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语气沉下来:“冉老师,其实您不用太揪心。”
“不用揪心?”冉秋叶一愣,“为啥?”
“因为警察已经基本锁定了——轧钢厂食堂仓库那起失窃案,就是棒梗干的。”
他顿了顿,“偷的东西不少,性质恶劣,够送少管所了,少说关个几年。”,
在他看来,这事板上钉钉。
他太了解那个“小贼王”的底细了。
至于何雨柱到底掺和没掺和,目前还没实锤,不好下定论。
“啊?真……真是他干的?”冉秋叶声音都轻了。
李建业认真点头:“千真万确。
您想想,警察直接冲进教室把他带走,这还能有假?他们手里证据肯定硬得很。”
“所以啊,冉老师,真别费劲操心了。
人进去了,学校开除是迟早的事,谁都拦不住。”
冉秋叶攥紧了包带:“这么说……棒梗彻底没救了?”
李建业没犹豫:“嗯,没救了。”
她站在原地,一时没动:“可我还是没法信……他在学校一直挺老实的,作业也按时交,咋突然就……就闯下这么大的祸?”
李建业叹口气:“在学校是装得像,在院里可藏不住。
他偷摸惯了,早不是新鲜事,前些日子就在厂食堂顺过酱油、咸菜,有人撞见了,嫌麻烦没吭声。
一次两次没人管,胆子就越养越大,最后干脆撬了仓库门。”
老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走到今天这步,真不奇怪。
冉秋叶低下头:“都是我没盯紧,没拉住他一把……”
“不怪您。”李建业摇头,“教书是您的活儿,做人是家长的事。
秦淮茹这个妈没把孩子扶正,贾张氏整天瞎纵容,何雨柱自己又糊里糊涂当老好人,哪样不是推着他往沟里滑?”
要真论起来,当年棒梗第一次伸手偷厨房酱油,何雨柱要是当场骂一顿、送派出所教育一回,后面哪还有这些事?
说白了,棒梗该恨的,第一个就是何雨柱。
“可我还是想再确认一下……”冉秋叶抬起头,眼里带着恳切,“李建业同志,听说您路子广,跟公安那边也熟。
能不能帮我问问,棒梗现在人在哪儿?情况到底咋样?学校还在等信儿,准备定下一步怎么处理……”
“行,没问题!”李建业一拍大腿,痛快应下。
他认识保卫科的人,这事儿在他这儿,跟喝杯白开水似的简单。
压根儿不用费劲儿!
跑一趟保卫科,张嘴一问,立马知道底细。
“太感谢了!”冉秋叶赶紧道谢,语气又急又诚恳。
李建业摆摆手:“谢啥啊,举手之劳!等有信儿,我马上告诉三大爷。”
又聊了两句家常话,冉秋叶就告辞走了。
李建业也没多琢磨,转身回屋关门。
另一边,拘留所里。
“同志!我要见棒梗!必须见他!”何雨柱突然冲着看守喊起来。
他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宿,左思右想,全没辙。
想来想去,只有一条路能救命:
见棒梗!
逼他改口,把实话说出来!
只要他认了是自己干的,何雨柱就有活路!
“见他干啥?”警察抬眼问他。
“我想当面问问,他凭啥睁眼说瞎话?!”何雨柱嗓门都劈了叉。
心里那股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烫。
憋了一肚子冤屈,就等当面质问一句:
你咋能恩将仇报?
我天天给你开小灶、热饭热菜、嘘寒问暖,你转头就咬我一口?
谁教你的?良心被狗叼走了?
“现在不能见。”警察直截了当,“你说他撒谎,可你拿不出证据,光你一张嘴,我们没法采信。”
一口回绝,没半点商量余地。
何雨柱急中生智,立马接话:“让我见他,其实也是帮你们破案!他不是亲口承认偷食堂东西了吗?真要是他偷的,我清楚他往哪儿藏的!你们不是一直追着问“东西在哪儿”吗?我知道!我替你们撬开他的嘴,顺便也洗清我自己,一举两得啊!”
警察一听,当场顿住,没吭声。
其实之前他们也盘算过,要不要让何雨柱去“敲打敲打”棒梗?
毕竟,到底是不是两人合伙作案,目前还悬着。
万一何雨柱真不知情,那赃物的下落,棒梗肯定清楚。
几个人低声合计了几句,最后拍板:
安排见面!
但任务很明确,让何雨柱重点问出赃物藏在哪!
先找回失窃的那批物资,案子才算迈出关键一步。
“何雨柱,你提的要求,我们答应了。”
警察正色道,“但你得扛起个活儿。”
“啥活儿?”他立刻追问。
“你不是说能从棒梗嘴里套出赃物去向吗?待会儿见了面,盯紧这事儿!其他废话少说,就抓这一条,东西在哪儿?听清楚没有?”
“清楚!绝对问明白!”何雨柱用力点头。
他比谁都急,这话问出来,说不定命就保住了!
谈妥后,警察直接把他带进审讯室。
没过几分钟,门口传来脚步声。
棒梗低着头,在两名干警陪同下走进来。
“棒梗!!”
何雨柱眼睛一下子红了,喉咙发紧,整个人像炸开的炮仗。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亲手把自己往死里推!
“你还有脸来?!”他声音抖得厉害,“我把你当亲儿子养,你把我当垫脚石踩?!
谁给你的胆子撒谎?谁教你忘恩负义?!
你摸摸胸口,还是不是热的?!”
那股怒气,早憋成一股滚烫的岩浆,喷薄而出。
他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甩他几个耳光!
“何雨柱!别吼!冷静!”警察一声断喝。
何雨柱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棒梗,牙关咬得咯咯响。
棒梗也抬起头,毫不退让,俩人眼神一撞,火星子直冒。
活像一对撕过七八回的老冤家。
“说话!”何雨柱往前半步,逼问,“你到底为啥撒谎?!
赃物藏哪儿了?!你倒是开口啊!”
“我没撒谎!”棒梗猛地摇头,声音尖利,“撒谎的是你!
是你逼我偷的!你才是坏人!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