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66章 真人短剧即将上线!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召见之地定于奉天门。 此处虽非正式举行大朝会的奉天殿,却是朱棣平日处理部分外事纠纷,召见藩臣,裁断特殊事务的御用场所。 对于外臣而言,被传到奉天门,往往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事,尤其在完全不知道缘由的情况下。 阮彦溥一路低着头小步趋行,跨入殿中后更是不敢四处乱看。 走到指定位置,当即依礼跪下,三跪九叩一丝不苟,动作标准得几乎挑不出半点毛病。 “安南使臣阮彦溥,叩见大明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座之上,朱棣面无表情:“平身,立到一旁。” 此时,陈天平已经被带来了,就站在那。 阮彦溥依言起身,侧身站立,抬眼一瞬,目光猝不及防撞上陈天平的身影。 这一眼,直接让他浑身僵住,瞳孔骤缩,大吃一惊。 那个早就该死在胡氏清洗之中的陈氏王孙怎么出现在大明皇宫中?! 阮彦溥脑瓜子嗡嗡作响,刚温习了无数遍的朝仪,什么趋步、站位、君前礼数,统统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嘴唇颤了一下,身躯也跟着一震,刚刚才被皇帝叫起来的阮彦溥,又跪了下去。 这次是对着陈天平下跪,头颅深深伏下,落下两行热泪。 这一跪,比一百句供词都来得实在。 林川站在一旁,心里忍不住暗暗感慨。 这都不用审,人脸识别当场通过,要说刚才陈天平的身份还有五分可信,那阮彦溥这一跪,直接补满了剩下五分。 朱棣自然也看明白了,缓缓靠回御座,眼神越来越冷。 “阮彦溥,此人,你认得?” 阮彦溥头伏得更低,不敢回答。 说认得,那就是亲口证明胡氏欺君。 说不认得,自己方才那一跪一哭,除非在场之人都是瞎子,否则谁信? 于是他只能沉默。 朱棣冷冷看着他:“昔年胡氏遣使上奏,言陈氏宗脉断绝,无人继统,胡汉苍自称陈氏外甥,受国人推举,恳请大明册封。” “朕曾遣使往安南查验,你国上下口口声声皆称陈氏绝嗣,今日故人在此,你安南又作何解释?” 阮彦溥伏跪在地,身躯颤抖无言以对,只能死死叩首,神色惶恐满脸愧色。 他本是安南陈氏旧臣,世受陈氏国恩,心底对于胡氏篡位,本就满是抵触。 只是人在朝中,很多时候并不是你想忠便能忠,想反便能反。 胡氏父子控制升龙后,对旧臣盯得极紧,阮彦溥的家眷、族人,全都留在安南境内。 他敢在大明当殿说一句“胡氏篡逆欺君”,他日消息传回去,明日家中大概就能整整齐齐少一户人。 可眼下若替胡氏撒谎……又说不出口。 一边是旧主,一边是全族老小,无论往哪边站脚下都是悬崖。 林川瞥了他一眼。 这处境怎么说呢,典型夹心饼干,两头受气。 不过转念一想,用“夹心饼干”形容似乎有些抬举了。 至少饼干还有一口吃的,阮彦溥这属于夹在磨盘中间,往哪边滚都得掉层皮。 藩国朝堂的权谋争斗,论狠辣程度,比大明这边丝毫不差,甚至因为国小权力集中,很多时候下手更加直接。 今日还在同殿为臣,明日一场宫变人头便能挂满宫门。 朱棣看着沉默不语的阮彦溥,终于失去了耐心。 堂堂天朝上国万邦宗主,竟被区区南洋藩国玩弄于股掌之间,重金贿赂天使伪造国情,欺瞒帝王骗取册封,简直是胆大妄为欺君罔上! “蕞尔小邦,诡诈反复!君臣欺瞒天朝,“篡夺君位屠戮宗室,毫无藩臣恭顺之心!” 朱棣厉声怒斥,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将安南胡朝使团尽数驱逐出京,断绝朝贡暂停藩属往来!” 殿外锦衣卫齐声应命。 阮彦溥闭上双眼,脸上满是苦涩。 事情闹到这一步,他已经知道,这趟回安南怕是比来时难上十倍。 胡氏更不会轻易饶自己,可眼下自己连替自己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阮彦溥被带走后,陈天平当即膝行向前,泣血叩首:“求陛下为小国做主,诛除篡逆,复立正统,救安南万民于水火!” 朱棣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沉声道:“安南既为大明藩篱,世受天朝册封,藩国有难,朝廷自无坐视之理。” “朕稍后便遣兵马使臣,护送你归国,助你重登王位肃清叛逆,你且退下,静心等候旨意。” 陈天平整个人仿佛被这句话从绝境中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两年他四处藏匿逃亡,一路从安南跑到哀牢,又进入大明云南,自贵州走到南京。 多少次,他都觉得自己会死在路上。 可如今,终于等到了大明皇帝亲口一句“护送你归国”。 这意味着陈氏还有机会复国,自己终于不再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亡王孙! 陈天平眼眶通红,再三叩首:“臣叩谢陛下,天朝大恩,陈氏永世不忘!” 朱棣摆了摆手,内侍当即上前引着陈天平退下。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朱棣从御座上起身,负手走了几步,转头看向林川:“安南终究是藩属,既然陈氏正统尚在,朝廷便不能不管。” “朕准备调五千精兵,再遣朝臣持诏,护送陈天平归国,有五千大明军马压阵,胡氏纵有异心也该知道轻重,爱卿以为如何?” 林川几乎没有思考,脱口答道:“臣以为,五千兵马太多。” 朱棣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五千人尚且只是护送,并非征伐,若兵马太少,胡氏如何畏惧?陈天平又如何安然归国?” “天朝护送藩王归位,若只派寥寥数人,岂不显得寒酸?” 林川心中却再清楚不过。 五千人,这个数字可太熟了,熟到他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原本历史里,朱棣就是派了数千明军护送陈天平回安南。 结果胡氏父子一看陈氏王孙真的回来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天朝威仪。 让陈天平回去,他们一家都得死。 横竖都是死,那还守什么规矩? 直接狗急跳墙来个伏击使团。 结果就是陈天平被杀,五千明军折损大半,白白葬送性命,大明颜面扫地。 最后朱棣彻底暴怒,这才有了大军南征。 重蹈覆辙这种蠢事,林川自然不会允许发生。 同一道错题做第二遍还错,那不是尊重历史,是对自己的脑子不尊重。 他略一整理思绪,沉声说道:“陛下,臣以为威慑一国,从来不在所遣兵马多寡,而在朝廷是否有决心。” “胡氏父子篡权上位,本心惶恐日日忌惮,陈氏正统尚存,他们王位坐得不稳,必然心虚。” “我朝若是大队军马压境,反倒会让他们彻底惊惧,以为天朝是兴兵灭国,索性铤而走险狗急跳墙拼死一搏。” “五千人护送,看似隆重威慑,实则授人以惧逼人反叛,真要存心截杀,五千人深入异国腹地孤立无援,猝然遇伏依旧凶险万分,到时护送不成,反倒白白折损我大明将士。” 朱棣颔首沉思,微微凝眸:“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林川伸出一根手指:“臣以为,只需精锐百人护从,再择一名能言善辩、风骨凛然的使臣同行即可。” “就派一百人?”朱棣看他的眼神顿时有些古怪。 方才还说五千危险,如今直接砍到一百? 这已经不是少一点的问题了,这是把五千人的零头都砍没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