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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金钗图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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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宝扇暗许通财路,万金密诺护香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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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贾赦与贾琏父子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满意。 一幅价值连城的古扇已是意外之喜,更何况还有一条年入一两万两白银的财路! 贾赦强压住心头激动,搓着手,面上却显出推让之色: “哎呀,这如何使得!贤侄太见外了!护持黛玉,本是老夫分内之事,岂敢……岂敢受此厚礼?” 周显淡然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伯父此言差矣。亲兄弟尚且明算账,况且此事还需伯父与琏二哥担着干系,耗费心力。” “些许薄礼与微利,实不足以酬谢二位辛劳之万一。” “再者,若再推辞,那可真显得见外了。” “伯父难道要让我这做晚辈的于心不安么?” 贾赦闻言,脸上那点推拒之色瞬间换成了爽朗笑容,大手在膝上一拍: “好!贤侄如此诚意拳拳,老夫父子若再推却,反倒显得矫情不近人情了!贤侄放心!” 他转向贾琏。 “琏儿,你都听见了?” 贾琏连忙起身,对着周显深深一揖: “显兄弟放心!有我父子在府里一日,管教林妹妹在后宅安安稳稳,绝不会出半分差池!” “若有半点闪失,唯我贾琏是问!” 他神情严肃,仿佛在立下军令状。 周显微微颔首,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又道: “如此,显便安心了。只是还有一桩小事,需劳烦伯父。” 贾赦此刻心情大好,满口应承: “贤侄尽管吩咐。” 周显道: “我此番进京,带了两个自幼习过些拳脚、颇通些粗浅武艺的丫鬟,名唤芍药、牡丹。” “她们为人还算机警可靠。” “我想请伯父费心安排,将她们调入后宅,随侍黛玉左右。” “一来,她们手脚麻利,或可分担些林妹妹身边丫鬟的日常琐事。” “二来,若遇宵小滋扰或意外情状,也能多一分照应之力。” “不知伯父觉得可行否?” 贾赦不假思索,一口答应: “此乃小事一桩,贤侄考虑得甚是周全。” “回头老夫便吩咐下去,将此事办妥。保管让那两个丫鬟顺顺当当安排到黛玉的住处。” 至此,三人密谋已定,彼此心照不宣。 先前那点隐隐的试探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堂内氛围变得异常融洽和谐。 周显便吩咐墨雨传话,命厨下整治一桌精致的江南风味酒席送来。 不多时,佳肴美酒齐备,三人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席间贾赦父子对周显更是殷勤备至,奉承话不绝于耳。 酒酣耳热之际,贾赦将那装着顾恺之古扇的锦盒紧紧抱在怀中,贾琏脑中则已开始盘算京中何处地界最适宜开设洋货铺面了。 待月上中天,贾赦父子已是满面红光,心满意足。 周显亲自将他们送至别院大门外。 眼见贾赦、贾琏带着那价值万金的古扇登上了回府的马车,周显负手立于阶前,目送马车辘辘驶入夜色深处,方转身回院。 回到精雅的书房,墨雨早已重新沏好一盏清茶奉上。 周显接过茶盏,悠闲地呷了一口,目光落在案头跳动的烛火上。 此番虽为买通贾赦父子,一幅稀世古扇连带一条财路,代价不可谓不大,然周显心中并无半分不舍。 他深知荣国府奢靡无度、内囊早尽的根底,更预见到其未来必遭抄检的结局。 此番投入,不过是提前布局。 待到荣国府大厦倾颓、树倒猢狲散之时,今日送出的奇珍异宝,周显自有手段让其“物归原主”。 届时贾赦贾琏父子为了保住身家性命,怕是要掏空箱底来求他庇护,所得又岂止眼前这点蝇头小利。 夜色沉沉,马车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贾赦小心翼翼揭开锦盒搭扣,借着车厢壁上悬挂的羊角风灯,再次细细摩挲着那把千年乌木扇骨、蚕茧纸扇面、绘有顾恺之笔意洛神的古扇,眼中贪婪炽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贾琏亦是难掩兴奋,凑近低语: “父亲,这周显的手笔,真真是……真真是阔气得紧!一幅顾虎头的真迹,说送就送了!还许了咱们一条年入万两的生财之道!咱们这回,可真是攀上高枝了!” 贾赦小心合上锦盒,揣入怀中贴身藏好,这才斜睨了儿子一眼,哼道: “你懂什么?你以为那江南督粮道总督是寻常人能坐稳的么?” “江南各省的税粮收缴、漕运调度、河道治理,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被周家牢牢捏在手心里。” “江南的米粮买卖、码头港口、仓储货栈、乃至那数十万上百万的漕工苦力,哪一行背后没有周家的影子。” “更别说他们借着漕河之利,连通海上,做起那藩国海贸生意!说周家富可敌国,那是一点不虚!” 贾琏听得咋舌: “竟……竟有如此之巨?那周家就不怕树大招风,惹来朝廷猜忌么?” 贾赦冷笑一声,带着几分洞悉世情的鄙夷: “朝廷猜忌?哼,你可知"百万漕工,衣食所系"八个字的分量?” “周家在前朝便是江南显赫百年的豪族巨室,根深蒂固。” “本朝太祖立国,特意新设了这江南督粮道总督之位,督管江南漕粮转运河道诸事。” “你道为何?说白了,这位置,本就是太祖爷为稳住周家这等江南屏藩而设!” “若无周家点头俯首,鼎力相助,换个人去坐那个位置,你看他坐得稳坐不稳。” “那江南的漕粮河道,还能不能顺畅无虞。” “若无周家在背后操持,怕是连一粒米、一船粮都运不进京师!” “否则,你以为为父为何甘冒被府里戳脊梁骨、骂"吃里扒外"的风险,就应承了周显。” “小子,这里面的水,深着呢!你爹我这些年冷眼旁观,看得明白。” “你啊,跟你爹好好学着点吧。” 贾琏被父亲这一番话震得心头剧跳,一时无言,只觉马车外的沉沉夜色,仿佛也笼罩上了一层深不可测的迷雾。 他靠在车壁上,耳边回响着父亲的话,心中翻江倒海,对那位年纪轻轻的解元郎周显,不由得生出了更深一层的敬畏与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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