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门山住了三天,待上官老爷子可自行散刚蓄柔后,翁一便告辞离开。婉芸在爷爷怀里哭的一塌糊涂,萨丫子塞了一包薯片给她,应诺道:“不哭,大人不来,我来玩。”
婉芸伸出小手指和萨丫子拉钩,破涕为笑后指着翁一道:“你骗人!妈妈说没有弟弟。”
“你妈妈怕你哭,偷偷生了一个,真的。”
“真的?师姑,把手机给我。”
众人皆笑。翁一赶紧让艾力克启动车子走人,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好烦。
行至半途,辉哥来电告知,有三名军人到了,食宿暂时安排在观城宾馆。翁一和萨丫子拎着两壶猴儿酒先行一步,待赶到观城宾馆时,正好遇见辉哥带着三名迷彩服军人出来。
“翁一,你来得正好,我们去对面老太婆夜宵店。”
“好,我带来好酒,今天让你们尝尝鲜。”
辉哥鄙夷地看着塑料壶,翁一不理他,和三名军人自我介绍道:“我是翁一,是我去战区把你们抢来的,待会喝了酒我们敞开说,保你们不后悔。”
三名军人朝翁一行了军礼,礼貌地笑笑,并没有搭腔。林国猛、张斌虎、沈高杰三人已年近不惑,加上部队首长极力推荐,回地方上赚钱养家,跟谁干不是干呢?至于现在跟着这么个小娃娃,牛逼哄哄口气很大,估计不差钱,这是好事。
老太婆笑着迎上来,亲自领着去二楼包厢。落座后,辉哥介绍道:“老太婆,这位翁一先生,是我大老板,身价上百亿;这位是老板身边的助理,这三位是我大老板的好兄弟。今天没别的要求,请你记住这几张面孔,来吃饭就挂北门山集团的账,记住了没?”
老太婆喜笑颜开,还特意把自家小女儿喊上来当包厢服务员。翁一打开塑料壶的盖子,一股子特殊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辉哥和林国猛等人一脸惊奇。辉哥赶忙起来倒酒,闻着酒香,看着酒色,道:“翁一,大老板,对不起,刚才我看不起塑料壶,向你道歉,是我眼瞎。”
“行了行了,这几天辛苦了,犒劳一番也是应该的。来,我们先干一杯!”
众人闭上眼睛感觉着美妙的入喉瞬间,脑袋里和以往喝过的酒逐一比对,好像所有高档酒和此酒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这是神农架深处的猴儿酒,从目前看,唯有官门山百年灵芝酒还可以比一比。猴儿酒入口虽绵柔,后劲却比灵芝酒厉害许多,下次请你们自己比较。”
第二杯,众人开始小口品尝,舍不得大口。翁一劝说道:“没事,我弄来千把斤,今日管够,日后有功才赏。”
酒过三巡,翁一拨通何政委的手机。
“翁一,哈哈,谢谢啊!技术人员说,能让我们的电子侦察飞跃二十年,二十年呢哈哈...”
“政委,这个不说了,日后我把他们的舰船仪器和雷达也拆来。政委,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今天有三位大将来报到,嗯,对,当然是生死兄弟,你放心,好酒好菜招呼着呢。对了,你在单位值班吗?好,政委,为了感谢你,我让人给你送个小礼物,先挂了啊。”
翁一让服务员取来四个可乐瓶,倒满后嘱咐萨丫子:“军区还认识不?给政委送酒去!”
“好嘞,大人,你瞧好喽。”
萨丫子拎起可乐瓶倏地不见。翁一有意在这个时候和政委打电话、让萨丫子送酒,就是讲一个委婉的下马威,见林国猛等人惊奇万分,便随口解释道:“我小兄弟,别的不行,能日行千里。前几日我带他跑到小日子横须贺港偷来侦察机部件,军区还满意。我打算过几天再跑一趟过去,届时你们三位大将一起去。”
林、张、沈三个老兵端着酒杯倏地起立,翁一也起身和他们碰了一杯,道:“生死兄弟,一切都在酒里,干了!”
“是!干了!”
后面几日,陆续有退役军人前来报到,待人到齐后,翁一开了个短会。
“各位兄弟,长话短说。第一,你们现在还不行,别不服气!你们野战部队出身,技战术过于单一,以后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在陆地,可能在水下,也可能在城市,一切皆有可能。从今天下午开始,先跟我练习呼吸吐纳,一直练到能在水下呆上一刻钟才算勉强合格。你们还需要学会化妆、暗杀等等,总之,没有一年半载的强化训练,你们只能跟在我屁股后面打打下手。第二,五年短期目标,你们有三件事要做,杀人、抢钱、保护集团!”
翁一“唰”地拉开身后一道帘布,露出一张大幅示意图,示意图的上端有五个字:北门山集团。图中有学校、医院、博物馆、饭店、商场、廉租房等区块。翁一伸手一一抚摸,低声道:“我想让穷人有饭吃、有房住,我想让穷人看得起病、读得起书,所以,我缺钱,缺很多很多钱。”
翁一渐渐提高了声音:“还有,我想让湾湾乖乖回归,回到祖国母亲怀抱;我还想,把西方列强全部打趴下,让他们都来学汉语。所以,我想杀人,杀掉那些该死的人。兄弟们,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十六名退役军人“唰”地起立,朝翁一肃然敬礼!
......
这一日,东东游泳馆恒温泳池,翁一满意地鼓励道:“好!今天有四个学会了吐纳,哈哈,今晚你们四个有好酒喝!别人喝散白!老林,你学习最差,兄弟们的衣服你都洗了!”
“老大,这不公平啊,我是山地兵呐!”
“人家小王不也是山地兵么?”
“他?哎呦我的好老大唉,他爸爸是渔民,这小子小时候天天泡水里,这也太冤了。”
嘻嘻哈哈,休息时间一过,众人又开始练习。忽然萨丫子跑进来:“大人,电话。”
“谁来的?”
“雌老虎。”
翁一飞跃上岸去休息室接电话,冯大姐可得罪不起。
“翁一,你人呢?到哪里了?”
“呃,我看看啊。”
当然不是看路在何方,翁一一看手机日期、时间,尼玛现在是周五下午了啊!抚着脑门道:“大姐,估计再半小时差不多。堵车,京城尼玛太堵了!”
“好,我去门口等你啊!”
“行,大姐辛苦。”
翁一赶忙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迷彩服,跑进室内朝林国猛喊道:“老林,我要跑一趟远门,你组织好队伍。”
“是!保证完成任务!”
“萨丫子,走!”
大兴区影视基地位于京城西红门附近,亭台楼阁,银装素裹,裹得严严实实的冯娇娇跺着脚在大门口等候。翁一和萨丫子倏地在基地内现身,朝冯娇娇招呼:
“大姐,嗨!一直找不到你,你还在门口啊?”
“咦?你们啥时候进去的?”
“有一会儿了。”
“真是奇了怪了,我门口盯着呢,估计是一下子脑子冻迷糊了。走走,冻死个人!”
翁一不敢看冯娇娇的眼睛,感觉自己实在太过分了,好像比一年级时拔掉祝老师自行车的气门芯还过分。冯大姐一直把他当弟弟看,恨不得什么都替他准备好,可自己却吊儿郎当、心不在焉,不把比赛当回事,这和部队上的孬兵、痞兵有什么区别?还有一直关心他、默默为他加油的祝老师、冯老师她们,自己自诩行侠仗义,这算哪门子的侠义?
演播厅的舞台上有一个妩媚的小伙子翘着兰花指、踩着小碎步在走台,没用话筒,眼睛微闭,沉醉在自己的轻声哼唱中。舞台出口处有几组人在等候,有几人指着舞台窃窃私语,有人闭着眼睛默念着什么,还有一个披着老棉袄的瘦高年轻人瞪大眼睛四处观望。
一名栏目组的工作人员见冯娇娇带人过来,把一份纸质通告递给了她,低声笑问:“是冯姐的弟弟?呵呵,看着就像,一表人才,一鸣惊人,小弟这里先恭喜了哈!”
冯娇娇把通告递给翁一,低声询问工作人员:“小李,第七期怎么刘欢老师缺席了?”
“听说是春晚最后一次彩排,没时间。”
“哦,那没法子,春晚要紧。可是换了个导演上来当评委,评委组不是没唱歌的专家了吗?杨导这是怎么想的!”
“不是有阎肃老师在么?”
“哪能一样么?阎肃老师是作词大家,不是歌唱家!”
冯娇娇心情变得有些低落,最赏识翁一的刘欢老师缺席,五个评委都不是唱歌的,还有十五个大众评委是各行各业的代表,也都不是唱歌的,翁一这样的小孩子,还有啥人气可言。翁一看完通告,见冯娇娇脸色不好,便问道:“大姐,你不舒服?有没有发烧?”
翁一说着,伸手去摸冯娇娇的额头,被她没好气地打掉。叹了口气,强作欢颜道:“翁一,刘欢老师虽然不在,但评委们都很厉害,你要加油,别被人看扁喽!”
“那是!我是谁啊?大姐的弟弟啊,不就是四个对手么?再来四十个又何方!”
冯娇娇嗔怒道:“你就不能小声点!你看他们都看你呢!”
“嘿嘿,大姐你不懂,小弟这叫声东击西、笑里藏刀。”
“哼!你这是无中生有吧?还不快去排队!”
一个多小时候后,翁一走上舞台。用脚感觉着舞台的长宽,实木地板缝丝密合很是厚重,踩在上面一丝丝杂音都没有,舞台后侧有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大圆盘,估计是作升降用,舞台的前侧和上方是一排排灯具,今天灯光没有开启,看不出有什么效果。翁一向现场音控人员要了一个话筒,故意佝偻着身子,学一个老太太那样瘪着嘴巴,朝台下的冯娇娇抛了个恶心人的媚眼,清唱道:“阿嘿,阿嘿,媳妇大娘,我格心肝宝贝啊-叫声媳妇我格肉,心肝肉啊呀宝贝肉......千错万错是阿林错,我婆婆待侬总勿错...”
越剧《碧玉簪》中的经典唱段“送凤冠”,由周宝奎饰演的婆婆唱腔已经家喻户晓、深入人心,但翁一偏偏用冯娇娇的声音来演绎,把冯娇娇逗得花枝乱颤,捂着肚子笑瘫在座椅上。
下集:六个梦想惹人笑(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