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韦春昂得知叶无双的身份,海氏搬出拖字诀
游龙科技董事长办公室。
苏哲坐在那张红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刚从老宅调出来的旧档案。
档案很旧,纸张发黄,边角磨损,上面只有一句话。
“苏家祖地,始建于大夏初年,历代家主只传长子,而祖地者,唯家主可入,余者不得入内。”
他没有往下翻,把档案合上,放进抽屉里。
韦春昂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她把一杯放在苏哲面前,另一杯端着自己喝。
她站在办公桌前,看着苏哲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苏总,叶无双那边的事,我们要不要也做点什么?慕容家、海氏、魔都那三家,都在动他。
我们不表示表示,是不是——”
苏哲看了她一眼。
“春春,你跟我这么久,可知道叶无双是谁吗?”
韦春昂愣了一下。
“叶无双?不就是苏雨凝的前夫吗?以前在游龙待过,后来当了军方代表……”
苏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韦春昂,嘴角弯了一下。
“不止,远远不止。
他啊,身份大了去了。
你不知道吧,他可是我们大夏战神殿殿主,大夏无敌战神,代号修罗,军部亲授的五星上将。
他父亲是叶铮,三十年前一人一刀打上昆仑的那个叶铮。”
韦春昂的手一松,咖啡杯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摔碎了。
咖啡溅了一地,溅在她的小腿上,烫得她缩了一下,但她没有叫。
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在发抖,眼睛瞪得很大。
“战……战神殿殿主?无敌战神?苏……苏总,您之前没说这些啊。
我们之前对付的,竟然是这种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很厉害。
她想起自己在游龙做的那些事——制造舆论、陷害苏雨凝、替苏哲打理地下军火线。
如果叶无双还是那个战神,他们这些人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苏哲看着她发抖的样子,没有急着说话。
他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放下。
然后他慢慢地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慌什么?告诉你,他现在修为已经废了,军职也辞了。
现在他就是个普通人,一个住在老宅里劈柴做饭的普通人。”
韦春昂的嘴唇还在抖。
“可是……他手下那些人……”
“他的人都在北境,在京州的没几个。再说,他一个退役的废人,谁还听他的?”
苏哲的声音没有起伏。
“慕容家要动他,海氏要动他,魔都那三家也要动他。
这么多人想他死,他能不能活着走出京州都不一定。
你怕什么?”
韦春昂的呼吸慢慢稳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咖啡杯,蹲下去,把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放在桌上。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抖得厉害了。
她站起来,看着苏哲的脸,确认他不是在骗她。
然后她的恐惧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叶无双以前是无敌战神,是修罗,是五星上将,是她连仰望都不敢仰望的人。
现在这个人废了,就住在京州城北那间破旧的老宅里,没有兵,没有权,没有修为。
而她韦春昂,是游龙集团董事长最信任的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去会一会他。
“苏总,您说,我们要不要也做点什么?”
韦春昂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跃跃欲试。
“这么多人都在动他,我们不表示表示,是不是太——”
苏哲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冷。
“我说了,让他们先打。
叶无双就算废了,也不是你一个护士出身的小丫头能动的。
别给自己找麻烦。”
韦春昂被那一眼看得缩了一下脖子,但她心里那个念头没有打消。
叶无双没了修为,没了军职,没了靠山,谁都可以去踩一脚。
她韦春昂在游龙忍了这么久,受了那么多气,也该找个人出出气了。
她是谁?她是苏哲最信任的人,是游龙的半个主人,是京州商界谁都不敢惹的韦助理。
叶无双以前再牛,现在也不过是一条落水狗。打落水狗,有什么好怕的?
她蹲下去,把最后一片碎玻璃捡起来,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哲,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几分谄媚、几分讨好的笑。
“苏总说得对,我就是随便问问。
叶无双那种人,哪用得着您亲自出手。
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苏哲看着她眼底那丝跃跃欲试的光,没有再说。
他知道韦春昂的性格,欺软怕硬,狗仗人势,现在叶无双在她眼里已经从一头猛虎变成了一只没牙的病猫。
她想去试试,就让她去试。
反正叶无双要死,死在谁手里都一样。
苏哲低下头,继续看桌上的文件。
韦春昂拿起那杯没摔的咖啡,喝了一口,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
她的嘴角弯着,弯得很深。
她在想,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去城北那个叶家老宅看看。
看看那个曾经的无敌战神,现在到底有多狼狈。
海氏老宅,正厅。
海东升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慕容家送来的第三封催函。
催函的措辞比前两封更严厉,已经不再是“建议”,而是“责令”。
海天风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海天云坐在下首,一言不发。
海天雷靠在门框上,脸上还带着上次被叶无双一巴掌扇出来的伤,青紫色的淤痕已经淡了,但嘴角那道疤还在。
“爸,慕容家又在催了。”
海天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限我们五日内动手,否则按背叛上宗论处。”
海东升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催函,看了一眼,放下。
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叫人换。
“慕容家自己不动手,让我们海氏去送死。”
海天雷从门框上直起身,声音很大。
“他们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成了,他们得利;败了,我们背锅。
爸,我们不能当这个出头鸟。”
海东升抬起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沉。
“但慕容家的命令,我们不从,就是背叛。
背叛上宗的下场,你们也知道。
而且,海氏能有今天,是慕容家祖辈指点的恩情。
这恩情,现在要还了。
不还,慕容家收回功法,废我们满门修为。
到时候,海氏连普通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