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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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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百姓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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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微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寒雾笼罩着整个京城,笼罩着肃穆威严的并肩王府。 数百名楚州亲卫,早已列阵于王府门前。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如炬,死死盯着王府门外的方向。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们是楚骁的亲卫。 是跟着王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 如今,他们最敬爱的王爷,被奸人构陷,要被带入皇宫,上朝受审。 这对他们而言,是奇耻大辱,是锥心之痛! 屈辱感,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每一名亲卫的心头。 王府正厅门前,御林军副统领李臻一身银甲,身姿挺拔,却始终躬身而立,头垂得极低。 他的态度谦卑至极,没有半分御林军统领的倨傲。 他亲眼见过楚骁的箭术,亲耳听过楚骁为百姓讨公道的壮举。他打心底里佩服这位武功盖世、为民请命的并肩王。 他对着王府内躬身,声音低沉而愧疚: “王爷,陛下有旨,召您即刻入宫,上朝受审。属下……属下奉命行事,还望王爷成全。” 厅内,苏震、秦风二人,双目赤红,周身杀气暴涨,像两头被激怒的猛虎。 “苏统领,秦将军,二位的心情,属下理解。属下心知肚明,王爷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绝无半分罪过,属下亦对王爷敬佩不已。”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可圣旨已下,君命难违。属下身为御林军副统领,不得不遵旨行事。” “王爷,属下求您,随我上马。莫要让属下为难。”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厅内缓缓传来。 楚骁,缓缓从厅内走了出来。 他一身素色锦袍,未着甲胄,未配利刃,身姿挺拔如松。 他走到苏震、秦风身前,抬起手,轻轻按住二人的肩头。 “我知道。”楚骁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皇命难违,我随他去便是。” “走吧。” 说罢,他抬步便往外走。步伐沉稳,身姿挺拔。 府门之外,数百楚州亲卫见王爷走出,齐齐单膝跪地。 甲胄铿锵。 他们的声音哽咽,齐声嘶吼: “王爷!” 那声音,充满了不舍,充满了担忧,充满了屈辱,充满了誓死追随的忠诚。 在他们心中,谁也不能带走他们的王爷。 谁也不能欺辱他们的王爷。 哪怕是皇帝,哪怕是圣旨,也不行! 李臻对着楚骁,对着数百楚州亲卫,郑重抱拳躬身。 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他什么也没说。 可这一礼,已是他全部的敬佩。 就在楚骁即将走出府门的那一刻,一道轻柔而哽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爷!” 楚骁脚步一顿。 缓缓转身。 林清姝身着素色布裙,荆钗布裙,身姿纤细,快步从内院跑了出来。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一双清澈的眼眸,紧紧盯着楚骁,满是焦急,满是不舍,满是牵挂。 她跑到楚骁身前,停下脚步。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发白。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一丝颤抖: “王爷,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会在府里,做好你最爱吃的饭菜,等你回来。”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一定会回来的。” “你是威震天下的并肩王,是护佑百姓的英雄。你不会失信于我这个小女子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轻柔如丝,却字字戳心。 让周围的亲卫,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楚骁看着她焦急落泪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不舍与担忧: “放心吧。” “我会没事的。” “我答应你,一定回来吃你做的饭菜。” 林清姝看着他温柔的眼神,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点了点头,哽咽道: “好……我等你。” 楚骁不再多言。 他转身,走出府门,翻身上马。 动作利落,身姿挺拔。 他勒马转身,看向苏震、秦风。 “看好王府,约束兄弟们。不可轻动。” “是!” 苏震、秦风二人齐声应诺。 声音哽咽,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 轻轻一夹马腹,策马前行。 马蹄声碎,踏破了清晨的寂静。 楚骁骑在马上,身侧是李臻和数十名御林军。一行人沿着天街缓缓而行,方向是那座巍峨的宫城。 晨雾未散,街上行人稀少。偶有几个早起的小贩,远远看见这队人马,连忙避让到路边,低着头,不敢多看。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李臻眉头一皱,策马上前查看。可还没等他看清,那嘈杂声已经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王爷!” “并肩王来了!” “快,快……” 楚骁勒住马,抬头望去。 然后,他愣住了。 只见宽阔的大街两旁,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挤得水泄不通。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稚气未脱的孩童,有面色黝黑的壮汉,有衣着朴素的妇人;有的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一看便是寻常市井百姓;有的穿着工整的长衫,手持书卷,像是教书育人的先生;有的还系着沾着油污的围裙,手里还攥着锅铲,像是刚从铺子里、厨房里跑出来的;还有几个穿着破旧短打、背着行囊的流民,也挤在人群中,眼神里满是期盼。 他们站在路边,挤在巷口,有的甚至爬上了旁边的墙头、屋顶,踮着脚尖,伸着脖子,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望着那个骑在马上、一身素袍的年轻人, 人群最前面,跪着几个人。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跪在最前面。他的身后,跪着一个老妇人,两个中年男女,还有三个半大孩子,小的那个才五六岁,跪在地上,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懵懵懂懂地看着周围。 那老者,就那样直挺挺地跪在路中央。 李臻脸色一变,连忙翻身下马,厉声呵斥:“大胆!竟敢拦阻王爷车架,惊扰王驾,你们可知罪?!”说着,便要挥手示意御林军上前,将这一家人拖到一边。 “住手。” 楚骁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到那老者面前。 走得近了,他才看清那老者的脸。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一道浅一道。眼窝深陷,眼眶红红的,嘴唇干裂,微微颤抖着。 楚骁在他面前站定。 “老人家,”他轻声问,“您这是做什么?” 老者抬起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嘴唇颤抖着,终于发出声来。 那声音沙哑,哽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王爷……草民……草民给王爷磕头了……” 他说着,便要俯身叩首。 楚骁连忙弯腰,一把扶住他。 “老人家,您快起来!” 老者却不肯起。他就那样跪着,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楚骁。 “草民的女儿就嫁到了浙州。她……她嫁过去三年,生了两个娃……大的是闺女,两岁,会喊爷爷了;小的是小子,才不到半岁,还不会说话……去年过年,她还托人捎信回来,说日子过得好,说那边的街坊都很和睦,让我们老两口别挂念……说等开春,就带着孩子回来,给我们老两口拜年……” 他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身后那个老妇人,已经捂着嘴,哭出了声。那哭声压抑着,闷闷的,像钝刀子割肉,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他抓住楚骁的衣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 “王爷,草民听说,是您替他们出头的。是您杀那些东瀛畜生的……是您替草民的女儿、女婿、两个外孙,讨公道的……” “草民没本事,草民老了,草民打不动了……草民只能在这儿,给王爷磕个头,说一声谢谢……” 他说着,又要往下磕。 楚骁扶住他,没有让他磕下去。 “老人家,”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却稳稳的,一字一句,“您不用谢我。” “我是大乾的并肩王,护佑百姓,是我的职责,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那些东瀛畜生,屠戮我大乾子民,践踏我大乾国土,我楚骁,日后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可老者听了,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摇着头,哽咽道:“不一样的……不一样的……王爷,您是贵人,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您本可以不管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死活,可您没有……您为了我们,为了那些冤死的百姓,不惜得罪东瀛,不惜被奸人构陷,不惜要去朝堂受审……王爷,您受委屈了……” 他身后的中年男子,也红着眼眶,哽咽道:“王爷,草民的弟弟,也在浙州当兵,他为了保护百姓,被东瀛人杀了……草民一直想报仇,可草民没本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畜生逍遥法外……是您,是您替草民,替所有浙州百姓,出了气!王爷,您是我们的恩人啊!” 楚骁看着他们,看着这一家老小跪在冰冷的青石路上,看着他们满脸的泪水和满眼的感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王爷保重!”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紧接着,更多的人喊了起来。 “王爷保重!” “我们等着您回来!” “王爷是好人!老天爷会保佑您的!” 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响,越来越齐。 那些站在路边的人,那些挤在巷口的人,那些趴在墙头、屋顶上的人,全都喊了起来。 楚骁站起身,转过身,看向那些人。 他看见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冲他挥着。 他看见那个手里攥着半块饼的中年汉子,眼眶红红的,扯着嗓子喊“王爷保重”。 他看见那几个趴在墙头上的半大孩子,也跟着喊,喊得脸红脖子粗。 他看见越来越多的人,从巷子里涌出来,从铺子里跑出来,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他们站在路边,站在街口,站在所有能站的地方。 他们都在看他。 都在喊他。 都在为他送行。 楚骁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个纨绔的世子,那个被全城人骂的混账东西。 那时候,谁能想到,有一天,会有这么多百姓,自发地站在路边,喊着他的名字,为他送行? 他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 “百姓心里有杆秤。谁对他们好,他们记得。” 一个妇人走向楚骁,红着眼眶,哽咽道:“王爷,民妇的男人也在浙州……他也死了……民妇一个人,带着这个孩子……要不是您,民妇都不知道怎么报仇……” 楚骁看着她,看着那个襁褓里睡得香甜的孩子,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说出两个字: “保重。” 妇人拼命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些人,有的是浙州死难者的家属,有的只是普通的京城百姓。 可他们今天都来了。 自发地来了。 只为送他这一程。 楚骁的眼眶一直酸着。 李臻站在马旁,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 他是御林军副统领,见过不少大场面。可今天这场面,他从未见过。 那些百姓,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就那么自发地来了,站在路边,喊着同一个名字。 “王爷保重。” “我们等您回来。”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身后那些御林军,也一个个都沉默了。 他们握刀的手,不知何时松了。他们脸上的冷漠,不知何时化了。他们看着那些百姓,看着人群里那个一身素袍、一个一个扶起老人的年轻人,眼里渐渐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他们说不清。 可他们知道,这个人,不一样。 李臻后来提起来这件事,说自己很庆幸。 庆幸今天是他来押送。 庆幸他亲眼看见了这一幕。 那年那月那日,他亲眼看见,什么叫民心。 楚骁终于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的眼眶红红的。 他走到李臻面前,翻身上马。 然后,他勒住马,看着那些百姓,看着那些一张张满是泪痕却带着期盼的脸。 他忽然开口。: “诸位父老乡亲——” 人群安静下来。 楚骁的声音,稳稳的,一字一句: “我相信陛下。” “陛下英明,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你们放心,我会没事的。” “我答应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脸,那里面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 可他此刻看他们,都像在看亲人。 “我一定会回来。” 话音落下,人群里爆发出更大的呼声。 “王爷保重!” “我们等您回来!” “王爷——!” 楚骁没有再回头。 他一夹马腹,策马向前。 李臻和御林军紧随其后。 马蹄声再次响起,踏破了清晨的寂静。 可这一次,那马蹄声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是力量。 是底气。 是那些百姓,给他们的王爷的,最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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