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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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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众生之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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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慈睁开眼的瞬间,洞窟里幽绿色的火光猛地黯淡了一下。 那双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多出了一抹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暴戾。 玉简里的内容,他已经全部读取完毕。 那些古老的文字依然在他的脑海中翻滚。 “窃天机以避劫,夺万灵而代形。” “观星孛则知祸福,行尸解可替死生。” “然习此术者,身必为劫煞所腐,神渐为怨戾所侵。” “每进寸功,皆需血食盈野;妄求续命,必致骸骨成山。” “是谓以众生之殁,延一己之残,终非正道,永堕无间。” 左慈慢慢放下贴在眉心的手。 那枚残破的玉简在他掌心化作了一摊灰败的粉末,顺着指缝簌簌滑落。 里面的神识印记已经被他彻底吸收,这块载体也就失去了最后的价值。 “原来如此。” 左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体中夹杂着浓重的腥臭味。 他转过头,看着依然保持着警惕姿态的咸子巫,嘴角扯出一个充满嘲弄的弧度。 “夺取万灵生机,替死代形。” “这功法的立意倒也算得上是剑走偏锋,霸道绝伦。” 左慈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终于找到了压制体内丹毒的方法。 只要能吸取足够庞大的生机,就能强行洗去那些深入骨髓的毒素,重塑经脉,彻底完成炼炁化神的最后一步突破。 至于什么“血食盈野”、“永堕无间”的警告。 他根本不在乎。 他连天道都敢逆,还在乎什么业力缠身? 左慈轻蔑地扫视了一眼地上的三个灰袍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咸子巫脸上。 “这么霸道的功法,落在你们这群只知道躲在山洞里杀几个草原野人的废物手里,真是暴殄天物。” “你们练了一百年,就把自己练成了这副鬼样子?” “可笑至极。” 咸子巫的脸颊狠狠抽动了一下,但依然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 左慈没有再理会他们。 目的已经达到,这里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他猛地一甩破烂的道袍。 身形瞬间模糊,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黑暗之中。 没有任何告别,也没有留下任何狠话。 左慈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洞窟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洞窟内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确认左慈真的离开后,地上的三个灰袍人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种随时会被碾碎的恐怖压迫感终于消失了。 年轻的灰袍人挣扎着坐起身,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血迹,愤怒地看向咸子巫。 “师兄!” “你刚才为什么拦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质问与不甘。 “他刚才读取玉简的时候,神识完全沉浸在里面,对外面的防备降到了最低!” “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只要我那一刀扎进他的命门,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死!” 另外两个灰袍人也艰难地爬了起来,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同样写满了不解。 他们四人在这阴山深处相依为命上百年,从来都是同仇敌忾。 他们不明白,一向果断狠辣的大师兄,为什么会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退缩。 咸子巫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吞吞地走回到石台前。 看着上面那堆已经变成粉末的龟甲和干涸的血迹。 干枯的手指在石台上轻轻敲击着。 “杀了他?” 咸子巫头也没回,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杀了他,然后呢?” 年轻灰袍人愣住了:“什么然后?” “杀了他,我们就能继续在这里等死吗?” 咸子巫猛地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射出骇人的光芒。 “你是不是忘了,在他出现之前,天机已经变了!” “我们四个注定要惨死,我们等了一百年的天时已经彻底崩盘了!” 年轻灰袍人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是变数。” 咸子巫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我耗费半数寿元占卜出的绝杀死局,是一片看不透的混沌。” “但在他闯进来的那一刻,我用望气之术看了他一眼。” 咸子巫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师弟的脸。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们的一线生机。” 三个灰袍人同时愣住了。 “生机?在他身上?” “他自己都快被丹毒毒死了,怎么可能带着我们的生机?” 咸子巫冷笑了一声。 “你们以为,他拿了我们的功法,会去干什么?” “他是个疯子,是个为了突破境界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 “我们的功法需要庞大的血食和生机来续命。” “以他的修为和疯狂程度,他绝对不会像我们一样,只敢偷偷摸摸地养些野人当血祭。” 咸子巫的目光投向洞窟外,看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中原的方向。 “他一定会去中原,去最混乱、人命最不值钱的地方。” “他会掀起一场难以想象的腥风血雨,去夺取成千上万人的生机。” “天机之所以变成混沌,就是因为中原出现了一个连我都看不透的巨大变数。” 咸子巫的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左慈这个疯子,就是我们投向中原的一块问路石。” “他去搅乱局势,去和那个未知的变数硬碰硬。” “无论谁输谁赢,这潭死水都会被彻底搅浑。” “只要水浑了,死局才会出现生机。” 三个灰袍人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终于明白了师兄的算计。 交出功法,不是妥协,而是一场豪赌。 用一本残破的邪道功法,换一个半步化神的疯子去给他们蹚雷。 “可是师兄……” 年轻灰袍人还是有些担忧。 “那功法极其邪门,万一他真的借此突破了炼炁化神,反过来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咸子巫转过身,重新坐回石台上。 他闭上眼睛,干枯的双手交叠在腹部。 “突破?” “你真以为那功法是那么好练的?” “夺取万灵生机,必然会沾染无尽的怨气和业力。” “他体内的丹毒本就处于爆发的边缘,再吸入那些驳杂的怨气……” 咸子巫的声音在幽暗的洞窟里回荡,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冷酷。 “他不是在找生路。” “他是在给自己挖一座更深的坟。” “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安静地看着他去死就行了。” 洞窟外,风雪依旧。 而在遥远的中原大地上。 一个拿着不知来历的邪法的疯子,正带着满腔的偏执与疯狂,一步步走向那个足以改变整个天下格局的旋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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