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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大陆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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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下令攻城燕屠率铁骑攻破金陵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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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澜二年孟冬的拂晓,浓得化不开的晨雾像一块湿冷的裹尸布,将金陵城裹得密不透风。城外的北朔大营却早已沸腾,五万铁骑列阵南门之外,玄色的盔甲在雾中泛着冷硬的光,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的白气与雾气融为一体。 雨花台帅帐前,萧烈一身玄色龙纹战甲,肩甲上的金龙吞珠纹在晨光中流转着暗芒。他右手按在龙吟剑的剑柄上,左手缓缓抬起,直指金陵南门那道模糊的轮廓。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雾霭,照亮城头飘动的南楚朱红旗帜时,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攻城!不破金陵,誓不还师!” “嗬!嗬!嗬!”五万铁骑齐声呐喊,声浪掀得晨雾翻涌,震得护城河里的薄冰簌簌作响。紧接着,“咚咚咚”的战鼓声如密集的雨点落下,每一声都敲在金陵城的命脉上。 燕屠提着丈八长槊,翻身跃上乌骓马。他头盔上的红缨在风中狂舞,脸上的刀疤被晨露浸得发亮:“儿郎们,随我破城!第一个登上城头者,赏黄金百两,升千夫长!” “杀!杀!杀!”先锋营的铁骑齐声呼应,马蹄声瞬间汇成奔腾的洪流。燕屠一马当先,乌骓马踏破护城河边的薄冰,溅起的水花在半空中凝成冰屑。他身后,数十架巨型撞车被两百名精壮士卒推着,如移动的堡垒般碾过冻土,车身上裹着三层厚牛皮与铁皮,将城头射下的箭矢纷纷弹开。 “放箭!快放箭!”朱雀门城头,伍临的吼声嘶哑如破锣。他拄着一柄长剑勉强站稳,花白的胡须上结着冰霜,却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撞车。城头上的死忠私兵慌忙搭弓上弦,可北朔水师的弓箭手早已列阵城下,齐衡一声令下,数万支火箭如蝗虫般腾空而起,带着尖锐的哨音撞向城头。 “噗噗噗!”箭矢扎进木盾的声音、穿透皮肉的声音、火箭引燃旗帜的噼啪声混在一起。一名私兵刚探出头想投掷礌石,就被三支火箭同时穿透胸膛,惨叫着从城头坠落。城头上的箭雨顿时稀疏下去,私兵们缩在垛口后,连抬头都不敢。 “掷礌石!用滚木!”伍临抓起一块磨盘大的青石,亲自推向垛口。那青石带着风声坠下,正砸在一架撞车的顶部,“咔嚓”一声,木架应声断裂,推车的十余名北朔士卒被压在下面,惨叫声撕心裂肺。 “补上!”燕屠的声音从雾中传来。立刻有另一队士卒扛着备用木料冲上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断裂的撞车便被修复,再次轰鸣着撞向城门。前队的士卒倒下了,后队的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犹豫——萧烈的军令在前,沧澜一统的伟业在前,这点伤亡,不过是踏向胜利的基石。 就在南门激战正酣时,金陵东门的偏僻角落,楚瑶正率三百死士借着晨雾潜行。她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脸上涂着防霜的油脂,手中的短刀在雾中闪着寒芒。按照事先约定,东门守将早已被降敌派买通,此刻城头上的灯笼正以三短一长的节奏闪烁——这是可以登城的信号。 “上!”楚瑶低喝一声,率先甩出飞爪。铁爪带着绳索“嗖”地升空,精准地勾住城头的垛口。她如猿猴般攀绳而上,腰间的匕首反手一划,便割断了两名打瞌睡守兵的喉咙。死士们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控制了东门的箭楼。 “打开侧门!”楚瑶对着城下打了个手势。侧门的门闩被悄悄抽开,早已埋伏在城外的两千北朔轻骑如潮水般涌入,马蹄声惊醒了沉睡的街巷。 “北朔大军入城!降者免死!”轻骑沿街高呼,声音穿透晨雾。不少被伍临强征来守城的禁军本就心不甘情不愿,此刻听闻大军入城,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投降。甚至有私兵反戈一击,带着北朔轻骑抄近路直扑皇宫——他们太清楚了,伍临的死忠主力都在南门,皇宫此刻正是空虚。 消息传到南门城头时,伍临正在指挥士卒倾倒滚油。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面前:“太傅!东门……东门失守了!北朔骑兵进城了,正往皇宫去!” 伍临手中的油罐“哐当”落地,滚烫的油溅在脚背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猛地回头望向皇宫方向,那里的晨雾中隐约传来喊杀声。城头上的私兵们听到消息,顿时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偷偷往后缩,有人甚至扔下兵器就往城下跑。 “站住!”伍临拔剑出鞘,一剑将一名逃跑的私兵斩为两段,鲜血溅了他满脸,“敢降者死!死守南门,与城共存亡!” 可他的怒吼在溃败的军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越来越多的私兵四散奔逃,城头上的防御瞬间崩塌了大半。齐衡抓住机会,下令水师弓箭手集中火力压制城头,北朔的步兵方阵趁机推着云梯涌上,很快便有数十名士卒攀上城头,与残余的死忠私兵展开巷战。 “就是现在!”燕屠见状,眼中闪过厉芒。他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三千精锐铁骑高声道:“随我冲!撞开城门,赏千金!” 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驮着燕屠直冲最重型的那架撞车。这架撞车高三丈,车头包着三寸厚的精铁,由三百名最强壮的士卒推着,此刻正被城头的礌石砸得摇摇欲坠。燕屠一槊挑飞两块坠下的巨石,大吼道:“加把劲!给我撞!” 三百名士卒齐声发力,撞车如一头暴怒的巨兽,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在南门上。“铛——”的一声巨响,铁皮包裹的城门剧烈摇晃,铆钉飞溅。燕屠催马上前,长槊横扫,将城门口残余的几名私兵挑飞,再次怒吼:“再来!” “咚!咚!咚!”撞车连续三次撞击,城门上的铁皮被震得卷曲,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当第四次撞击落下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主门轴彻底断裂,那扇守护了南楚百年的朱雀门,轰然洞开! “杀!”燕屠振臂高呼,乌骓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城门。长槊翻飞间,迎面冲来的十余名私兵被连人带甲挑飞,鲜血染红了城门洞的青石板。三万铁骑紧随其后,玄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城门,刀光剑影所过之处,抵抗者尽数倒下。 伍临站在城头,亲眼看着北朔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城内。他身边的最后几名亲卫也被攀上城头的北朔士卒斩杀,只剩下他孤身一人。老人缓缓抬起头,望向皇宫方向的雾霭,那里曾是南楚的心脏,如今已是他人的囊中之物。 “太祖皇帝……臣……尽力了……”伍临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提起长剑,对着南楚宗庙的方向深深一揖,随即手腕猛地用力,锋利的剑刃切开了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城砖,也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老人直挺挺地倒下,那双浑浊的眼睛,还望着皇宫的方向,至死都没有闭上。 晨雾终于散尽,金色的阳光洒满金陵城。朱雀门的城头,南楚的朱红旗帜被北朔士卒砍断,玄色的战旗在风中展开,“萧”字龙纹在阳光下猎猎作响。燕屠的铁骑一路狂奔,沿街肃清抵抗的残兵,遇到负隅顽抗的死忠便斩立决,遇到跪地投降的禁军便收编看管,军纪严明得让躲在门后的百姓暗自咋舌。 齐衡率水师登岸后,立刻分兵接管了其余三门,将城防牢牢控制在手中。萧烈亲率的中军主力则踏着满地的血污,缓缓走入金陵城。他的龙靴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南楚的命脉上,身后的玄甲亲卫阵列整齐,甲胄的碰撞声在街巷间回荡,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从拂晓攻城到城门洞开,不过一个时辰。这座见证了南楚百年兴衰的帝都,终究还是换了主人。 燕屠的铁骑直扑皇宫,长乐殿外的伍家私兵象征性地抵抗了片刻,便在铁骑的冲击下溃散。当燕屠踹开殿门时,楚昭帝正蜷缩在龙椅下,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饶命”。 “拿下!”燕屠挥了挥手,两名亲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楚昭帝拖了出去。 楚瑶则率死士肃清了皇宫内的残敌,将南楚宗室尽数软禁在偏殿。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子公主,此刻个个面无人色,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 降敌派大臣们早已穿戴整齐,捧着府库账簿跪在宫门外,为首的赵康哭得涕泪横流:“臣等恭迎陛下入城,南楚百姓愿归顺北朔,永为臣属!” 萧烈没有看他们,只是径直走上皇宫的最高处——观星台。从这里俯瞰,整个金陵城尽收眼底:北朔的玄色战旗插遍了每一处城楼,街道上的混乱渐渐平息,士卒们正在安抚受惊的百姓,有粮官已经开始组织人手搬运府库的粮食,准备开仓放粮。 “传朕令。”萧烈的声音在风中回荡,清晰而坚定,“其一,封锁金陵各城门,严禁任何人擅自出入;其二,安抚城中百姓,凡劫掠民财者,斩;其三,清查南楚宗室与大臣,死忠顽抗者立斩,归降顺服者暂押狱中听候发落;其四,开仓放粮,赈济贫苦,赋税减免三年。” “遵旨!”台下的将领齐声应诺,军令如电流般传遍金陵城的每一个角落。 阳光越来越烈,照在观星台的栏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萧烈望着远处明孝陵的方向,那里埋葬着南楚的开国皇帝。百年前,那位皇帝也是在这里登基,誓要开创一个盛世;百年后,他亲手终结了这个王朝。 城头上的血迹正在凝固,散落的兵刃被士卒们收起,只有风中偶尔飘过的血腥味,诉说着这场破城之战的惨烈。南楚,终究还是亡了。 而沧澜大陆的新篇章,正随着这轮升起的朝阳,缓缓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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