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被元宝死死盯着,几日不能下榻,谢玄舟有些不耐烦。
当做没看见自家黑脸的爷,元宝嘿嘿一笑,献宝似的打开盒子,露出里边的血参王。
元宝语气赞叹,“爷!这可是好东西!生死人肉白骨,哪怕你只有一口气,参片下肚,就能让你多活几天。”
他可是没想到,在府里举步维艰的染卿小姐,竟然有这般好东西呢。
这可是有价无市!不愧是商贾之女,财力雄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富家之底蕴不可小觑。
没理会这晦气玩意,低头看着珍稀血参王,谢玄舟反倒是有些不高兴,“她还说了什么?”
元宝故作不知,“爷说谁?”
谢玄舟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盯着元宝,这家伙皮痒痒了。
元宝瘪嘴,“好嘛,东西是春色送来的,染卿小姐让转述一句话。”
“咳咳咳。”元宝清了清嗓子。
“多谢大公子多次救命之恩,染卿铭记在心,恩情无以为报,唯有珍惜血参王一根相赠,愿不负大公子相救之意。”元宝叉腰,悄咪咪盯着自家爷的脸色。
谢玄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小兔子什么意思?就此两清?
送个礼物都不敢当面送?白瞎了长得那么一张好看的脸,这只怂兔子,谢玄舟咬牙。
元宝两眼放光,哦豁!爷在生气!
气什么呢?
气美人就此和他两清?还是气美人礼物不够重?
各种想法盘旋心中,元宝确信,爷他气的,是染卿小姐没有主动来见他一次,每次都是爷上赶着贴上去的。
除此以外,爷明摆着不想染卿小姐这么快还清恩情,他想……藕断丝连?不……来日方长。
“啧啧啧!爷,我知道了,你想放长线钓大鱼!”元宝恍然大悟。
“滚!”谢玄舟语气中带着丝恼怒。
一旁双手环胸的进宝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耳朵,爷来真的?
元宝不敢把自家爷惹太怒,干干一笑,“爷!您风度翩翩!风光霁月!别生气呀。”
谢玄舟眯了眯眼睛,“进宝,把冬色调回来。”
元宝瞳孔猛地一缩,跪地前进,嚎了声,“别!爷!我再也不敢了!饶小的一命,可不能把那母老虎弄回来。”
谢玄舟觉得自己身为主子的威严,被这夯货破坏得差不多了,“安排你办的事,如今如何?”
元宝意味深长笑笑,“爷!您没猜错,人在秦夫人手里。”
元宝摸了摸下巴,“我估摸着小丫头该是去找谢老夫人求救的,但是被截下来了。”
元宝耸耸肩,“甚是可惜。”
就他来说,染卿小姐身边没有个贴心有能力的人,单是侯府就够她喝一壶了。
谢玄舟蹙眉,原本丫头借祖母力生存没错,可到底是秦氏棋高一着。
在顾长欢入府当日,秦氏就一手以旧友相约游寺支走祖母,一手摁下求救的相思。
随便摁一个名头,小兔子就能被摁得起不来身。
更恰巧的是,他偏偏受伤自顾不暇错过这些消息。
“嘱咐春色,她不用再回来,也不用管任何听竹苑的事,事事以梧桐苑为先,莫再离开她半分。”谢玄舟揉了揉额角。
小兔子是聪慧的,不过碍于无人可用,秦氏盯得太紧。
元宝毫不意外,不过爷真大方,精心培养的十多年的人,说给就给了,“好嘞,爷。”
“把人送回去。”谢玄舟说的是相思。
想必那丫头这几日落在秦氏手里,根本讨不了好。
元宝犹豫,“爷,秦氏把人送到顾长欢那儿了。”
那就代表要把人弄出来,爷肯定得和世子对上。
“送回去。”谢玄舟语气坚定。
“好嘞,爷。”得了准话,一切都不是问题。
“对了,爷,镇北王一家要回盛京了。”元宝兴致勃勃。
谢玄舟冷峻的眉眼泛起一抹柔和,“舅舅总算是愿意回来了。”
元宝暗暗点头,可不是!爷都被人欺负得配冥婚,可不得把爷的舅舅诈回来,这下子侯爷要挨揍了。
爷顾忌着谢老夫人的面子,镇北王可不管。
谢玄舟眯了眯眼,“爷记得,舅舅一直想要个女儿。”
元宝面色古怪,“爷!话本子里,表兄妹修成正果还是很流行的。”
“……啊?”进宝失声,爷看上染卿小姐了?
谢玄舟没注意元宝在说什么,心里默默琢磨着些东西。
……
盛京四方城东街。
酒楼雅间。
“小姐,这么多年未见,您可还好?”一中年人感慨。
仔细打量着有些眼熟的人,白染卿心底泛起波动,“蓝叔,我一切都好。”
十多年未见,蓝叔的眼神还是那般真诚。
蓝叔摇摇头,“又骗老头子我,小姐既是过得好,老头子我也不会再一次出现在盛京了。”
他知晓,小姐是遇到难事了。
白染卿垂眸,嘴角弯了弯,蓝叔还是那个在她幼时给予温暖的长辈。
“罢了!往事不可追忆!小姐向前看,我定当让灵卿酒楼成为盛京第一大酒楼,成为小姐靠谱的后盾。”
小姐母族是卿氏,卿家人天赋异禀,心算能力举世无双,人人都是天生的商者。
只要小姐愿意,假以时日,卿家失去的财富很快就能回来。
至于小姐过去这几年吃的苦,他作为小姐唯一在世的长辈,定当好好清算。
白染卿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如今有蓝叔相帮,她定能再往前走一步。
“掌柜的!不好了!有人闹事!”店小二忙不迭来汇报。
蓝叔脸一沉,酒楼开张在即,他这几日盯得紧,生怕出一点差错。
做生意,他熟。
白染卿轻笑,“蓝叔,您去忙吧,我一个人待会。”
她想好好转转这座酒楼,上辈子这灵卿酒楼,便是她经营最好的酒楼。
“好,小姐稍等。”
“小姐,慢些。”豆蔻每看到小姐走动一步就心惊肉跳,生怕把正愈合的伤口崩裂。
白染卿盯着杯里漂浮的茶叶,心绪不宁,会满意吗?那是她如今能拿得出来的最珍贵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