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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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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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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城外,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辆接一辆的牛车、骡车,从城南方向驶来,车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 麻袋扎口处露出一茬金黄的豆子,在日头底下亮得晃眼。 仙豆。 第一茬仙豆。 全冀州的第一茬仙豆全部丰收了。 大量的仙豆运到了黄天城,城里城外的人看着那一车车粮食经过,还是有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官道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有刚从田里回来的,裤腿上还沾着泥。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把娃儿举高了,指着车队说你看你看,那就是大贤良师赐下来的仙豆。 有几个老汉蹲在路边,看着车队一辆辆从眼睛经过,嘴里念叨着“黄天之下无冻饿”,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车把式吆喝着牲口,赶车的汉子满头是汗,但嘴角全是咧着的。 这条路,三个月前走的是逃荒的流民。 如今走的全都是粮车。 黄天城南门外三里处,有一座二层小茶楼。 茶楼不大,夹在两棵老槐树中间,位置不显眼,但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把官道上的动静看个一清二楚。 此刻,二楼靠窗的桌子边,坐着三个人。 张皓坐在最里面,靠着窗柱,穿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头上裹着块皱巴巴的黄巾,乍一看跟城外种地的老农没什么两样。 他手里捏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的茶水已经凉了,一口没动。 目光落在窗外那条拥挤的官道上。 车队、人群、尘土、笑声。 他看了很久。 贾诩坐在他对面。 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头发随意束着,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花生米一颗没动。 他的目光没有看窗外。 他在看张皓。 张宝坐在侧边。 黄巾裹头,最近他面色红润了不少,但眉宇间有着几分郁色。 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一辆牛车的车轮陷进了路边的泥坑里,驾车的老汉急得满头汗,旁边立刻围上来七八个人帮忙推。 有个光膀子的汉子奋力推着车,嘴里喊着“一二——起!”,牛车晃了两下,从泥坑里拔了出来。 围观的人叫了声好。 张皓看着那个光膀子的汉子把地上的豆袋扔回车上,拍了拍手,笑着跟老汉摆了摆手就走了。 不认识。 就是顺手帮忙。 张皓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 凉的。 苦的。 “文和。”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贾诩的目光从张皓身上收回来,端正了坐姿。 “主公。” “聊聊吧。” 张皓把茶碗搁下,转过身,背靠窗柱,面朝贾诩和张宝。 窗外的阳光在他半边脸上拉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亮的那半边,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暗的那半边,眼底一片沉寂。 贾诩微微颔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刚好只有桌上三人能听见。 “洛阳那边,情况不太妙。” 张皓没说话。 张宝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之前是皇城内的内应全部失联。” 贾诩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现在,整个洛阳城的内应,也全部失联了。” 张宝的脸色变了。 “全部?” “一个不剩。” 贾诩抬起右手,拿起一颗花生米,放在桌上,没吃。 “前后五批,十一个探子。有从水路走下水道钻进去的,有扮成流民从城门混进去的,有混在去朝圣的登仙教教徒里跟进去的。” 他顿了一下。 “进去之后,最长的三天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白雾吃人。此后再无任何消息。” 茶楼二楼安静了一瞬。 楼下的喧哗声、牛车的吱嘎声、百姓的笑声,隔着一层楼板传上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具体是什么情况,无法确认。” 贾诩继续说。 “但可以推测,白雾覆盖的范围之内,左慈有办法找到我们的人。” “怎么找的?”张宝追问。 “不知道。” 贾诩的语气很平。 确实不知道。 他又不是修真者,怎么可能了解左慈的手段?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他看向张皓。 “那层白雾,五天前边缘距洛阳城墙约十五里。按这个速度推算,如今应该接近二十里了。” 张皓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天扩一里?” “对。” 贾诩的声音更低了。 “而且是持续扩张,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好的绢帛,展开,放在桌上。 那是监察司绘制的简易地图,上面用朱砂画了几个同心圆,标注着日期和白雾边缘的位置。 最内圈——五月十五,洛阳城墙。 第二圈——五月二十,城外五里。 第三圈——五月二十五,城外十里。 第四圈——六月初一,城外十五里。 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宽。 间距在变大。 “阵法扩张速度这么快的原因只有一个。” 贾诩用指尖点了点最外面那个圆圈。 “左慈在大量献祭活人。” 张皓盯着那张地图,沉默了好一会儿。 窗外又传来一阵欢呼,不知道是哪个村的百姓看见自己的粮车到了,高兴得拍巴掌。 两个世界。 窗外是丰收的太平盛世。 地图上是吞人的无底深渊。 “第二件事。” 贾诩把地图收起来,继续说。 “洛阳往各地派了大量使者。” “打着登仙教的旗号,沿途传法、送丹。” 张宝皱眉:“送丹?” “对。一种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药丸。吃了之后据说能百病不侵、耳聪目明。” 贾诩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那些使者逢人便说,学会登仙教的仙法,最起码百病全消。仙法大成者,可阳神出窍,飞升成仙。” 他停了停。 “还说左慈仙师每隔十天,会在洛阳亲自主持"传道法会"。法会上会赐"仙露",能让将死之人起死回生。被仙师看重的,有机会入内门修行,传授真正的仙术。” 张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就是……” “拿长生不老钓鱼。”张皓接了一句。 贾诩点头。 “钓的是全天下最绝望的人。”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各地灾荒、战乱、瘟疫之后,流民遍地。这些人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你跟他说种地能吃饱,他信。左慈跟他说能成仙,能不死,能再也不受苦——” 贾诩抬眼。 “他也会信。” 张皓没接话。 他想起了茶摊上监察司报回来的那些对话。 太平道的张角只给你种地。 登仙教的仙师给你成仙。 你选哪个? 选种地,还是选成仙? 答案不言而明。 “还有更麻烦的。” 贾诩从袖中又摸出一份密报。 “左慈命令洛阳周边的世家大族,让他们向登仙教教徒无息借粮,并在各州设立免费粥棚,接引灾民前往洛阳。” 张宝一拍桌子,碗里的茶水晃出来半碗。 “那些世家是脑子被门夹了?帮一个邪道坑杀百姓?” “世家不在乎谁是邪道谁是正道。” 贾诩的语气淡得像白水。 “他们只在乎谁能让他们活下去,谁能保住他们的地和钱。太平道让他们捐八成家财,左慈只让他们出点粮食。你猜他们选谁?” “更何况,左慈可不会说自己在坑杀百姓,他说他在普度众生。” 张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第三件事。” 贾诩伸出三根手指。 “主公之前下令,让太平道使者前往各地,严令各地官民禁止与洛阳来人接触。” “效果如何?”张皓问。 “不大。” 贾诩的回答干脆利落。 “禁令传到的地方,能拦住一部分人。但那些地方并不是太平道的的势力范围,明着可能畏惧我们势大,不敢拒绝,但暗中肯定不会乖乖听话。登仙教有大汉朝廷做背书,还有世家的人手配合,铺开的面远比我们广。” “而且——” 他顿了一下,看了张皓一眼。 “登仙教的使者在各地散布消息,说太平道是邪神走狗。说仙豆和红薯是邪术所化,吃了之后魂魄会被邪神掌控,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张宝的脸涨得通红。 “放屁!我太平道救了多少人——” “你救了多少人不重要。” 贾诩打断他。 “重要的是,那些没被你救过的人,信不信你。” 张宝被噎住了。 茶楼二楼又安静了。 张皓的手指在碗沿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一下。 两下。 三下。 “文和。” “在。”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说说看,该怎么办?” 贾诩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但姿态依旧松弛,像一条盘在石头上晒太阳的蛇。 看着懒洋洋的。 但随时能咬人。 “左慈的命脉,就是那个阵法。” 他的声音压到了极致,像刀刃在磨石上蹭过。 “童渊前辈的遗言已经告诉了我们——左慈一旦离开阵法范围,天雷会劈死他。他走不出那个圈。” “阵法要扩张,需要源源不断的活人填进去。” “没有活人,阵法就没有新的养分。没有养分,阵法无法扩张。” “阵法不扩张,左慈的修为就无法再进一步。” “更关键的是——” 贾诩伸出一根手指。 “阵法维持本身,也需要消耗。一旦停止供给活人的时间够长,阵法不仅不会扩张,还会收缩。” “收缩到极致——” 他做了一个掐灭的动作。 “阵破。人亡。” 张皓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的意思是,困死他。” “对。” 贾诩点头。 “不用打。不用拼。没必要跟一个修为高深的怪物正面硬碰。” “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看着张皓的眼睛。 “把洛阳周围,变成一个铁桶。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张宝皱眉:“怎么变?洛阳在司隶,我们的兵力目前全在冀州和幽州。中间隔着并州和一半的豫州。” “所以要先拿下并州。” 贾诩的手指在桌上虚划了一道弧线。 “张绣和张任已经在进军并州了。并州有铁矿、有煤矿,拿下之后立刻建炉铸炮。目前冀州野战炮不足十门,五十四门全丢在了洛阳。不补上这个缺口,对于后面的战事非常不利。” “并州拿下,炮造出来,然后呢?”张皓追问。 “然后以铁甲船之威加火炮、手雷,沿洛水、黄河两线推进,先拿下洛阳周边所有郡县。” 贾诩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弘农、河内、河南尹、颍川。把洛阳围起来。形成隔离区。” “隔离区内,禁止任何人进入。” “进一个,杀一个。” “连那些被蛊惑的流民也杀?”张宝脱口而出。 贾诩看了他一眼。 “不杀。拦住。拦不住的,抓回来。” 他顿了顿。 “但如果有人执意要进洛阳送死,拦了,警告了,还要往里冲的——” 贾诩没说完。 他不需要说完。 张宝的脸色很难看,但没再反驳。 张皓靠在窗柱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条拥挤的官道上。 车队还在走。 百姓还在笑。 仙豆的香气随风飘上二楼,混着泥土味和汗味。 “困死左慈,需要多久?” 他问。 贾诩沉吟了片刻。 “取决于两件事。第一,我们多快能完成包围圈。第二,左慈在我们合围之前,能吃进去多少人。” “吃得越多,阵法越大,维持消耗也越大。就像一个胖子,吃得越多,饿得也越快。” “但同样——吃得越多,他就越强。” 贾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所以我们不能干等。” “在建立包围圈的同时,必须做一件事。” “什么事?” 贾诩抬起头,看着张皓。 “震慑天下。”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但张皓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让所有试图与洛阳勾连的人——世家也好,诸侯也好,流民也好——在迈腿之前,先想想后果。” “先想想,惹了太平道,会是什么下场。” 贾诩的手指又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主公。”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 但张皓从他眼底看到了一种很少见的东西。 郑重。 “诩以为,立国的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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