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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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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又破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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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不止一次的仔细考虑过守城问题。 眼下北平城虽险,却还没到绝境。 城内军民一心,粮草充足,士气未崩,只要内部不出乱子,便可继续死守。 其实还有一条险路。 北平城内有数万青壮男丁,若是强行征调民夫,尽数登城补防,不计代价死守城墙,别说五十万南军,再多兵马也能扛住。 可代价,是民心动荡,是百姓死伤,是城内秩序崩坏。 到时候南军还没攻破城,城里百姓先觉得官府要拿他们填命。 不到城破人死的最后关头,林川绝不会走这一步。 打仗流血,本就是军人本分,不该拉着无辜百姓陪葬。 乱世守城,杀伐易,安民难。 这一点,林川拎得清清楚楚。 故而围城这段时日,城内分工明确,条理清晰。 谢贵常年行伍,经验丰富,专管城防军务。 每日带着亲兵巡查九门,修补城墙,清点器械,调配守军,哪里战事吃紧,便往哪里补人,军务之事,打理得滴水不漏。 虽说谢贵先前投燕时心里忐忑,生怕被当外人,可如今林川把城防军权交给他,他反倒像被点了火,恨不得把这把老骨头都烧在城头上。 林川主理民政,安稳人心。 每日定时巡城,走过街巷,安抚百姓,核查粮库,镇压流言,杜绝奸细作祟。 乱世之中,流言最是杀人,民心一散,城池不攻自破。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大忙人。 燕王世子,朱高炽。 这位世子生得肥胖,平日里养尊处优,体态臃肿,走几步路都要喘气。 自打围城开战,此人像是被硬生生扒了一层慵懒皮囊。 上午奔走九门城头,巡查防务,清点伤亡,慰问士卒。 下午穿梭城内街巷,安抚百姓,调度粮草,核查民夫。 一天下来,微信步数好几万,从天亮忙到天黑,脚不沾地。 一个月围城苦战熬下来,朱高炽硬生生瘦了一圈,脸上肥肉消减,眉眼愈发沉稳,整个人精神挺拔,褪去了往日的纨绔臃肿。 林川每次看见他,心里都忍不住感慨。 果然,人都是逼出来的。 战争才是最好的瘦身良药,药效猛,还不用花钱,就是费命。 相较于勤恳稳重的大哥,二皇子朱高煦倒是安分了不少。 自从上次城头比武,被岳冲三下五除二放倒在地,打肿脸充胖子嘴硬认输之后,这位桀骜的二王子收敛了所有戾气,老实了许多。 不再嚷嚷出城追击。 也不再索要王府精锐。 更不敢当众挑衅林川和谢贵。 他奉命驻守丽正门,也就是后世的正阳门、前门。 此地直面南军主力,是整座北平城压力最大、厮杀最惨烈、攻势最猛烈的城门。 每日箭矢如雨,云梯不断,喊杀声昼夜不绝。 朱高煦日日站在城头,甲胄不离身,刀剑不离手,亲眼看着下方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南军人海,视觉冲击拉满,心理压力爆棚。 往日里那股目空一切、嚣张狂妄的气焰,被人海硬生生磨平。 朱高煦终于明白,野战冲锋和死守城门完全是两码事。 之前自己嚷嚷着要出城追击、要冲杀破敌的勇气,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如今老老实实蹲在城头守城,不敢妄动半分。 林川看着朱高煦这副模样,暗自好笑。 治傲气武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直面人海。 让他看清楚,人力有尽,兵势无边。 喊两句“我无敌”,不如在城头站三日,保准药到病除。 燕王三子,老大朱高炽成熟稳重,老二朱高煦磨练军事,唯独老三朱高燧,叫人头疼。 朱高燧年仅十七,年少稚气,未经战事。 乱世围城,他也一腔热血,想上阵杀敌,为父王守城,为自己挣个战功。 少年人的心思,林川懂。 谁年少时不想提刀立马,做一回英雄? 可问题是,胆量配不上野心,本事跟不上心气。 朱高燧第一次上城头,听见号角轰鸣、刀剑相撞、惨叫哀嚎,双腿便不由自主发软。 杀敌没多少,添乱第一名。 守将让他搬礌石,他搬到一半脚下一滑,差点砸到自己人。 让他递箭矢,箭散了一地。 让他传令,他听错方向,差点把补给送到相反城段。 笨拙得离谱。 九门守将个个头疼,没人愿意接收这位三王子。 本来守城兵力就捉襟见肘,还要额外分出人手保护他,提防他添乱。 城内守军私下调侃,三军之中,最没用的不是新兵老弱,而是这位锦衣玉食的三王子,到了城头,确实不如一个会送水的半大小子实在。 属实是人嫌狗弃。 林川观察数日,实在看不下去。 把朱高燧放去城门,是拖累守军。 让他闲置王府,又挫了王子脸面。 少年人脸皮薄,心气高,真把他按在王府不许出门,保不齐又生怨气,觉得旁人看不起他。 思来想去,林川干脆把他丢进王府护卫队,交给刘荣看管。 不给重任,不给险活,只让刘荣带着他跟在队伍后方,做些收尾之事。 如清理登城残敌,给重伤的南军补刀,战后收割首级,登记功劳。 这样一来,朱高燧远离城头正面厮杀,性命无忧,又能亲眼见血,慢慢适应战场。 还能砍几颗人头镀金,满足少年人那点战功执念。 顺便磨一磨心性。 可谓两全其美。 ....... 数日后。 清晨。 天刚亮,晨雾还压在北平城头。 城墙像卧在雾里的巨兽,垛口、女墙、箭楼都蒙着一层白气。 守城士卒裹着甲衣,缩着脖子,在冷风里换岗。 一夜未攻,许多人刚松了一口气。 然后,南军号角忽然响了。 鼓声一声接一声,从城外压来,震得城墙都像在轻轻发颤。 崇仁门方向,火光先起。 安陆侯吴杰如约领兵,猛攻北平崇仁门东段城墙,攻势异常凶猛,云梯齐上,矢石如雨,一副拼命死战、誓破东门的架势。 “上!” “退者斩!” “攻破东门,重赏!” 喊杀声直冲城头。 崇仁门守军立刻告急,飞骑一路奔向谢贵所在的中军防段。 城头谢贵见状,不疑有他,以为南军主攻东门,立马抽调全城机动兵力,尽数赶往崇仁门布防守御。 张掖门外,瞿能披甲立于阵前,脸上还带着前几日血战留下的细小伤痕。 听部下探得东边战火连天,北平守军尽数被牵制。 瞿能大喜,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回生,二回熟。 上一次,他已经把张掖门打穿过一次。 哪段墙薄,哪处垛口破,哪条路能上,哪处城门洞最容易扩开,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燕军主力被吴杰牵去东边,西边空了,机会来了! 瞿能回头看向麾下将士,举起长刀,声音沉沉: “儿郎们!张掖门就在眼前,破城首功,就在今日。” “随我杀进去,生擒世子,活捉林川!封侯拜爵,光宗耀祖,便看这一战!” 南军精锐眼睛发红。 他们上回明明已经杀进城门,却被军令逼退,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今日将军再领他们来,谁不想把那口气打回来? “杀!” 喊声轰然炸开。 瞿能一挥刀:“攻!” 南军精锐如潮水般扑向张掖门。 云梯前推,盾车压近,弓手放箭掩护。 他们路线熟,动作快,几乎没有半点迟疑。 张掖门守军果然吃紧,老弱守卒拼命放箭,砸石,泼油。 可兵力太少,气势也被压住,南军攻得太快了。 ...... 中军大帐之内,李景隆正悠闲喝茶,翻看军报,压根没把攻城当回事。 忽然外面斥候急报,脚步慌乱,声音急促。 “报!大将军不好了!瞿能都督不听军令,私率本部兵马,再度猛攻张掖门,已然二次杀入城门之内!” 李景隆手里茶杯猛地一顿,当场愣住,脸色骤变。 “什么?” “本帅明令只许佯攻,不许破城!他竟敢私自违令,擅自攻城!” “来人!备马!随我亲赴张掖门!” 李景隆又惊又怒,又怕瞿能真的破城抢了自己的大功,慌忙起身,策马直奔西线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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