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跟孙拓并没有打过交道,并且在他掌握的情报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孙拓这个名字。
见对方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看,江帆反问道:“吃这碗饭,身上有点伤不正常吗?”
“都说了让你别紧张,我只是在找话题打招呼,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么!”
孙拓咧嘴一笑:“更何况,我身上的伤不比你少!”
江帆在李惟铭团伙当中,本就如履薄冰,面对来路不明的孙拓,当然不可能推心置腹,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护士,给他包扎的仔细点,别感染了!”
孙拓意识到江帆不愿意跟自己交流,对护士扔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时间过了五分钟左右,外面再次传出了一阵摩托车引擎的声音。
片刻后,马雄也走进了诊所,看着江帆问道:“我听说,你带回来了一包东西?”
“嗯。”
江帆虽然跟马雄闹得很僵,但是提起正事,还是点头说道:“爆炸发生后,我从洗煤厂追了出去,对方有个人想要袭击我们,但是被我干掉了,他身上装着一包东西!”
“干得不错!”
马雄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对江帆勾了下手:“你的枪得上交!”
江帆顿时皱眉:“交枪?为什么?”
“活干完了,你还留着枪干什么,过年当鞭炮放啊?等一下铭哥要来,所有人都不许带枪!”
马雄在伸手要枪的同时,继续说道:“还有,稍后把你带回的那个包做好记号,今天干活,会按照拿回来东西价值的百分之十发提成。”
“好。”
江帆得知李惟铭要来,在衣服下面取出手枪,递给了马雄。
“咔哒!”
马雄接过江帆的枪,拆掉弹夹看了一眼,然后推回去重新上膛,陡然顶在了江帆头上。
江帆看见马雄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马雄!你他妈的没完了?”
“朋友,别急!不是雄哥要收拾你,是我有个问题,需要你来回答!”
孙拓在马雄身后走过来,笑呵呵的说道:“对了,还没来得及做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孙拓,跟雄哥是磕头兄弟!当然了,在提问之前,我还要先给你看个东西!”
孙拓说话间,解开衬衫纽扣,露出肌肉虬结的身体,然后转过身去,将后背展现在了江帆面前。
他的后背上,密密麻麻的有着不少凸起的小疙瘩,还有的地方是绿豆大小的凹坑。
是私改猎留下的枪伤。
江帆被枪指着头,情绪暴躁的问道:“我连见都没见过你,你要给我看什么?”
“未必是没见过,也可能是你忘了。”
孙拓转过身来,目光怨毒的对江帆问道:“前段时间,你去过江边,而且还参与了刺杀泥猴子的事,没错吧!”
“什么地方?”
江帆听见这个回答,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却一点没承认:“我在跟君哥之前,所有的身份信息都是透明的,即便你们不信我,君哥也可以给我证明!”
虽然江帆嘴上表现得十分强硬,不过心里确实是发虚了。
去松花江边办事那天,所有人都蒙了面。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过照面,更美露过脸。
但是从孙拓的一番话,他已经能够分析出来,这孙子就是那天挨了他一枪,然后坠江的那个人。
江帆不相信孙拓能认出自己,但是今晚金城公司也去了洗煤厂。
所以他很担心,会不会是金城那边有人被抓,所以咬出了自己。
原本他在洗煤厂,就是想除掉马雄的,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谁承想这一步之差,竟然给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
“我要的不是你的证明。”
孙拓走到江帆身边,用手指在他锁骨位置的伤疤划了一下:“我七岁去了河南读武校,学的是传统武术,练得最好的就是单刀!我出手有个特点,别人留下的伤口,都是内深外浅,我因为手腕受过伤,所以更习惯后端发力,刚刚一看到你的伤口,我就认出你了!”
“你还不如找个更直接的借口,说看我不顺眼好了!”
江帆侧脸看着孙拓的眼睛:“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被你留下伤口!如果这一刀真是你砍的,现在把枪口顶在你头上的人,应该是我!”
“呵呵,随你怎么说,自己造成的刀伤,我是不会看错的!”
孙拓目光阴鸷的看着江帆,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在接应你们的过程中,我们抓到了一个人!他告诉我,今天晚上在洗煤厂,到场的并不仅仅只有你们和马老五的人,你猜猜,第三方是谁?”
“我猜不到,也不想猜。”
江帆没有理会孙拓,重新将视线投向了马雄:“逮个屁嚼不烂,你不觉得太无聊了吗?如果你真的看我不爽,还不如直接在洗煤厂的时候,趁乱把我干掉!”
“兴隆山的那件事,至今还没有结果!我没干掉你,不是因为你洗清了嫌疑,而是我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跟郑君起一些无所谓的冲突!如果说我上次是没有看清你的话,那么这次我可以百分之百决定,你他妈的就是那个叛徒!”
马雄眯起眼睛看着江帆:“我不杀你,是因为要让郑君亲眼看看,他身边跟了一个什么样的狗篮子!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上次可以保住你的命,但是这次,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江帆梗着脖子,寸步不让的回道:“没做过的事,你就算把我的骨头抽了,我也不会承认!”
“嘭!”
孙拓没等江帆把话说完,猛然挥出一拳,奋力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呃!”
江帆感受到肠子拧劲儿般的剧痛,顿时身弓如虾,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咔哒!”
孙拓顺势按住江帆的胳膊,将一副手铐重重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人带到后院,你亲自看守他,绝对不许出意外!”
马雄按着江帆的脖子,对他的胸口又砸了一记膝撞,目露凶光的说道:“铭哥马上就到,当着他的面,我倒是要看看,郑君还他妈的怎么能保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