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亲不帮理,陆卫国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这时候的离婚,李秀荷顶多会被挂上一个荡妇的骂名。
毕竟是她出错在先。
但骂名都背了,能拿到的好处,那是能拿多少拿多少。
不过,当陆卫国问完。
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你两口子双职工,一个月加一起,少说也有个八九十块钱,家里咋就一张折子都没有?”
折子就是存折。
“我俩。。。咱不下钱,他一个月就给我十五块钱补贴家用,我俩也没有孩子,平时也就没剩下。”
陆卫国摇了摇头,说真的,这俩人也是个人才。
就这年代,钱想要花出去都难。
毕竟人两口子吃的都是商品粮,要是想攒钱,除了吃饭外,其余钱一分都不用花。
“行吧,不过总有些家底儿吧,你这几天好好琢磨一下。”
陆卫国点到为止。
错在李秀荷,什么都拿不走,光腚出户,总比赔人钱要好。
可事情的转变,往往给人来不及准备。
当晚陆卫国睡在了丈母娘家里。
两个老人晚上照顾小孩。
给小两口留下了充足的时间。
不过,这一晚两人可啥也没干。
一直在聊着李秀荷的事。
“老公,你说干不干那档子事儿,真的这么重要么?”
两人聊完给李秀荷开早餐店的事后,李秀莲好奇的问了起来。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看大壮,为啥身边能有两个寡妇,不就是年轻身体好么。”
陆卫国手贱兮兮的,在被窝里胡乱摸着。
“别闹了,聊正事呢,我反而觉得姐夫挺可怜的,被人带了绿帽子,这要是在咱们村,是要去游街的,换做三五年前,
都要吃花生米的。”
李秀莲善良,不像陆卫国已经在前世经历过人间冷暖。
“人各有命,姐的事咱就不掺合了,能帮助姐都是还咱妈人情,姐能干起来,咱这钱就要回来,
要是干不起来,这人情就还完了。”
人情债最难还,陆卫国有一句话没说,他甚至想着干不起来最好。
能用钱把人情还完,那可太好了。
。。。。。。
另一边,李秀荷喝的迷迷糊糊的回到家。
打开门就是冰冷的房间。
房子里没有烧火,看温度,应该一天都没有人回来了。
她进屋也没有脱衣服,也没有开灯,就这么坐在小屋里,脑子里全都是李秀莲的模样。
那个曾经她看不起,啥都要比下去的妹妹。
如今却是过的最好的!
远嫁的那两个姐姐,每次回家为了让母亲放心,都说自己过的不错。
可是背地里她知道,大姐夫是个酒鬼,在家只知道喝酒,什么都不干。
二姐夫花心,家里老人负担还重,二姐就跟个老妈子似的,在那边伺候一家十多口,好像过年吃饭,都不让二姐上桌。
原本她以为自己过的最好。
夫妻俩都是双职工。
没想到自己老公那方面还不行。
没想到,只有嫁到农村的四妹妹过的最好。
儿女双全,如今那四妹夫又发了财,比谁都要爱自己的老婆孩子。
“啪嗒。”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
屋子的大门被打开。
她住的是学校的筒子楼,用的是王贵典的名额分配的。
离婚后她反而要搬到吴桂芬那去住。
“我就说那骚娘们不能回来,他家的情况你不知道,那三妹妹美若天仙,那骚娘们啥都要比她妹妹强,
今晚绝对要缠在她妈身边,挣个你死我活!”
王贵典的声音满是嘲讽,仿佛看透了她那畸形的心理。
李秀荷刚要说话,另一道声音却提前想起。
“贵典呀,哎呀我那主意好吧,你媳妇一看就是不要脸的玩意,而且还那么强势,哪有我会心疼人呀。”
那女人声音特别熟悉,说起话来嗲嗲的。
李秀荷捂着嘴巴,一行清泪在眼角滑落。
或许是被自己身边的人这么说的原因,还是感觉自己也遭到了背叛。
她没有发出声音,站在黑暗处,一动不动。
“艹!强势?那是我让着她,不过她肯定没有你温柔呀,要不是你那偏方,我那玩意也不能好事儿。
今天晚上我多吃了两幅药,你看看我的能耐。”王贵典好像也喝了酒,说起话来都有点发飘。
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响起,不过随即就被那女人抓住了手。
“你别急么,一晚上呢,比白天在我店里时间多多了。”女人此话一出,李秀荷瞬间想起了这女人是谁。
学校门口的豆腐西施孙桂花!
前夫死的时候,留给她了一个在学校门口的小平房和两个孩子。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学校沟通的,学校开了口子,让她给学校送豆腐,还可以在家门口摆摊卖豆腐。
不少学生都喜欢她的豆腐,放学的时候买一块,还亲切的叫她桂花姨。
不过这女人。。。。三十大几。。。。
“你啥时候跟她离婚,今天你要不给我个具体的时间,我可不让你碰。”
“离!马上就离!!”
王贵典脑子里现在哪里还能考虑这么多。
“那我好还是她好?”
王贵典闻言,早就按耐不住了,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肯定是你好,她在床上就跟个木头似的,连我那玩意都弄不好,不像你,小手一碰,那温柔。。。。”
李秀荷站在屋内,整个人身体都在颤抖。
强势,木头,还有那女人说的计策。
这可是在她身边睡了将近十年的男人。
虽说两人的那档子事屈指可数。
可每一次王贵典想要,她都尽心尽力的去伺候。
但。。。不好使的分明是他么。
为什么要怪在她强势上。
她在强势,有她妈强势么!
外面的声音逐渐从呼吸变成嚎叫。
起码在她耳朵里是这样的。
她就在这听着,肩膀剧烈的抖动,嘴巴上都咬出了牙印。
出去,揭穿王贵典。
此时的她没有勇气,也没有力气。
以往的骄傲与强势在这一刻全都被打的细碎。
就跟那豆腐脑儿似的,用手指一搅,碎的连勺子都挖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