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之塔的医疗中心,一间检测室外站了一堆人,放眼望去全是龙国面孔。
这间医疗中心不是独立之塔自带的那间,设备全是从凤鸣俱乐部专门拉来的,墙上挂着龙国医疗队的徽标。
“老刘,指标如何?”
麦启尧隔着玻璃盯着屋内的三人,朝身边的刘砚问道。
一旁一身白大褂的医疗主任,正是之前为小白检查的周主任。
他手里拿着一沓化验单,翻到最后一页递给麦启尧,回答道,“麦总,指标一切正常,小白的情况和上次检查几乎没有太大变化,所有脑电波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
“秋莹的指标比小白稍微好一点,有两项偏高,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但应该单应该是以前撤离失败留下的脑损伤。”
“韩澈的最正常,他的数据比咱们俱乐部大部分干员都漂亮。”
刘砚站在旁边,胳膊上搭着脱下来的外套,背后出了不少汗,把白色衬衫都湿透了,叹了口气。
“老麦啊,你也看到了,这仨孩子是带着装备成功撤离出来的,所以没有脑损伤。装备都带出来了,人还能有事?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麦启尧自然知道这点理论,带着装备从传送门出来意味着他们是正常撤离,不是被击杀复活。
但直到看见指标上的正常的数值,他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一旁的苏令仪这下终于放心了。她死死攥着麦启尧的胳膊,紧咬嘴唇。
她怕一松嘴自己就哭出来,这里这么多人,她不想再失态。
刚才在楼上已经哭得够狼狈了,再哭一次她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屋内除了躺着的韩澈、小白和秋莹,全是龙腾俱乐部的技术人员和凤鸣俱乐部的医疗团队。
他们随队前来,就是为了能第一时间解决突发状况。
凤鸣的脑损伤专家正趴在韩澈的床头,用手电筒照他的瞳孔,又伸手按了按韩澈的脖子。
虽然回到现实世界伤口都愈合了,但韩澈还是感觉喉咙的位置,隐隐刺痛。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苏令仪,麦启尧和78俱乐部老板,小白的关系。
虽然以前有一部分高层知道这件事,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这下不仅是各个其他俱乐部的人知道了,就连凤鸣和龙腾两家俱乐部的普通员工也知道了。
“老麦,虽然说这话可能不太好听,但当时那种情况……”刘砚意有所指,却没继续说下去。
自己好兄弟的女儿平安回来了,他自然也是跟着开心。
但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们找到机会在潮汐监狱即将关机的时候利用NPC掉以轻心的时机,三人集体自杀,重生回来的。
如此,刘砚才这么着急让脑损伤团队立刻准备抢救。
结果所有人下楼迎接这三人的时候,都傻了眼。
这三人全是带着装备回来的。
麦启尧也心有疑虑,但无论如何,女儿回来了,他沉默了两秒,把手里的化验单叠好塞进口袋。
“这件事我明白,我会找他们三个问清楚。”麦启尧说道。
不仅如此,还有那个卡瓦集团的问题。安德森出现在指挥室里,开口就是能救迷失的人,这事太蹊跷了。
独立之塔是卡瓦集团出资建的,传送门技术也是卡瓦集团提供的,现在卡瓦集团又跑出来说能救迷失的人,这些事串在一起,麦启尧越想越觉得不对。
刘砚只是提醒其中的关窍,听到麦启尧心里有数,自然也不会咄咄逼人。
他点点头,语气一改,拍了拍麦启尧的肩膀,“无论怎么说,小白她平安回来就好,其他的事慢慢查,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孩子们先养着,有什么事等他们缓过来再说。你也别太紧绷了,坐下歇会儿,你都站了快一个钟头了。”
随后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那铃声在安静的医疗部格外刺耳,所有人都下意识摸自己的口袋。
苏令仪一愣,竟然是她的电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的号码前缀是联合国总部。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朝麦启尧示意自己要接个电话。“联合国的电话,我接一下。”
随后她就带着助理,两人快步离开了屋子。
“哎,嫂子这也太忙了。”刘砚看着苏令仪的背影,摇了摇头,“老麦啊,最近几天你多心疼心疼嫂子吧,别让她太累了,刚出了这事,身体要紧,别到时候累垮了。”
“我看她刚才站都站不稳,你让她回去歇两天,这边的医疗资源我先盯着,你那不用担心。”
麦启尧长叹一口气,“嗯,我尝试劝她一下吧,但是这么多龙国人在这,她这个代表不太能脱得了身。”
“联合国的事情她不去不行,龙国在那边的人本来就少,她要是撂挑子,很多事都不好推动。刚才那个电话你也听到了,联合国的电话,她能不接吗?”
苏令仪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他也只能劝劝,听不听,还是看她自己。
结果这电话好像打得格外的快,两人还没聊两句,苏令仪就又推门回来了。
“刘砚。”苏令仪一进门就喊住刘砚。
“嗯?怎么了嫂子?”刘砚疑惑地转过身,他没想到苏令仪回来第一个叫的是他。
“联合国医疗部的电话,希望能得到咱们国家的医疗团队支持,我来跟你协调一下。”苏令仪说道。
刘砚一愣,眉头挑了起来,“嗯?怎么回事?”
说实话刘砚是不愿意,把自己俱乐部的医疗团队和资源提供给联合国使用的。
毕竟这是他专门拿来为龙国这些干员准备的,但苏令仪的工作毕竟是联合国的代表,他也不太想直接驳了她的面子,于是先问清楚。
“刚刚那群撤离失败的干员,开始陆续出现严重的脑损伤症状,联合国的医疗团队力量不足,希望得到我们的支援。”苏令仪说道很严肃。
“就在刚才那一批撤离失败的人里,已经有几个出现了意识模糊和记忆断片,有人已经开始癫痫发作,联合国的医生压不住了。”
“他们的镇定剂剂量已经用到上限了,希望从咱们这得到医疗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