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膳坊弄了一个烤鸭三吃,翁一纯粹是为了填饱肚子,吃了三卷面皮裹脆鸭皮后便停下来翻看手机信息。冯娇娇和萨丫子却是真心喜欢,尤其萨丫子啃着椒盐鸭架不停赞叹“贼香”,说是下次大食佬来,估计得吃三只。
翁一:“大姐,你有杨虹导演的视频么?讲话录音也行。”
冯娇娇:“干嘛?我办公室有。”
翁一:“我想听听,可能节目里要用。”
冯娇娇警惕起来,放下手中食物,盯着翁一道:
“杨导虽是一个女子,但在台里威望很高,台长副台长都见她客客气气的。你想干嘛?”
“不干嘛,就是为了节目效果,既然大姐这么说了,不用也行。”
“啊?为了节目效果啊,嗯...那不吃了,走!为了效果,大姐信你一把!”
萨丫子正啃得欢快,见冯娇娇拉起翁一就走,哀怨道:“大人,我还饿呢!”
“你吃你的,我去去就回。”
“嗯,嗯,嘿嘿...”
......
第二天,在老太婆饭店里吃晚饭。翁一望着一桌子宁波特色菜若有所思,渐渐地,脸上露出了微笑,对萨丫子和艾力克说:“你们俩下次和我一起上台表演一个节目,本色出演,没几句台词。”
萨丫子一惊,鸭脖子掉在地上,磕磕巴巴说:“大人,上台?你站的那个台?”
“对,漂亮大气不?想不想上去表演?”
萨丫子把头摇晃得像拨浪鼓,“大人,我不会说话,说错,被你打。”
艾力克脑子比萨丫子清晰,问道:“大人,本色出演什么意思?我学得会吗?”
“本色出演的意思就是原来你是怎么样的,你就怎么样表演,你就是大猴子,萨丫子是土拨鼠。”
“那感情好,这个我行。土拨鼠,你不会连自己都忘了吧?”
“大食佬你傻,还要说话!”
“你才傻呢!大人,话多不多?”
“不多,你们每个人三五句话,都是平时对话一样。嗯,不过,台上要喊我的名字,不要喊大人。”
“好的,大人。”
“从现在开始,喊我的名字,喊翁一,不要喊大人!”
“好的,翁一大人。”
“明天开始再喊错,没得酒喝!”
......
2005年2月10日,周四,阴有小雨。
一辆重型特种车缓缓驶入皇家国际商务大酒店,让门童弄来一辆平板推车,翁一亲自动手把后备箱里的七个大箱子轻放在推车上,箱子里是服饰和表演道具,大多道具是真材实料的食材以及菜盆、汤碗等,容易破碎。
“土拨鼠,你好!”
“翁一,你好,好久不见!”
“猴王,你好,好久不见!”
“翁一,我的宁波好兄弟,见到你好开心!”...
排练一遍,萨丫子几乎没怎么出错,翁一很满意,便把薯片递给萨丫子,萨丫子大半天没吃薯片了,乐滋滋道:“大人...呃...”
翁一一把夺过薯片藏入背包,萨丫子急了:“大人,这个不算!你赖皮!”
“哼!猴王,我去洗个澡,你帮我看好薯片,让土拨鼠再背一遍台词,不出错再给他吃!”
“好的,亲爱的宁波朋友,一切如你所愿!”
“你看看猴王!人家练得多轻松?再出错,晚上没酒喝!”
“好的,翁一,好久不见,我的朋友,今天给我们吃什么?这是红膏呛蟹吗?”
翁一忍俊不禁,朝萨丫子竖起大拇指。
2月11日,周五傍晚,阴转多云。
栏目组的中巴车停靠在酒店门口,工作人员帮着把七箱子道具搬上车子。翁一今天穿了一套崭新的初中冬装校服,而萨丫子和艾力克则西装革履、神采飞扬,好像翁一是亲友团,他们俩才是参赛选手。中巴车直接开到演播厅后侧大门,进入后门就是演职人员的休息室和候场室。冯娇娇是栏目组“大管家”,此时正忙得不可开交,但还是急匆匆跑来见了翁一一次,听翁一赌咒发誓说没什么问题,才心急火燎地离开。
五组参赛选手安排在同一间大候场室内,墙壁上有实况直播的大屏幕,从屏幕上都能感觉得到这个节目的火爆,节目录制还有两个多小时,大厅里已几乎座无虚席。四组选手见一个身穿校服的男孩与两个穿西服的男孩进来,不清楚哪个才是翁一,而且阿宝、李玉刚等人不善交际言谈,于是整个房间依旧“冷清”,大家自顾自沉思、假寐或听着耳机里的音乐。
“咔擦,咔擦”清脆声响惊动了选手们,他们惊奇发现,穿校服的男孩抽着烟吐烟圈玩,一个稍矮西装男孩捧着一袋薯片吃得正欢,还有一个西装男孩啃着一包鸭架子也吃得正香,这三个男孩是选手吗?是选手的亲友团吧?随着录制时间的临近,选手们的神情渐渐紧张起来,而三个男孩吃饱了、玩累了,居然睡着了!
一名工作人员敲敲门,进来提醒道:“各位选手,节目录制已进入最后三十分钟倒计时,请你们注意导播台的提示语。等主持人上台后,就听主持人和导播台的双重指挥,各位,都听清楚了吗?”
“你好,听是听清楚了,但是听不明白。”
工作人员见穿着校服的翁一举手发问,如班级里向老师提问一般,笑道:“请这位同学具体说说。”
“你说主持人上台后,听主持人和导播台双重指挥,这个"双重"是什么意思?若各自指令有差异、甚至相反,我们听谁的?”
“哦,对不起,非常对不起,是我没有说明白。这个"双重"只是一个说法,其实他们一般不可能同时发布"指令",有时候主持人会提醒你们,有时候是导播台提醒你们,这样说,清楚了吗?”
“谢谢,辛苦了。”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祝各位好运,加油!”
时针定格在19:30,舞台音响忽然爆发出劲爆的乐曲,所有灯光齐齐开启,老毕走上舞台说了几句玩笑话,逗得观众笑声不断。介绍完十五名大众评委以后,老毕朝现场导演组作了一个手势,聚焦灯转向舞台的右侧,“下面有请,著名作词大家阎肃老师,大家欢迎!有请著名主持人倪萍!有请著名时政评论员张宏!有请青年导演王小年!有请总政歌舞团舞蹈演员、国家一级演员李慧丽!”
“呵呵,有观众来电、来信说,星光大道为什么不请倪萍来主持?你们猜,我是怎么答复他们的吗?”
“呵呵,因为我比倪萍便宜!我比她贱!懂不?”
全场一阵哄笑,倪萍接话道:“老毕,你自己贱,别扯我行不行?要不,咱俩换换?”
老毕:“那不行!杨导好不容易把我从锅炉房拉出来,你可别害我啊!”
倪萍:“怪不得你脸黑,这是烧了几年煤啊?”
老毕:“你主持了几年春晚,我就烧了几年锅炉。我和你说,我命苦啊...”
导播台声音传来:“要不,你继续去烧锅炉去?你是祥林嫂呢?还不邀请选手们上台!”
老毕:“杨导,您可千万别上火,失误、失误。有请选手们上台!”
观众们一阵欢笑。五组选手上台,按照抽签顺序发言,前三组介绍完自己后主动和主持人互动,老毕也配合着说笑一番,尽量把选手的特色展示出来。轮到翁一发言时,就简单一句“大家好,我是翁一”,然后一鞠躬就完了。
老毕:“这就完了?”
翁一:“完了。”
老毕:“你总得介绍一下哪里人、有什么特长吧?不然评委和观众们怎么记住你?”
翁一:“我忙着背歌词呢,其他的顾不上。”
老毕:“啊?你还背呢?”
翁一:“嗯,不知道是哪个糊涂老师分配的歌词,我比其他选手多唱了七个字,这很不公平,比我语文老师还不靠谱!”
老毕:“就多了七个字,你就记不住了?”
翁一:“嗯。评委老师,待会你们得给我加分,一个字加一分,给我加九分。”
老毕:“嗨!我说翁一,你说多了七个字对不对?然后一个字加一分对不对?这怎么要加九分了?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翁一气愤道:“对,数学老师老是侵占体育课,这是不对的!”
老毕:“你等等,你等等,我的脑子有点乱,我们暂时不说体育课啊。我问你,七个字怎么变成加九分了?”
翁一:“毕姥爷,你是不是烧锅炉烧糊涂了?还有两个标点符号呀!再说了,去菜市场也不得讨价还价么?万一被阎肃老师一狠心砍掉大半,也能剩个两三分不是?”
观众由阵阵轻笑变成哄堂大笑,连阎肃老师都被逗乐了,演播厅成了欢乐的海洋。待第五组选手亮相完毕去台后准备,节目正式开始,第一关“闪亮登场”,五组选手联唱《同一首歌》。
“鲜花曾告诉我你这样走过,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阿宝用浓郁的陕北高音腔开启第一段落,随后是额尔古纳乐队用草原蒙古风稳稳接住从“黄土高坡”上空飘荡过来的乡土味,而第三段落的李玉刚则用“女声”来演绎同一首歌的深情,但是从翁一的童声开始,后面的圆梦组合以及第二轮的各组联唱,仿佛都成了翁一的陪衬或者也可以叫作“和声”声部。
“水千条山万座我们曾走过,每一次相逢和笑脸都彼此铭刻...”
五六岁孩子的童声,可能是这个世上最清澈的声音,比幼儿的奶音清晰,比十几岁少年的声音轻灵,歌声如清澈的溪水一般洗涤着人们的脚底板,如温暖的春风般抚摸着观众们的脸颊,好多人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若不是在现场观看,估计有大半人会怀疑这是不是假唱。
待联唱结束,五组选手留在台上,面朝舞台内侧,等待评委们打分。伴随“咕咚、咕咚”脉搏跳动声,观众们大喊着自己喜欢的选手编号,喊一号、二号、三号声音有许多,但更多的是齐刷刷地喊“四号”,等“咕咚”声消失,老毕说道:“很遗憾,按照比赛规则,五组选手中得票最少的一组选手要暂时告别这个舞台,下面有请四号选手翁一转身、出列,作最后的临别感言。大家鼓励、鼓励!”
下集:六个梦想惹人笑(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