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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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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圣旨一出,百官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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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过了十息。 承平帝终于缓缓放下手里的玉核桃。 “笃。” 玉核桃落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殿内凝滞的气氛。 “萧尘,你当朕的养心殿是什么地方?容得你这般放肆!” 承平帝声音不大,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但语气中却少了几分杀意。 “念在你萧家满门忠烈的份上,念在你这身伤的份上,今日之事,朕不深究。” 萧尘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来了。 帝王的打压与施恩。 承平帝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但你给朕听明白!你的嚣张不是建立在你萧家的百年忠名之上!不是说你杀敌有功,便该在天启城横行无忌!” 说到这里,承平帝语气忽然缓和了半分,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痛心与施舍。 “朕知道你受了委屈。萧家满门忠烈的魂,朕认。你父兄死在北境,朕心里也并非全无触动。” 说到此处,承平帝死死盯着萧尘,声音陡然转寒,透出不容挑衅的帝王威压。 “但朕前几日才敲打过你,让你知进退、明分寸!你倒好,全把朕的宽纵当成了耳旁风!” 承平帝身子微微前倾,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冷光,语速极缓,却字字诛心。 “事不过三。萧尘,你给朕记牢了。刀太利是好事,可这刀刃若是总管不住,动辄便要在天子脚下见血,那朕……也不介意亲手折了它。你是个聪明人,别逼朕对萧家最后这一根独苗赶尽杀绝。听懂了吗?” 萧尘站在原地,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僵硬。 像是被皇威震慑,又像是被皇帝的话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一处。 高福见状,极有眼色地膝行两步,悄悄碰了碰萧尘的衣摆,压低嗓音提醒:“萧少帅,还不赶紧谢主隆恩呐!陛下这是体恤您萧家,给了您天大的体面!” 萧尘这才如梦方醒。 他猛地收起外露的锋芒,单膝重重跪地。 “砰!” “臣,谢皇帝陛下隆恩!臣万死不辞!” 承平帝看着跪在下方的少年,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满意。 会咬人,也会低头。这样的刀,才有继续磨的价值。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给朕消停点!” 承平帝冷哼一声,重新靠回软榻,语气中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惩戒。 “罚你赔偿涉事者全部汤药费,再罚俸一年!冬狩之前,给朕在柳府闭门反省,不许踏出府门半步!” 随后,承平帝转头看向高福,声音陡然转冷。 “高福,拟旨。” “传朕口谕,户部侍郎王正德等人,家教不严,纵容子嗣当街妄议国殇,辱骂大夏忠烈,寒了北境将士之心!” “着褫夺王灿等涉事子弟功名,终身永不录用!涉事官员,各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 高福心头一震。赶忙叩首:“老奴遵旨。” 这道旨意一出,殿外那群文官只怕要当场傻眼。 萧尘站起身来。 他低垂着眼,拢好被扯开的衣襟,将胸前那道狰狞旧疤重新遮入玄色衣料之下。 无人看见,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清醒与冷嘲。 皇帝这看似偏袒的旨意,实则是把文官集团所有的恨意,都死死压到了他的身上。 罚王正德等人,是重重打文官的脸;而对他这种近乎敷衍的“赔汤药费”和禁足,则是把怒火彻底浇在文官的肺管子上。 所有的刀,都要在冬狩之前磨到最利。 萧尘面上的桀骜彻底收敛,拱手行礼,声音沉稳恭顺。 “臣,认罚。臣告退。” 承平帝淡淡嗯了一声。 萧尘转身,大步走向殿门。 “吱呀——” 厚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外头刺骨的寒风夹着雪珠扑面而来。 广场上,满朝文官依旧黑压压地跪着,仿佛一片死死压在皇权之上的乌云。 就在这时,大内总管高福手搭着拂尘,迈着细碎的步子,随同萧尘一起走了出来。 “传陛下口谕——”高福尖锐的嗓音在夜空下的广场上回荡。 原本还在凄厉哭嚎的户部侍郎王正德、都察院御史大夫等人,瞬间精神一振,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在他们看来,百官连夜伏阙逼宫,这道口谕必定是陛下痛下决心,下令捉拿萧尘、将其千刀万剐的催命符! 然而,下一刻,高福的话却如同一阵九天玄雷,轰隆隆地劈在了所有文官的头上。 “陛下口谕:户部侍郎王正德等人家教不严,纵容子嗣当街妄议国殇,辱骂大夏忠烈,寒北境三十万将士之心!着褫夺王灿等人功名,终身永不录用!涉事官员,各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百官彻底傻了。 王正德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随后一点点化作极度的惊恐与绝望。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晃了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眼一翻,竟是直接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地昏死在了地上! 终身永不录用!这意味着他那被打成废人的嫡子,不仅成了残废,连最后依靠家族荫蔽入仕的希望都被彻底斩断!而他们这些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员,非但没能讨回公道,反而被打上了“妄议国殇”的耻辱烙印! “高公公!”跪在最前方的左副都御使刘邈红着眼睛膝行上前,悲愤大吼,“那萧尘当街行凶,残害朝廷命官子嗣,难道陛下就不罚他吗?!国法何在啊!” 高福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甩了甩手中的拂尘,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哦,陛下还有一道口谕给镇北军少帅。萧尘今日行事冲动,御前失仪,当街斗殴手段残暴,有失体统。罚其赔偿涉事者全部汤药费,罚俸一年!责令其在柳府闭门反省,冬狩之前,不得擅出府门半步。” “噗!” 听到这轻飘飘的“惩罚”,又有一名年迈的御史急火攻心,直接气晕了过去。 汤药费?罚俸?禁足? 把人打得全身骨头寸折,扔在粪车上游街,结果就罚点银子?他们跪了半个时辰,换来的不是萧尘伏法,而是皇帝反手一巴掌抽在他们脸上!这分明是皇帝在拿文官的脸面给萧尘垫脚! “陛下——老臣不服啊!” 都察院须发皆白的御史大夫猛地直起身子,连头上的乌纱帽都歪了。他悲愤欲绝地指着台阶上的萧尘,对着养心殿的方向厉声哀嚎:“萧尘如此目无法纪,草菅人命,陛下竟如此偏袒!若陛下今日不肯收回成命,严惩这狂徒,给我文臣一脉一个交代,老臣等人今日便跪死在这养心殿前,誓死不退!” “不错!誓死不退!”刘邈也跟着悲愤高呼,“今日若武将勋贵可以随意将文臣家属践踏至此而毫无代价,日后这大夏朝堂,岂不是任由一帮粗鄙武夫提刀做主?!既然陛下觉得武将能治天下,那这六部九卿的乌纱帽,我等不要也罢!” “请陛下收回成命!严惩萧尘!否则臣等长跪不起!” 上百名文官仿佛被戳中了逆鳞,齐刷刷地直起腰杆。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哭诉,而是将“死谏”与“罢朝”化作筹码,向着至高皇权发起了最猛烈的朝堂反扑。那山呼海啸般的抗议声,几乎要将养心殿的屋顶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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