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砚一时语塞，张了张嘴，不好直接开口拒绝。
身旁的周主任看刘砚为难，冷哼一声接过话茬，“脑损伤？脑损伤就对了，撤离失败能没有脑损伤吗？”
麦启尧朝苏令仪看去，他知道刘砚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拒绝，他便主动开口问道。
“咱们的医疗资源也不富裕，那边什么情况，连联合国都解决不了？联合国医疗部那么大的摊子，什么设备没有，怎么找到我们头上来了？”
苏令仪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一言难尽，听说乱成了一锅粥，具体指标电话那头也没说清楚。”
“只说是脑电波异常，有几个人的脑损伤程度还在持续恶化。”
“联合国医疗部，知道咱们龙国的团队在这边，才打了这个电话。”
随后她转头看向刘砚，“刘砚，你不用为难，毕竟咱们身在联合国的地盘，我建议派几个人象征性的去一下，装装样子还是有必要的。”
“而且，说不定可以为我们以后可能出现的情况先积累点经验。”
刘砚眼睛一亮，要是就派几个人过去他可愿意啊。
又不用付出多少医疗资源，还可以积累经验，顺便也让龙国露个脸别显得太难看，一举多得自然是好。
他刚才还在盘算怎么拒绝又不伤面子，苏令仪这一番话把台阶都给他铺好了，他顺着下就行。
但这又让刘砚有些尴尬，“一点资源不带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苏令仪摇摇头，“一个电话就让咱们屁颠屁颠送资源过去，想得美。至少先去看了再说，咱们的设备也是真金白银买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而且……”
苏令仪顿了顿，仔细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留意一个叫安德森的金发碧眼的米国人，他可能也会在现场，他也有应对脑损伤的方法，但手段比较极端。”
刘砚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安德森？这又是谁？他也有办法治脑损伤？”
麦启尧也很意外，当时安德森说能救迷失的人，苏令仪死活不答应，说安德森和白头鹰协会没有区别。
他当时没来得及问，现在苏令仪又提到安德森有应对脑损伤的方法，看来这个安德森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苏令仪继续说道，“他的方法和联合国汇报过现有很多国家都有点心动，但他给我们这些不是专业的人说的比较简单，我们也不一定能听出其中的猫腻。”
“要是你们的人能碰到他，他可能会尝试说服你们，以此来得到龙国官方通过他的计划的支持票。”
“到时候希望你能帮我分一下，他的计划到底有没有可行性。”
刘砚点了点头，“老周，这事你听到了，你带两个脑损伤的专家过去，留意一下这个人。”
“记住苏代表说的，先看，先听，别急着表态，更别被那个安德森绕进去。”
周主任点了点头，把白大褂的扣子系上，朝走廊那头挥了挥手。
两个年轻的白大褂从角落里站起来，快步跟上来。
……
韩澈从医疗中心走出来，顺手把门带上。
检查做完了，抽了两管血，测了脑电波，还在一台什么仪器上躺了十分钟，他没太大感觉，就当是常规体检。
他活动了两下胳膊，肩膀还有点酸，但已经不碍事了。
韩澈从医疗中心走出来，他自然是没什么感觉，就当是体检了一下。
他本来想等小白和秋莹一起出来，回头往玻璃窗里看了一眼，小白那间检查室的门还关着，里面的护士在仪器前面调参数，看样子还得一会儿。
韩澈刚想找个椅子坐下等，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银发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这个明显的特征，韩澈一眼就认出来了，麦启尧，龙腾俱乐部董事长，小白她爸。
“小白她的情况特殊，还需要做一些别的检查，所以还没出来。”麦启尧走到韩澈面前，朝玻璃窗里看了一眼。
情况特殊？韩澈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向小白那间检查室。
“有什么状况么？”他以为就是常规体检流程，因为三人全都撤离成功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麦启尧抿了抿嘴唇，“这件事还不是公开的情报，在这里不方便说，要不来我办公室吧，我把小白的情况告诉你。”
“放心，等小白检查完，会有人来通知的，这些医疗团队都是国内来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韩澈点点头，便跟着麦启尧走了。
两人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来到一部单独的电梯前。
这部电梯跟外面那部不一样，门上没有按钮，旁边也没有楼层显示屏，只有一个嵌在墙里的读卡器，亮着蓝色的光。
麦启尧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贴上去，读卡器嘀了一声，电梯门无声地滑开。
他抬头看了一眼，电梯轿厢里也没有楼层显示，四面都是镜面不锈钢，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韩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十几秒，电梯停了。
门打开，走廊两侧分出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独立的门禁和标识。
他扫了一眼，看到龙腾俱乐部的标志，凤鸣俱乐部的标志，联合国龙国分部的标志，竟然还有78俱乐部的标志。
四个区域各占一角，中间是一个公共的休息区。
看来这一层，龙国所有高层都在这了。
跟着麦启尧走到龙腾俱乐部区域，又过了一道门禁，进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背靠一整面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大半隆城旧城区的风景。
“请坐。”麦启尧伸手示意，走到旁边的茶水台倒了两杯茶，端过来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在韩澈对面的沙发上。
两人没开口寒暄。麦启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隔着杯沿打量韩澈。
对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松弛得很，没有紧张或者怯场之类的情绪，甚至还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像是在看风景。
“韩澈，我直接这么称呼你不介意吧？”麦启尧放下茶杯。
“当然，麦总，您随意就好。”韩澈简单回应了一句，语气很随意。
“我以前就对你很感兴趣，今天才有机会和你面对面交谈，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麦启尧看着对方完全没有拘束的表情，反而有点让他觉得被冒犯了。
就算你不把我这龙腾俱乐部董事长的身份放在眼里，但我也是小白的父亲，第一次见我，你一点客气都没有？
“当然，龙腾俱乐部的创始人，龙国大红科技研发团队的领头人，小白的父亲。”
韩澈回忆着麦启尧的资料，这些大多都是祁宇哲之前查过告诉他的，他都没关心过这些事，不过好在他还记得，便说了出来。
“哦？你知道我是小白的父亲？”麦启尧反问着，这句话倒不是惊讶韩澈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是在问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还这种态度。
他往后靠了靠，靠在沙发背上，等着韩澈的反应。
“嗯，本来是不知道的，偶然听小白提起过。”韩澈回答完一句也没多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烫，他在杯沿上吹了两下。
麦启尧点点头，沉默了片刻。
他本来以为韩澈会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点什么，比如夸小白两句，或者表个态，但韩澈什么也没说，就是坐在那儿喝茶。
麦启尧心里不太舒服，但脸上没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