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阳不服的大喊大叫,拼命挣扎。
可最后,还是被带走了。
跟陆北寒暄几句,郑义也随之离开。
陆北家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瑾夏,把首饰都收好,衣服先洗一洗再收起来。”
这些衣服好看归好看,但还是洗过之后穿着才放心,反正家里有洗衣机,干得快。
陈瑾夏应了一声,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喜滋滋的。
她蹲下来,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叠好。
那些金项链、玉镯子、翡翠耳环,她也小心翼翼地收进盒子里。
而陆北则转头看向还站在院里的村民们,拱了拱手。
“各位乡亲,今天谢谢大家了!”
老李头拄着铁锹,咧嘴一笑。
“谢什么,应该的!”
“就是!陆北你跟我们还客气啥?”
“行啦,没别的事,咱们就先走吧。”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三三两两的散了。
老李头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陆北,以后再有这种不长眼的,你直接喊一嗓子,我们马上到!”
陆北笑着点头。
“行,李叔慢走。”
陆北送走一众村民,但赵红山没走。
“陆北,你拜托我的那件事……”
陆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赵爷爷,对虾的事?”
赵红山点点头,叹了口气。
“不好办啊。”
“我帮你问了一圈,没有便宜卖对虾的。”
“现在正是收虾的时候,品相好的都是抢手货,价不低,你想囤货等年关涨价,成本太高了,不划算。”
陆北挠挠头。
“一家便宜的都没有么?”
赵红山想了想。
“倒是有一家,不过他家太便宜了,一斤才三毛钱,肯定有问题。”
“三毛?”
陆北眉头一挑。
正常对虾的价格在两块五到五块之间,产虾捞虾越多的地方越便宜。
三毛钱一斤,连成本都不够。
这价格,说没问题都没人信。
“对,三毛,他那些虾,八成都是病虾。”
换成别人,听到“病虾”两个字,肯定避之唯恐不及。
可陆北听完,眼睛却亮了。
病虾好啊!
对虾常见的病,有烂眼病、黑腮病、红腿病、白斑病、固着类纤毛虫病、痉挛病等等。
一旦遇上,对养殖户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一年都可能血本无归。
要是倒霉出了问题,一般养殖户都是用土霉素、呋喃西林等药物拌饵投喂,但效果有限,而且容易产生耐药性。
到最后,往往只能排塘,放弃一整塘对虾,心都在滴血。
但陆北不一样。
有赐福【救治】在,病虾也能变痊愈!
三毛钱一斤收,三块钱一斤卖,两块七的差价,这买卖,划算!
“赵爷爷,就他了。”
陆北一拍大腿,语气笃定。
“你帮我联系一下,那批虾,我全要了。”
赵红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
“你、你说啥?”
“我说,那批虾,我买了。”
陆北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笑。
赵红山愣了好几秒,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陆北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怎么还说上胡话了?”
“你那一百亩的渔场,好不容易把水养肥了,你拿来养病虾?这不是糟蹋钱么!”
陆北笑了笑。
他的渔场已经建好了。
周建业灰溜溜的离开浪平村,他承包八十亩地的事也告吹了。
赵红山干脆把那八十亩地也承包给了陆北,条件跟之前的二十亩一样。
村里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就连王立发,都老老实实地管住了嘴。
一百亩地,挖塘、清淤、引水,都已经完事了,正在肥水。
所谓肥水,就是把发酵过的牲畜粪便,或是尿素、磷肥、复合肥洒进水里,使水里营养增加,培养出浮游植物和浮游动物。
比如水藻、轮虫之类。
肥水很讲究平衡,不能太肥,不然水藻大量增加,夜间消耗氧气剧增,会使对虾缺氧而死。
水太瘦,养不出太多水藻和浮游生物,水里氧气不足,浮游生物也不多,对虾又憋又饿,长不出好品相。
有经验的老养殖户,能通过虾塘水的颜色、味道等判断。
陆北不用。
他手往水里一伸,【海洋感应】一开,水里啥情况,一目了然。
什么肥水、调水,对他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赵红山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在犹豫,又劝了一句。
“陆北,你这一百亩虾塘,可是咱们村头一份。”
“村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要是养砸了,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可就有话说了。”
陆北自信一笑。
“放心吧赵爷爷,我心里有数。”
“你只管帮我联系就是了。”
赵红山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看着陆北那笃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小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从钓石斑到捞鳗鱼,哪次不是出人意料?
“行吧,我帮你联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赔了,你可别找我哭。”
陆北立马点头。
“当然不会,赔了算我的。”
赵红山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你啊,真是钱多烧得慌。”
“算了,等你吃亏就知道了。”
陆北送他到门口,赵红山摆摆手,背着手走了。
目送他走远,陆北这才转身回院子。
一进堂屋,饭菜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周芬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冲陆北招招手。
“小北,快来吃饭!”
陈瑾夏已经坐在桌边了,陆北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陈瑾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陆北碗里。
“吃吧。”
陆北笑了笑,夹起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好吃。”
陈瑾夏一听,又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进他碗里。
“那你多吃点。”
陈晋龙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随后他把碗往陈瑾夏面前一推,咳嗽了声。。
陈瑾夏看了他一眼,刚要给他夹菜,周芬就笑呵呵的伸过手来,夹起一筷子红烧肉放进陈晋龙碗里。
“晋龙,到姨家随便吃,别不好意思夹菜啊。”
陈晋龙干笑了一声。
“谢谢周姨。”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余光瞥见陈瑾夏又给陆北夹了一筷子菜,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算了,我管不了,让爸妈去头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