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面色涨红,额角青筋凸起。
“呵、呵呵——”
她扯着唇角冷冷笑起来,“陪葬?”
她眼底通红,一片寒意,“你们、你们全家死了,我都不会死。”
她对上项天宇阴森的眼睛,笑得疯,“我会眼睁睁、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一家人,下、地、狱。”
话落,她猛然抽出身后老墙上一块松动的红砖,用尽全力往项天宇头上敲过去。
项天宇面色惊愕,一把挡住她的左手。
石头还没敲到他头上,被他死死握住了手腕。
“他妈的!”
项天宇咬牙,一手掐着她的脖颈,一手攥着她的左手,“老子今天弄死你!”
“死的是你!”
姜梨的右手迅速夺走了左手上的石头,“砰”地狠狠敲在项天宇的头上!
“啊——”
项天宇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松开她的脖子,连连后退几步。
他捂着头,手掌全是血。
刚抬头,还没反应过来,一根木棍狠狠朝他劈过来。
他双眼瞪大,下意识抬手去挡。
又是一阵沉闷的声响,木棍敲在项天宇手臂上,骨头几乎敲碎。
姜梨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狠狠几棍子往他的要害敲。
项天宇本就喝了不少酒,被她突然的两下打得晕头转向,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姜梨拖着棍棒上前,双手举起手臂粗的棍棒,拼尽全力打在他身上。
一棍子打在他肩膀。
一棍子敲在他腰上。
又是一棍子,用力打在他背上。
她打红了眼睛,打得项天宇站不起来。
“你真以为我不跑了?”
空荡的小巷里,她笑意森冷,“你错了,不是不跑了,是想你死。”
她眼神恶寒,“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项天宇躺在地上,头上手上都是血。
他惊恐地看着这个女人,仿佛又看见了那晚在医院时她恶鬼的样子。
她像索命的女鬼,笑得阴森。
几棍棒下来,几乎要把他的骨头都敲碎。
他听见姜梨的声如鬼魅一般,在空寂的小巷里响起。
“你死了,我就永远不用担惊受怕了。哈哈哈——”
姜梨不确定自己能从他手中逃过一劫。
她是孤注一掷,用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想要解决项天宇这个垃圾。
要么,她永远活在项天宇的噩梦里。
要么,项天宇永世不得翻身。
“奸?”
姜梨的棍棒重重地杵在男人的那处,“我让你们项家断子绝孙!”
项天宇面色一变,大喊,“姜梨!啊——”
他脸色惨白,双手死命捂着裆下。
姜梨铆足了劲儿,举着棍棒用力砸下。
项天宇凄厉的叫声响彻小巷,“啊——救命!杀人了!救命啊!”
昔日项天宇做过的种种龌龊事,每一道恶心猥琐的眼神,都像放电影似的在姜梨脑海里闪过。
她双眼通红,眼泪一颗一颗往地上砸。
他摸过她。
偷看她洗澡。
闯进她的房间。
看见项天宇这张脸,姜梨如遭噩梦。
“你去死吧!”
“去死!”
她身形踉跄,一棍又一棍打在项天宇身上。
“人渣!畜生!”
这些年所有的恨意在此刻爆发。
童年时她哭得有多绝望多撕心裂肺,此刻的项天宇就叫得多大声多绝望。
项天宇的血溅在她脸上,姜梨打得筋疲力尽,长发凌乱,双手磨得通红。
地上的人捂着裆部只剩下一声又一声的嚎叫。
“克星!杀人是要偿命的!”
“你会牢底坐穿的!”
姜梨将木棍扔在一旁,眼尾微微上挑,红色的眸子里带着近乎扭曲的笑意。
“偿命?坐牢?”
她扬唇一笑,笑得阴鸷。
她缓缓抬起颤抖麻木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眼泪晕着脸上的血滴,在白皙的脸上划过一抹妖冶的红。
她冷冷笑着,踉跄着捡起自己丢在地上的包。
当着项天宇惊恐的眼神,她拨了电话报警。
“自首?”
项天宇疼得直抽气,看着手机上那三个数字,扯着嗓子喊,“老子不会让你这么好过的!”
电话接通,他立马大喊,“警察!救命啊!杀人了!这儿有人杀人了!”
电话里,警员连忙询问情况。
姜梨眼泪掉下来,声音微弱地报出一个
她别的什么都没说,就掐断了电话。
项天宇躺在地上望着她,以为她怕了,等警察过来自首。
下一秒,他双眼瞪大,“你他妈、你他妈做什么!”
姜梨跌坐在地上,望着他笑。
笑得疯,笑得瘆人。
......
很快,巷子外响起了警笛声。
蓝红交错的光照亮昏暗的街道。
警车停在巷口,几个警员连忙跑进来。
刚走进小巷,他们就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双手捂着头躺在地上,额头上有血。
再看向旁边的女孩时,一名女警员眉头紧皱。
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孩。
她长得非常漂亮,让人过目不忘。
她曾经去警局报过案,最后那个案件不了了之。
她记得,她叫姜梨。
而此时,这个女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吊带,上面满是指痕血迹。
她半靠在墙边,头发凌乱,惨白的脸上分不清泪和血。
脖颈上,一道红到发紫的痕迹。
目测就是被人掐的。
女警连忙上前,捡起丢在一边的大衣裹在女孩身上。
“姜梨,还好吗?”
她缓缓拨开女孩脸上的头发,眼神心疼,“你还好吗?”
姜梨缓缓抬起眼皮,双眼平静,眼泪不住地往下滴。
“他要侵犯我......我打了他......”
女警紧紧裹着她,“你放心,警察会调查清楚的。”
姜梨也认出这位女警,她抬起红肿的手紧紧揪着女警的警服。
“他、他就是......”
她泣不成声,“我那个表哥......”
女警赫然一惊,往那个已经被铐住手的男人看去,拳头都硬了。
原来就是那个畜生!
项天宇直到被带走都还没搞清楚状况。
衣服是姜梨那贱人自己脱的,她身上的血迹是她拿着他的手抹上去的。
他什么都没做!
姜梨被女警扶着上车时,她转头看项天宇。
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弯起鲜红的唇。
这一次,她必让项天宇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