
她忍着，眼眶却一瞬被逼出了眼泪。
“停车。”她说。
靳斯言扫了眼道路两边的树，树影稀稀落落的，几乎没有人，已经快要驶入思南公馆的区域。
“快要到家了。”他说。
林羡予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她感觉周身都在被那股恶心的气味侵袭，她难受得快要死掉。
她有点歇斯底里，“放我下车！”
靳斯言一瞬间冷下来，他突然转了下方向盘，车子开进一条黑漆漆的小径，他踩停了刹车，车子猛地停住。
林羡予想要开门下车。
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
在他手心捧到她肌肤的瞬间，靳斯言明显感觉到她身子的僵硬，显然是十分抗拒。
“你别碰我！”
靳斯言脸一下沉了，他扣着林羡予的脖颈，强硬地迫她直视他。
“别碰？”
他另一手掐在她腰上，将人瞬间提到了腿上，林羡予后背压着方向盘的，隔得她生疼。
她直直看着他眼睛，“是，我不准你碰我！我嫌你恶心！”
靳斯言感觉自己耳鸣一下，不然怎么会耳边嗡嗡地响，甚至连她的面容恶也模糊。
从刚才在餐厅时积攒的压抑情绪在这一刻，看见林羡予抗拒表情的这一刻几乎达到顶峰，一瞬间奔涌而出，直达他的鼻腔，他的咽喉。
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闷疼，难言的涩堵着他。
下一刻，靳斯言扯松自己的领带。
像是报复似的，他突然抬手去扯她的衣裙，面无表情。
“你别碰我！”
林羡予抗拒的厉害，抬手打在他脸上，很快，他下颌连接脖颈的地方红了一块，在灯光的照耀下，看着有些瘆人。
靳斯言愣了一瞬。
显然是没想到林羡予会突然打他，但很快，眼底的那抹怔愣淡下去，一瞬被恨意淹没。
靳斯言的态度近乎偏执，动作蛮横又用力，将她压在身前的方向盘上。
“恶心？”
“再恶心你也逃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