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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大西北,逍遥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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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41章 枪响惊醒林中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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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夫,前头风硬,要不要歇一口?” 郑强的声音被戈壁风撕得有些散。 苏云脚步没停,眸光微闪,只偏头看了一眼牛车。 郑秀英抱着藤编药箱坐在车板上,车轮压过冻硬的土坎,她身子跟着轻轻一颠。蓝布罩住的药箱被她护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命根子。 她察觉到苏云的目光,睫毛轻颤,脸颊被冷风吹得发白,却还是冲他轻轻摇头。 “不冷。” 话刚出口,她鼻尖就红了。 苏云嘴角微扬。 脑海里,那道熟悉的机械音还没散干净。 【叮!桃花签到冷却提示……】 【绝色目标“郑秀英”当前情绪信任度提升,轻嗅桃花触发条件接近完成。】 【请宿主完成非抗拒亲密肢体接触,或深度情感信任联结。】 苏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丫头胆子是小。 可真到了用人的时候,倒是比不少汉子都稳。 他没急着动。 桃花签到这种事,讲究水到渠成。 硬凑就没意思了。 前方的胡杨林越来越近。 原本灰黄的戈壁,被一片黑沉沉的枯林截断。树干扭曲,枝杈像一只只干瘦的手,伸向阴沉的天。 刚踏进外围,温度陡然往下一沉。 林口还挂着没化干净的残雪。 雪壳子灰扑扑的,混着腐烂树叶和兽粪味。脚踩上去,咯吱一声,下面是湿冷的黑泥。 光线也暗了。 明明外头还有太阳,进了林子,却像被一层灰布罩住。 大壮缩了缩脖子,抱紧三八大盖。 “娘咧,这地方咋比坟圈子还冷?” 老邢头回头瞪他一眼,烟袋锅子往树根上一敲。 “闭嘴。” “进林子别胡咧咧。” 大壮嘴角一抽。 “俺就说冷,也犯忌讳?” 老邢头压低嗓子。 “你嘴大,啥都犯。” 几个民兵想笑,又不敢笑。 苏云神色淡然,抬手往下一压。 “从现在起,声音放低。” “枪不上膛,手别扣扳机。” “谁要是脚滑摔了,先趴着别乱抓枪。” 大壮立刻把手从扳机圈外挪开。 “明白。” 郑强走到前头,用柴刀劈开挡路的干枝。 咔嚓。 枯枝断裂的声音,在林子里传得很远。 老邢头也跟着开路。 他虽然嘴碎,可进林子后,整个人像换了个样。背微微弓着,脚尖落地很轻,眼睛不停扫雪面和树根。 陈红梅背着麻绳,走在牛车旁。 风从林缝里钻出来,吹得她耳根微烫,却硬是一声不吭。 林婉儿坐在车上,双臂抱紧自己,轻咬下唇。 顾清雪把手缩进袖子里,琼鼻微皱。 “姐,这里真冷。” 顾清霜把自己的围巾往她脖子上又绕了一圈。 “别乱动。” “越动越冷。” 郑秀英坐在另一边,悄悄把药箱往林婉儿那边挪了挪。 药箱挡风不多,可总比空着强。 林婉儿眸子微动,小声开口。 “秀英,你自己也挡着点。” 郑秀英脸颊泛红。 “我不碍事。” 苏云听见动静,没回头,只从军大衣口袋里摸出几颗奶糖,反手抛到牛车上。 糖纸落在旧棉毡上,发出轻轻的响。 “含着。” “别嚼。” 顾清雪眼睛一亮,又立刻看向顾清霜。 顾清霜冷着脸,却没阻止。 林婉儿拿起一颗,睫毛轻颤。 “你自己呢?” 苏云似笑非笑。 “我饿不着。” 这话他说得平淡。 可落在几人耳朵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安稳。 大壮在前头听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苏大夫,俺能不能也……” 孔伯约没来,没人敲他脑袋。 可郑强替了这个活。 刀背在大壮背篓上一磕。 “你个饭桶,刚吃了俩黑面饼,还惦记糖?” 大壮嘿嘿一笑。 “俺这不是怕低血糖嘛。” 苏云嘴角微勾。 “等打着肉,让你喝头碗汤。” 大壮腰杆一下挺直。 “那俺今天豁出去了!” 行进速度越来越慢。 枯枝密得像墙。 有些地方残雪下面是空的,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小腿肚。 牛车进不去太深,只能卸下一部分东西,让两个民兵牵着牛绕缓坡。 行军锅在车上轻轻磕碰,闷响一声接一声。 陈红梅掌心的布条又渗出血。 她刚想换手,苏云已经停下。 “手。” 陈红梅神色一僵。 “没事。” 苏云看着她,神色清冷。 “我没问你有没有事。” 陈红梅琼鼻微皱,却还是把手递出来。 苏云从兜里取出一小卷干净纱布,又倒了点药粉。 药粉落在破皮处,陈红梅手指微微一颤。 苏云指腹按住她手腕。 “忍着。” 陈红梅脸颊泛红,嘴上却不服软。 “这点疼算啥。”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嘴硬不止血。” 旁边林婉儿轻咬下唇,眸子微动。 郑秀英抱着药箱看着苏云包扎,暗自心跳如鼓。 她忽然觉得,自己要学的不是药箱里那几味药。 是苏云这种不慌不忙的劲儿。 队伍继续往前。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林子里的风忽然小了。 四周静得有些不正常。 连枯枝上的雪粉落地声,都显得刺耳。 前头开路的大壮突然顿住。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雪地里,左手猛地高高举起拳头。 后头的人齐齐刹住。 牛鼻子喷出一团白气。 一个民兵脚下打滑,差点撞到锅上,硬是咬牙没出声。 苏云眸光微闪,手掌轻轻压住枪身。 郑强也停了。 他看向大壮。 大壮脸色有些白,指了指前头的雪面。 那里有一片乱糟糟的蹄印。 深浅不一,踩得残雪稀烂。 老邢头眸子微缩,立刻趴到雪地上。 他先看蹄印,又用手指抠起一撮泥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人催他。 林子里只剩众人的呼吸声。 片刻后,老邢头猛地抬头。 那张皱巴巴的老脸,竟兴奋得涨红。 “有戏!” 大壮眼睛瞪大,压着嗓子。 “啥有戏?” 老邢头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小点声!” 他朝苏云招手,声音压得几乎贴着雪皮。 “苏大夫,前头有大群东西。” 郑强蹲过去,看了一眼蹄印,脸色也变了。 “黄羊?” 老邢头点头,又指向另一处被翻开的黑泥。 “还有野猪。” “不是一两头。” “黄羊少说七八十。” “野猪也有二三十。” “合起来,上百头都有!” 这话一落,几个民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大壮被老邢头捂着嘴,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老邢头松开手。 大壮第一句话差点劈叉。 “上百头?” “那不是全队都能喝肉汤?” 郑强一把按住他的肩。 “别乐太早。” 他指了指那片被拱开的树根。 “黄羊胆小,受惊就散。” “野猪不一样。” “开春的野猪饿了一冬,最凶。” “尤其是带头的大公猪,皮厚得跟木板似的。” 老邢头脸上的喜色也收了几分。 “要是只打黄羊,肉少,跑得快。” “要是动野猪,枪响之后,猪群炸窝。” “这片林子窄,真冲起来,人躲都没地方躲。” 大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三八大盖。 刚才还喊着喝头碗汤。 这会儿,他握枪的手心已经渗出汗。 他喉咙滚了滚。 “苏大夫,要不……咱慢慢来?” 一个年轻民兵也白了脸。 “二三十头野猪一起冲,枪够用吗?” 另一个民兵嘴唇发干。 “俺以前见过野猪拱人。” “一下就把肚子顶开了。” 牛车上的林婉儿脸色更白。 顾清雪缩了缩肩膀。 顾清霜手按在短刀柄上,眸子冷得厉害。 陈红梅看向苏云。 她没有开口。 可那双眼睛里写得明白。 听你的。 苏云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他没有立刻下令。 先抬眼看了看风向,又看了看蹄印延伸的方向。 残雪上,杂乱脚印朝一处缓坡后聚拢。 缓坡背风。 还有一片矮灌木。 饿了一冬的东西,最喜欢在那里翻草根。 苏云嘴角微勾。 “肉都送到锅边了,哪有不收的道理。” 老邢头神色一滞。 “苏大夫,这可不是一只兔子。” 苏云看他一眼。 “我知道。” 郑强压低嗓子。 “真打?” “真打。” “怎么打?” 苏云抬手,指向两侧。 “郑强,你带两个猎户往左。” “老邢头,你带一个民兵往右。” “别靠太近,成扇形散开。” 老邢头眸子微缩。 “你想包?”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不是包。” “是留路。” 他用枪口在雪地上画了几道线。 “黄羊受惊会往空处跑。” “野猪受惊会找最近的活物冲。” “你们两边只负责吓,不许乱开枪。” “把它们往那片开阔雪坡上赶。” 郑强盯着雪线看了两眼,眸子微动。 “雪坡后头是沟。” “黄羊能跳过去,野猪不一定。” 苏云点头。 “野猪下沟,速度就慢。” “慢了,就好打。” 大壮咽了口唾沫。 “那俺呢?” 苏云看向他。 “你带民兵护女知青。” 大壮神色一僵。 “俺不打?” “你手心都出汗了。” 苏云似笑非笑。 “第一枪不是给你练胆的。” 大壮脸涨得通红,却没敢反驳。 苏云转身看向牛车。 “所有女知青,退到那块巨石后面。” “趴下。” “没我叫,谁都不许抬头。” 林婉儿轻咬下唇。 “你一个人?” 苏云眸光微闪。 “我一个人够了。” 顾清霜皱眉。 “我能留下。” “不需要。” “你护着清雪。” 顾清霜还想开口。 苏云看着她,声音低了半分。 “听话。” 顾清霜神色一滞,耳根微烫,最后冷着脸把顾清雪扶下车。 陈红梅抿着唇。 “我也退?” 苏云嘴角微扬。 “你手刚包好。” “别把我药白费了。” 陈红梅琼鼻微皱,眼底却亮了一下。 “行。” 郑秀英抱着药箱下车时,脚下一滑。 苏云伸手扶了她一把。 掌心托住她小臂,隔着棉袄也能感觉到她身子一僵。 郑秀英脸颊泛红,睫毛轻颤。 “我……我没事。” 苏云松手。 “药箱护好。” “真有人伤了,还得靠你。” 郑秀英眸子微动,重重点头。 “我一定不慌。” 【叮!绝色目标“郑秀英”情感信任联结加深……】 【轻嗅桃花触发条件继续累积。】 苏云没理会系统。 眼下,先把肉打下来。 众人迅速散开。 巨石后,林婉儿、顾清雪、郑秀英趴在旧棉毡上。顾清霜守在边上,短刀出鞘半寸。 陈红梅趴在另一侧,手里攥着麻绳,眼睛一直盯着苏云背影。 郑强和老邢头带人往两侧摸去。 苏云则独自朝一处高坡走去。 坡不算高。 可正好卡在风口背面。 上面有一株半枯的胡杨,树杈横斜,刚好能架枪。 他脚步很轻。 残雪在靴底被压实,几乎没发出声。 到了坡顶,苏云伏下身。 三八大盖稳稳架在树杈上。 枪托抵肩。 脸贴枪托。 呼吸放缓。 视野穿过枯枝缝隙,前方缓坡下的景象终于完整露出来。 一大片黄羊正在啃雪下的草根。 灰黄皮毛挤在一起,密密麻麻。 更深处,二十多头野猪拱着黑泥。 其中一头公猪格外肥壮。 鬃毛炸起,獠牙外翻,脖子粗得像小树桩。 它站在猪群最前面,时不时抬头嗅风。 苏云眸光微闪。 就是它。 打蛇打七寸。 打猪先打头猪。 只要头猪倒下,猪群第一波冲势就会乱。 树下,大壮远远看着苏云伏枪的姿势,喉咙发紧。 郑强也屏住呼吸。 老邢头趴在右侧雪窝里,脸上的皱纹绷得死紧。 林子里的风,仿佛也在这一刻停了。 苏云指尖搭上扳机。 准星压住头猪耳后。 那里皮薄。 骨缝近。 三八大盖后坐力不小,可在他手里,稳得像钉在树上。 下一瞬。 他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 枪声炸开。 整片胡杨林猛地一震。 枯枝上的残雪簌簌落下。 大片乌鸦和灰鸟从树冠里惊飞,黑压压扑向阴沉的天。 远处那头最肥的野猪连嚎都没嚎完整,庞大的身子轰然砸进雪泥里。 黄羊群瞬间炸窝。 野猪群也猛地乱成一团。 可就在倒下的头猪旁边,一片被灌木遮住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吼声。 那声音不像黄羊。 也不像野猪。 阴冷,沉闷,带着一股压在喉咙里的凶劲。 老邢头脸色唰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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