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或许只是他们审讯的一种手段而已。
但相比起一点儿希望都没有，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再说了，那帮拿了钱不办事的人，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等一下，在这之前，我插句嘴。”于凡看着朱老五，轻声询问道：“莫聪他老父亲被打，真的跟他当初参与查双子钢厂一案有关联？”
在于凡看来，莫聪还没到那个层次呢。
现在她虽说是个科长，可当初他也不过是刚被调到州纪检委而已，是个最底层的公务人员。
别说你揍了他爹，就算是抓了他爹威胁，貌似也改变不了大局嘛。
“那是两码事情，主要是我手底下的一个建筑工地负责人，欠了关海山一个人情。”朱老五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据说莫聪在市里面执法部门工作的时候得罪了关海山的儿子，也是因为莫聪，导致关海山的儿子前程尽毁。”
“但莫聪不是于书记您的人嘛，一直以来关海山也是敢怒不敢言，根本不敢动莫聪，毕竟他还想干呢。”
“后来双子钢厂的事情不是东窗事发了嘛，我手底下那个建筑工地负责人也有些小聪明，就想着把报复这个事情扣在双子钢厂事件上，当然了，关海山也出了主意的，到时候莫聪再怎么查，他也只会盯着双子钢厂倒霉的那些人。”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这还是后来我手底下那个人跟我说的，否则我还不知道是关海山在背后推波助澜。”
于凡也是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关海山，双子市的副市长，朱老五要是不提的话，于凡都把这个人忘了。
当初因为他儿子关震的事情，于凡都被抓进去了，后来关震直接被关海山处理了，很明显的弃车保帅，本以为关海山还算是个聪明人，那件事情过后也会收敛一些，本分当他的副市长。
没想到啊，这老小子这么记仇，而且心思还挺缜密，那段时间，莫聪确实是一直盯着双子钢厂出事的那些干部。
很多人，被他耍得团团转啊。
于凡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
朱老五还想着酌情处理呢，他绝对是难逃一死，只不过必死之人，所求不过一线生机，他想着交代了就有机会无期而已。
若是他主动投案自首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抓捕的时候对着齐荣光开枪的那一刻，性质就变了，他肯定得死。
只不过交代了问题以后，能争取个秋后问斩罢了，否则铁定是审判过后立即执行。
来到走廊上，于凡拿出手机给莫聪打了电话，然后将朱老五刚才交代的事情告诉了莫聪，让他亲自去双子市的市政府那边一趟，把关海山带到州纪检委去，至于市纪委那边，打个招呼就行了。
他现在也有能力去处理这件事情了，还能顺手报仇，这个机会于凡自然要给。
之后，于凡轻手轻脚走到邹俊辉跟康庄二人的审讯室门口，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后悔是肯定的，这些年来，我无数次想过找你举报，想着将功赎罪，只要把他们拿了，我就不用去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了，也能堂堂正正做个好警察，可我回不去了，他们在会所准备了不少女人，专门陪我们，每次喝茶都是左拥右抱，利益也是直接分配，早就被他们绑在一条船上了。”
“哼，真有那个心的话，哪怕是丢了这工作，也该站出来吧，说白了就是舍不得这权力，舍不得这待遇，你还委屈上了？”
“确实，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啊，或许是真的舍不得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吧，当然了，也有其他方面的原因，主要也是心存侥幸，觉得他们根深蒂固，倒不了，也没有人斗得过他们。”
“邪不胜正，老王家以前在并州难道不是呼风唤雨，连全书记这个一把手都只能干瞪眼，现在呢？”
“花式这么说，可这一次这么大的事情，撑死了就是我上面那位副州长出来背锅，老王家的人还不是照样高坐庙堂，谁能把他们怎么样呢，干了大半辈子了，体会最多的就是身不由己，这一点，想必您也体会到了，当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别感慨了，说说吧，你都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风月场所找女人，收受贿赂这些我们都知道了，说点儿新鲜的。”
“新鲜的.....貌似也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点儿的，主要就是捞钱，没办法，不收的话人家不信你，不带你玩儿，甚至有可能怕你坏事，把你安排去别的地方坐冷板凳，对了，他们在市中心的东湖绘有个很大的桌球室，里面不对外开放，只负责接待这些人，里面那些女人，负责帮忙摆球，陪玩儿，上班的时候只穿着贴身衣物，里面的茶很贵，烟酒也很贵，我也只是去过一两次而已，第一次的时候都震惊了，那才叫真正的纸醉金迷，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
“这个有点儿意思，经常去那里面的干部都有哪些，你列个名单出来，我也去长长见识。”
“朱老五出了问题，估摸着他们也不敢开了，你怕是见不到.....”
审讯室门口的于凡也是一脸的意动，好家伙，脑海中瞬间就有那种画面了。
不得不说，城里人是真的会玩儿，打个桌球都能这么高端，好想让他们带自己飞啊！
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妹子，一个个的只穿着各种不同款式的贴身布料，拿着球杆走来走去，乖乖，那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和画面？
到时候必须跟着邹俊辉走一趟啊，于凡也很想见见世面啊。
看着里面差不多了，于凡连忙跟没事儿的人一样离开了审讯室门口，走到旁边点燃一根香烟，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别装了，跟做贼似的。”邹俊辉没好气地道：“想去就走吧，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