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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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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6章 他犯了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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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 天还没亮,整个京城就被鼓声震醒了。 祭天大典的仪仗从午门而出,绵延数里,旌旗蔽日。 文武百官按品阶列队,锦衣华服,冠带齐整。 皇帝身着冕服,一步一步登上天坛最高处。 太后由周公公搀扶着,坐在天坛东侧的观礼台上。 巳时整。 祭天的钟声敲响了九下。 皇帝接过司礼太监递上的祭文,朗声诵读。 “维大楚景和七年正月朔日,皇帝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 与此同时。 午门外的刑场。 宋棠之被粗重的铁链绑着,跪在行刑台上。 那条断掉的左腿无法弯曲,被刽子手粗暴地按折,硬生生摁在地上。 骨头碾压的声音极其细微,却让宋棠之浑身一震。 他咬紧了牙,一声不吭。 监斩官是刑部侍郎韩绪,手持令牌,正襟危坐。 “吉时已到,行——” 韩绪刚开口,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着火了!着火了!” 刑场东侧的一座鼓楼突然蹿起大火,浓烟滚滚,火势凶猛。 紧接着,西侧的马厩里传来马匹受惊后的嘶鸣,十几匹驽马挣断了缰绳,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百姓四散奔逃,场面顿时大乱。 林风混在人群中,手里攥着那支竹笛,嘴唇紧抿。 笛声早在一刻钟前就吹响了。 程砚带着六个禁卫军校尉,在混乱中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刑台。 他们没有动手。 他们只是站在刑台周围,形成一道不动声色的屏障。 韩绪被吓得脸色发白,站起来四处张望。 “怎么回事!来人!来人!” 禁卫军忙着维持秩序,暗卫被火情牵制,根本抽不出人手。 韩绪攥着令牌,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他不敢擅自行刑。 万一真的有人劫法场,他一个文官,拿什么挡? “来人!快去天坛请旨!问皇上是否照常行刑!” 一名传令兵翻身上马,往天坛方向疾驰而去。 午门到天坛,骑快马一炷香。 一来一回,至少半个时辰。 宋棠之跪在行刑台上,抬起头。 他那只浑浊的右眼透过漫天的浓烟,看向天坛的方向。 而天坛那,皇帝的祭文刚念到一半。 天坛下方的甬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厉喝。 “拦住她!” “谁放她进来的!” 数名禁卫军被推倒在地,刀枪碰撞声混乱不堪。 皇帝的声音骤然停住,皱起眉,低头看向甬道方向。 一个身穿素白丧服的女人,一步一步走上天坛的台阶。 她怀里抱着两块灵牌。 灵牌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名字。 “先考司讳诚之灵位”。 “先兄司讳珏之灵位”。 她的头发没有束起,散在肩上,只用一根白色的丧带绑在额前。 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清亮得惊人。 两侧的禁卫军扑上来要拿她,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小太监挡住了去路。 “太后懿旨,任何人不得在天坛动刀。”为首的小太监尖声喊了一句,手里举着一面寿康宫的令牌。 禁卫军顿住了,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 太后坐在观礼台上,凤眸微微抬起,看了司遥一眼。 底下的百官彻底炸了锅。 “那是……司家的人?” “司诚的灵牌?她疯了不成?” “祭天大典上抱灵牌,这是大不敬啊!” 司遥充耳不闻。 她一步一步往上走,直到距离皇帝,不过三十步。 她缓缓跪了下去,将两块灵牌端端正正地摆在身前。 “罪臣之女司遥,叩请皇上开恩。”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祭坛的穹顶下回荡开来,清亮而有力。 “请司家父子归家!” 此话一出,满场死寂。 皇帝目光沉沉地落在司遥身上,“好大的胆子。” 皇帝的声音阴冷,却带着一丝嘲弄。 “祭天大典冲撞天坛,持丧服灵牌闯皇家禁地。” 他冷笑了一声,“疯妇,拿一份假血书就敢冒充证据。朕看你是想抄家灭族。” 司遥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若血书是假,那宋家残破的将印也是假?” 她从怀里取出那半块铜印,高举过头顶。 “宋帅战死断魂谷前,亲手掰断将印,一半留给自己的儿子,一半交给我父亲。” “两家约定,生死同归。” “若我父亲真是通敌的奸臣,宋帅为何要把性命相托的信物交给他?”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沉。 司遥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若真相是假,那宋棠之断掉的腿、身上几十道刀伤,可是沈家和陛下手下龙鳞暗卫的功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堂堂镇国公世子,为大楚镇守西北五年,杀敌无数,血战沙场。如今被关在暗狱里活活打废了一条腿,拖在铁笼里游街示众!” “他犯了什么罪?” “他的罪,就是没死在前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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