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苏近文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
阿雨回答。
“不过，云腾集团内部已经开始有人打听梵庄的情况。”
“另外，宋伯达今天下午还联系了几位董事，似乎正在准备针对南宫小姐的人事调整方案。”
听到这里，王猛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看来，老宋倒是挺卖力。”
阿雨微微点头。
“王先生，需要继续盯着他吗？”
“当然。”
王猛将茶杯放下。
“别让他把事情办砸了。”
“至于南宫雪那边，先不要惊动她。”
阿雨应了一声。
王猛靠向沙发，望着窗外燕京璀璨的夜景，嘴角再次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梵庄不过是个小角色。
顺手收拾了，也就收拾了。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还是云腾集团接下来的反应。
尤其是苏近文。
这个在商界纵横几十年的老狐狸，究竟会为了留住南宫雪，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王猛倒是很期待。
毕竟……
有些人只有真正失去了，才会明白自己当初究竟错过了什么。
而南宫雪，恰恰就是这样的人才。
“苏近文啊苏近文……”
王猛轻轻敲了敲茶杯。
“希望你这回，别让我失望。”
时间一晃，几天过去。
云腾集团这几天，也不太平。
先是华北市场突然启动了一项渠道整合计划，紧接着，华中、西南几个大区又相继传出消息，说集团准备加强地方公司的管理力量。
听起来都是好事。
可总部的人很快发现，这批被派出去的高管，似乎有个共同点。
都是南宫雪的人。
周启明原本负责集团供应链统筹，在总部干了六年，眼下正盯着一个涉及数百亿资金的采购项目。结果周一刚上班，人事部门便通知他，即日起出任西南区域公司总经理。
名义上是升职，薪资待遇还往上提了一级。
可手里的核心采购权，却要全部交出去。
紧接着，渠道运营部的郑雅琴去了华中，新零售事业部的林志远被调往西北，就连跟了南宫雪三年的总裁办主任，也被安排去负责一个刚成立的区域项目。
短短四天，七个人。
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南宫雪这些年亲手提拔起来的业务骨干。
更蹊跷的是，这些调令全都绕过了她。
等文件送到执行总裁办公室，需要她签字确认的时候，人家连机票都订好了。
“南宫总，周总说下午过来跟您交接。”
秘书将文件放到桌上，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南宫雪正在看一份季度经营报告，闻言抬起头。
“哪个周总？”
“周启明周总。”
南宫雪翻开文件，看见最上面的红头通知，眉心慢慢收紧。
“他也要走？”
秘书点头。
“西南区域公司那边，通知他后天到岗。”
南宫雪看了看日期。
文件是昨天签发的。
签发人，宋伯达。
“周启明手里那个采购整合项目怎么办？”
“说是交给集团运营管理中心。”
“谁接？”
“暂时没定。”
南宫雪把文件合上，放到桌边。
“去问问，还有多少人要调。”
秘书犹豫了一下。
“南宫总，我刚才听人事那边说，下周可能还有一批。”
南宫雪手中的钢笔停住了。
她抬眼看向秘书。
秘书赶紧补充：“我也是听说，还没正式下通知。”
南宫雪没有责怪她。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门关上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启明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南宫总。”
“老周，去西南的事，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宋总亲自找我谈的，说集团现在要重点开拓西南市场，让我过去主持大局。”
“你答应了？”
“调令都下来了，我能不答应吗？”
周启明苦笑了一声。
“南宫总，说句心里话，我不想走。采购整合项目刚做到一半，我这时候撒手，后面的人接起来得多费劲？”
南宫雪揉了揉眉心。
“项目资料先别移交，我去问清楚。”
“南宫总，您还是别为难了。”
周启明压低声音。
“这次不只是我。郑雅琴、林志远，还有你办公室那几个……您应该都知道了吧？”
“知道。”
“集团最近传了些话，不太好听。您……还是小心点。”
南宫雪正准备追问，周启明却已经匆匆找了个理由挂断电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半晌没有动。
随后，拿起那叠调令，直接出了办公室。
……
集团人事管理中心。
宋伯达正坐在会议桌旁，听几名下属汇报工作。
看见南宫雪进来，他先是笑了笑，随即抬手示意下属暂停。
“哟，南宫总裁。稀客啊！”
南宫雪没有跟他客套，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
“宋总，这几份调令，怎么回事？”
宋伯达拿起最上面一份，装模作样看了两眼。
“哦，这个啊。集团最近不是在调整区域布局嘛，准备把几位有经验的高管派下去，帮地方公司把业务带起来。”
“周启明手里那个项目还没结束，你把他调走，谁接？”
“总部这么多人，还找不到一个接项目的？”
宋伯达笑着把文件放回去。
“再说了，周启明过去可是当一把手。这种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南宫总裁怎么还不高兴了？”
南宫雪拉开椅子坐下。
“周启明想不想去，我尊重他的意见。但他的岗位调整，至少应该经过业务交接评估。还有郑雅琴、林志远，他们负责的项目也都在关键阶段。你一次调走这么多人，跟我这个执行总裁连声招呼都不打，合适吗？”
“南宫总，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宋伯达摘下眼镜，拿纸巾擦了擦镜片。
“集团又不是哪个人的一亩三分地。正常的人事调动，难道还要先征得你同意？”
“涉及我分管业务的人事调整，当然要沟通。”
“沟通？”
宋伯达把眼镜重新戴上，忽然笑了。
“南宫总裁，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最该跟集团沟通的是什么事？”
南宫雪看着他。
“有话直说。”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宋伯达往椅背上一靠。
“你跟王猛见过面吧？”
“见过。”
“人家亲自跑来燕京请你吃饭，挺上心啊。”
“宋伯达，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