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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无耻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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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一种比坟墓深处还要让人感到窒息的绝对死寂,极其沉重地压在这片被摧毁的白玉废墟之上。 空气中连一丝最微弱的气流都不复存在。天空中飘浮的尘埃、血珠,全部被化神期大能那不讲道理的【绝对零度】领域强行定格在了半空中。 在这片犹如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琥珀空间里,唯一还在极其卑微、极其艰难地蠕动着的,只有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冰雪神宗现任宗主陆寒山。 “老祖……老祖垂怜……” 陆寒山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的脸庞上,此刻正因为极度的狂喜和病态的亢奋,扭曲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犹如蛛网般密集的红血丝,死死地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犹如真神降世般的凛冬老祖。 就在几分钟前,他被顾尘那疯狗般的贴身肉搏逼入了十死无生的绝境。他被活生生抽走了一部分的半步化神本源,甚至被逼得不得不自爆右腿经脉来换取一线生机。 那一刻,他的道心崩塌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但现在不一样了! 老祖出关了!这位苟活了整整几千年、代表着目前地球修仙界最高战力天花板的化神期大能,终于被他用一口心头血给成功唤醒了! “我活下来了……我赌赢了!” 陆寒山在心底发出了极其癫狂的咆哮。 他根本顾不上自己那齐根断裂、被冻成黑色焦炭的右腿传来的钻心剧痛,也顾不上自己那已经几乎快要跌落境界的干涸丹田。 他就像是一条被主人打断了腿、却依然拼命摇尾乞怜的癫狗一样,用仅剩的左腿和双手,在满是锋利冰碴和碎石的白玉废墟上,极其卖力地、疯狂地向前爬行! “嗤……嗤……” 那是一种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陆寒山那残破的身躯在坚硬的冰面上拖拽着,他胸前和腹部那原本华丽的道袍早就变成了破布条,锋利的冰渣极其无情地割破了他的皮肉。一条触目惊心、极其刺眼的暗红色血痕,随着他的爬行,在洁白死寂的废墟上被长长地拖拽了出来。 但他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其怨毒、极度快意的光芒。他在爬行的过程中,甚至还极其恶毒地扭过头,看了一眼数十米外、被【绝对零度】彻底冻结成了一座血肉雕像的顾尘。 “废土上的野狗……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冰雪神宗宗门的底蕴!这就是本座的靠山!” 陆寒山虽然因为规则的压制无法开口说话,但他那扭曲的表情和怨毒的眼神,却极其嚣张地向顾尘传递着胜利者的嘲弄。 “你再能打又怎样?你肉身再变态、异能再诡异又怎样?在真正的化神大能面前,你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等本座向老祖禀明了一切,你就等着被抽筋剥骨、承受万年炼魂之苦吧!” 陆寒山一边在心底疯狂地咒骂着,一边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十米……五米……三米…… 当他爬到距离凛冬老祖下方还有大约丈许远的地方时,他极其自觉、极其卑微地停了下来。 他不敢再靠近了。 那是属于神明的绝对领域,他生怕自己身上那股沾染了顾尘废土臭味的污血,会玷污了老祖那件纯白无瑕的古老大氅。 “扑通。” 陆寒山极其艰难地翻转过身子,用仅剩的一条左腿跪倒在冰面上。然后,他将自己那高贵的头颅,极其用力地、毫不犹豫地朝着坚硬的冰面狠狠地磕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他的额头重重地撞击在冰块上,瞬间磕破了一大块皮肉,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流进了嘴里,又咸又腥。 “砰!砰!砰!” 陆寒山就像是疯了一样,连续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甚至连额骨的森白颜色都隐隐可见。 就在他磕完第三个头的时候,老祖似乎是极其随意地收敛了一丝压迫在陆寒山声带上的规则法则。 陆寒山感觉到喉咙一松,终于能够发出声音了。 “不肖子孙……冰雪神宗第三十二代宗主陆寒山……恭迎老祖破棺出关!” 陆寒山的声音极其嘶哑、凄厉,就像是深夜里啼血的夜枭,带着极其夸张的哭腔,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 他的眼泪和鼻涕混杂着鲜血流了满脸,哪还有半点之前在东海市上空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半步化神大能的风范? 此刻的他,就是一条极其卑微、企图用痛哭流涕来换取主人垂怜的丧家之犬! “老祖垂怜!老祖救命啊!” 陆寒山猛地抬起头,他甚至不敢去直视老祖那双没有瞳孔的神罚之眼,只能抬起左手,颤抖着指向了不远处被彻底冻僵的顾尘。 “老祖!此獠乃是外界末法时代、从那污浊废土上爬出来的变异魔修!他是一个连最下等的伪灵根都没有的凡尘杂碎!” 陆寒山的语速极快,生怕老祖失去耐心,他极其恶毒地将所有的脏水、所有的罪责,全部倾泻到了顾尘的头上: “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仗着一身极其邪门地雷电异能、以及专门吞噬他人气血的旁门左道异能,趁着我宗门不备,强行撕裂了秘境的空间屏障,闯入了我们这片清修的仙境!” “他生性极其残暴,简直比废土上的丧尸还要嗜血!他不仅屠戮了宗门上下数百名金丹期、筑基期的内门弟子,更是用极其卑鄙的手段,毁了我们冰雪神宗护持了整整三千年的护宗大阵!” 陆寒山一边说,一边痛心疾首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他真的是一个为了守护宗门而肝脑涂地的绝世忠臣。 “孙儿无能啊!” “为了阻挡这个魔修惊扰老祖您的沉睡,孙儿率领宗门几位元婴期长老死战不退!可是……可是这魔修的肉身以及异能极其古怪,他竟然还能引爆了地脉的浊气!我宗门的几位长老……全部被他残忍杀害了!” 说到这里,陆寒山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八度,充满了极其刻骨铭心的仇恨: “不仅如此!就连老祖您当年亲自炼制、留作宗门最强底蕴的那五百头极寒尸傀,也全部为了保护祖陵,被这个魔修给硬生生地消耗了许多啊!” 极其无耻的倒打一耙! 极其卑劣的颠倒黑白! 被冻结在数十米外的顾尘,听到陆寒山这番不要脸的控诉,虽然连一根面部神经都无法抽动,但他的心里却爆发出了一阵极其鄙夷、极其张狂的冷笑。 “呵呵……这就是修仙界冰雪神宗的宗主?” 顾尘在心底极其不屑地嘲弄着。 “打不过老子,被老子按在地上吸血的时候像条死狗。现在靠山出来了,就变成这副摇尾乞怜的忠臣模样?” “这种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虚伪嘴脸,真是比末世中那些吃腐肉的鬣狗还要让人觉得恶心!” 顾尘虽然身处绝境,连命都快保不住了,但他骨子里的那股桀骜却不允许他向这种虚伪的伪君子低头。他用那双充血的雷瞳死死地盯着陆寒山,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求饶,只有纯粹的、看垃圾一样的蔑视。 而在陆寒山这边,他的哭诉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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