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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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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北平大捷宴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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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北风如刀。 北平城外,旷野狼藉。 满地断矛折旗,尸骸冻硬,血色浸透冻土,凝成暗沉黑红。 大战落幕,硝烟未散。 南军五十万大军,彻底崩盘。 这一战的结果,已经不用再靠军报粉饰。 满地尸骸,就是战报。 遍野辎重,就是证词。 数万南军长眠旷野,伤者更是不计其数,战马遗留两万余匹,甲胄、粮草、辎重、军械堆积如山,遍地皆是。 主帅李景隆舍弃数十万大军,抛下所有辎重粮草,带着一小撮亲卫,仓皇南逃,一路直奔山东。 跑得那叫一个干脆,仿佛他不是统兵主帅,而是战场上误入的路人,见势不妙,赶紧回家吃饭。 围困北平两月的死局,至此彻底解开。 北平九门大开。 大道之上,人流涌动。 燕王大军缓缓入城,行步整齐,气势如虹。 北平百姓沿街而立,夹道相迎。 有人高呼殿下,有人欢呼燕军万胜。 还有孩童踮着脚,从大人臂弯里探出脑袋,想看看传闻中的燕王长什么模样。 朱棣身披黑甲,端坐马背,目光扫过满城军民,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这一仗,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赢麻了! 当晚,燕王府。 承运殿灯火通明,烛火摇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王府大开宴席,犒赏全军有功将士。 酒菜摆满长案,肉食、酒水、果蔬层层叠叠,殿内热气蒸腾,驱散冬日寒凉。 待林川领着郭资、赵敬业一众文官踏入殿中时,宴席已经坐了大半。 粗略一扫,武将二三十人,半数都是生面孔。 不用问,多半是朱棣此番从大宁带回来的边军将领。 这些人常年戍守北疆,风吹日晒,脸上都带着边地的粗砺,身上有股子未散的杀伐之气。 林川脚步轻缓,一袭绯色官袍,干净平整,腰间玉带束得规矩。 在满殿铁甲武将之中,他显得格格不入,像一只白鹤,误入了狼群开饭的地方。 林川心里暗道,这场面,若放在旧世,怕是能直接做一幅图。 题名就叫《文官误入猛男席》 “林藩台。” 一道沉稳声音响起。 张玉第一个起身,拱手行礼,姿态恭敬。 紧随其后,朱能、谭渊、朱武等一众燕王嫡系大将,纷纷起身抱拳。 这几人皆是最早追随朱棣起兵的老人,亲眼见识过林川诡异莫测的手段。 在他们心中,这位年轻文官,智谋近乎妖异。 殿内其余大宁将领,瞬间愣住,众人面面相觑,眼底全是错愕。 张玉、朱能是什么人? 燕王嫡系心腹,手握重兵,地位尊崇。 这两人平日里,除了燕王,谁能让他们主动起身见礼? 如今,他们竟主动向一个文官行大礼。 满殿武将的眼神,齐刷刷落在林川身上。 好奇,疑惑,惊讶,还有几分重新打量。 张玉情商通透,看穿众人疑惑,当即高声开口,声音洪亮:“诸位,此乃北平布政使,林川林藩台。” “前两月,李景隆五十万大军围城,我燕军主力远在大宁,北平城内仅有一万老弱残兵,全赖林藩台调度有方,死守城池,硬生生扛下两月猛攻,更以奇计斩杀南军猛将瞿能,挫敌锐气,稳住城防!” 一句话,落进众人耳中,掀起惊涛骇浪。 大宁边军常年戍边,自认个个身经百战,眼界极高。 一万老弱,挡五十万大军,坚守两月,还能斩将立功。 别说做到,他们连听都未曾听过。 更何况这还是一介文官的战绩。 寻常文官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坐在衙门里写字盖印的人,真到了战场上,多半连马都骑不稳。 可这位林藩台,竟有如此赫赫战功! 一时间,满堂武将再无人敢轻视。 几名方才还坐着的大宁将领,也纷纷起身抱拳。 “久仰林藩台大名。” 林川抬手虚扶,神色平静:“诸位将军客气。” 礼数周全,没有半分骄矜傲慢。 自古武将多看不起文官,大宁这帮糙汉子本也一样,说到底,乱世之中,唯有实打实的战绩,才能让武人心服口服。 身后,北平知府赵敬业悄悄挺直腰板。 那模样,像是自家先生被满堂夸赞,他这个学生也跟着脸上有光。 左参政郭资则捋了捋胡须,眼底笑意藏不住,和李友直登人相视一眼,心中暗自庆幸。 当初站队押对了人,跟着这位藩台大人,前途无量啊! 张玉迈步上前,开始为林川逐一介绍大宁高层武将。 他率先指向一名白发老将:“此位乃大宁都督佥事,陈亨。” 那老将年近七十,脊背微驼,发丝花白,一身旧甲,褶皱斑驳,周身没有凌厉煞气,反倒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厚重。 林川目光落在老人身上,心中了然。 陈亨,实打实的开国元勋。 元末起兵,追随朱元璋,跟随徐达北伐,半生征战,战功累累。 此人最厉害的从不是打仗,而是眼光。 前世史书清楚记载,朱棣兵临大宁,施反间计,借刀杀人除掉忠心建文的主将卜万,逼走刘真。 待到朱棣挟持宁王入城,陈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率领松亭关全军归降。 眼光毒辣,进退有度,妥妥老狐狸。 此番郑村坝一战,大破南军七营,便是陈亨亲自带队冲锋,打法凶悍,半点不像七十老将。 林川心里暗叹。 有些人年纪大了,是老。 有些人年纪大了,是妖。 陈亨显然属于后者。 日后此人还会与张玉、朱能并列,成为靖难三大先锋。 陈亨看向林川,缓缓起身,拱手道:“老朽久居北疆,本以为世间名士多在朝堂,今日一见,方知燕王帐下,果然人才济济。” 林川回礼:“老将军过誉。” 陈亨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这种老将,说话点到即止。 一句夸赞,既给了林川面子,也不显得自己谄媚,火候拿得很准。 张玉接着介绍: “大宁都指挥使,房宽。” “营州护卫指挥,刘才。” 两名中年武将起身。 房宽身形魁梧,肩背宽厚,脸上留着短须。 刘才皮肤黝黑,手背上满是老茧,一看便是常年握兵器的人。 林川朝两人拱手,目光却在房宽身上多停了一瞬。 刘才在史书里笔墨不多,名声不显,房宽却让他印象颇深。 此人并非主动归降朱棣,而是城破被俘,迫于形势才投了燕军。 靖难之战里,房宽多次作战失利,表现平平。 日后朱棣登基,论功行赏,靖难功臣中但凡封爵,几乎都能世袭罔替,唯独房宽一人,封思恩侯,不享世袭。 这待遇,实在有些微妙。 林川前世还偶然刷到过一条新闻,说是河南周口某地村民家中挖出圹志,确认了明初思恩侯房宽墓址。 当时他只是随手一看,万万没想到,史书里的古人,新闻里的墓主,此刻竟活生生站在眼前,还朝自己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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