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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冒充太子,你咋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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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56章 留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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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坐在主帅大帐里,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他这盘棋,没有半分漏洞。 从最开始围而不打,故意留着青阳口子。 放任陈应骄傲自满,松懈军务。 再到借力城主的谄媚,逼得陈应以为自己牛的一批。 荒废战机,最后挑动两军内讧,瓦解军心,每一步都是他提前算好的。 在他眼里,现在的青阳,就是一座空壳子。 看着有十万守军,坚城高墙,实则军心溃散,上下离心。 将士怨声载道,主帅醉生梦死,连最基础的城防巡检,军情研判都彻底废了。 不用强攻,只需再耗几日。 等城内矛盾彻底爆发,百姓彻底对陈应失望。 到时候他大军压境,根本不用流血厮杀,青阳城大概率会不战自溃。 收服十万残兵,拿下南疆全境,随后直逼京都,大势已定。 帐内文武将领,个个都是这么想的。 齐泰站在一旁,看着案上堆积的青阳情报,心里笃定无比。 他归降陈峰之后,一路见证战局变化,太清楚如今的局势了。 陈应烂泥扶不上墙,内部彻底崩坏,陈峰又步步为营,算计无双,这一战,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齐泰开口,语气无比轻松。 “殿下,局势已经稳到极致,陈应彻底废了,手下将士人心尽失,城内百姓怨声载道,再守五日,不用我军动手,青阳自己就乱了,到时候我们顺势进城,兵不血刃拿下南疆,损耗极小,收益极大。” 一旁的林萧点了点头,接话道: “没错,我军如今士气鼎盛,在瞧瞧对面那个死样子,别说守城御敌,再闹几日,他们自己就要在城内打起来,这等局势,神仙来了也救不了陈应。” 周凛也沉声附和: “包围圈已经彻底收拢,所有能通的路全部封死,陈应就算此刻幡然醒悟,想要调兵,求援,一点机会都没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必胜的底气。 陈峰听着手下的议论,神色平淡,心里和众人想法一致。 他算计了陈应的所有性格弱点。 骄矜浮躁,短视,这些都是陈应刻在骨子里的毛病。 不然他那英明一世的外公也不至于被他玩废了。 他唯一没防备的,从来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陈应,而是远在京都,深居皇宫的父皇,陈天澜。 陈峰一直默认,陈天澜年老守旧,优柔寡断,偏爱这个老三,却无雷霆手段。 可他万万没想到,坐了三十年龙椅的陈天澜,能稳坐大贞江山这么多年,从来不是靠运气。 陈天澜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儿子。 陈应几斤几两,有多少本事,有多少短板。 能不能扛住大战,守住疆土,陈天澜心里一清二楚,比任何人都通透。 当初他执意派陈应坐镇南疆,统领大军。 不是看不出儿子浮躁自负,难当大任,而是存了私心。 想让陈应立下军功,积攒威望,为日后争储铺路。 但他从来没有天真到,把国运和战局,全部赌在陈应身上。 从南疆前哨战败,东疆失守。 陈应初次显露轻敌冒进短板的消息传回京都那一刻起,陈天澜就知道,坏了。 自己这个儿子,撑不住南疆战局。 志大才疏,极易被拿捏,迟早要把前线十万大军,整座青阳城全部葬送。 那一刻,他就已经悄悄布下了后手。 皇宫,御书房。 青阳战局看似平稳,所有人都以为两军只会持续对峙的时候。 陈天澜就屏退了所有太监宫女,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看着桌上的南疆战报,脸色阴沉似水。 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他手里捏着薄薄的信纸,上面字字句句,都是陈应轻敌,军心浮动,前线隐患重重的实情。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冷静。 身边贴身大太监李德全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他跟了陈天澜几十年,最清楚,陛下不怒不骂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时候。 陈天澜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看透一切的疲惫: “李德全,你看,朕的好儿子,就是这么替朕守江山的。” 李德全连忙躬身: “殿下年轻,初次执掌大军,难免心性不稳,稍加磨砺便可成才。” “磨砺?” 陈天澜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失望: “战事凶险,家国博弈,是给他磨砺玩乐的地方?太子步步为营,算尽人心,他倒好,占尽优势却洋洋自得,轻敌懈怠,迟早把自己玩死,把十万将士的命全部搭进去。” 李德全不敢接话。 陈天澜抬眼看向窗外,目光望向大启王朝的方向,语气沉了下来: “朕早就料到,他守不住青阳,从东疆丢了的那一刻,朕就知道,南疆这盘棋,他接不住。” 李德全心头一震,忍不住低声问道: “陛下,那您当初为何还要执意让三殿下为主帅,镇守南疆?” “朕想给他一次机会。” 陈天澜淡淡道: “同为皇子,太子文武双全,心智深沉,太过耀眼,朕若不扶持陈应,日后朝堂,也根本没有他的立足之地,朕是父亲,也是帝王,总要给子嗣留一条路。”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但朕是帝王,首先要保的是大贞江山,其次才是父子私情,他靠不住,朕就不能靠他了。” 李德全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陛下,您早已安排了后手?” “不然呢?” 陈天澜淡淡开口: “朕坐了三十年龙椅,难道真的只会坐在宫里看儿子互杀,看江山崩塌?太子以为他掌控了南疆战局,以为所有人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还嫩着呢。” 他放下手中战报,沉声吩咐: “传朕密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大启皇城,直接递交给女帝苏清鸢。” 李德全心头一颤,连忙应声: “奴才遵旨!” 大启与大贞,世代为邻,纷争百年,摩擦不断,算得上世仇。 不到万不得已,帝王绝不会向邻国低头求援,更不会和敌国君主做交易。 李德全心里无比忐忑,忍不住壮着胆子询问: “陛下,您要和大启女帝做交易?两国世代对峙,彼此忌惮,苏清鸢野心极大,素来觊觎我大贞疆土,和她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与虎谋皮?” 陈天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 “朕当然知道她有野心,可眼下,朕无人可用,京营兵力有限,边军都被太子收拢的差不多了。” “如今能快速驰援的,只有大启的兵马。” 李德全急道: “可大启凭什么帮我们?苏清鸢精明至极,绝不会做亏本买卖,陛下若是许诺筹码,日后怕是难以收场!” “朕当然知道。” 陈天澜眼神深邃: “天下没有免费的援兵,想要借力,必然要付出代价,但相比于江山易主,皇权旁落,些许筹码,朕还是拿得起的。” “太子太强了,强到朕已经压不住了,若是让他拿下南疆,收服十万大军,顺势挥师北上,京都再无屏障,朕的龙椅,坐不稳了。” “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一次,必须断了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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