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5章 公主的茶饼做得真好看,兄长不尝尝?
宋盈握着笔杆的手微微一颤。
她好像,也不想推开他……
思忖间,燕笙笙已经走了进来。
“方才教给盈盈的那首诗,将其题在留白处。”
沈奕珩恰到好处地及时放手,仿佛方才那片刻的亲密从未发生。
他站在宋盈身旁,垂眸看着桌上的画,温声开口,“方才教给盈盈的那首诗,将其提在留白处。”
声音淡然,可宋盈分明感觉到,他的目光掠过她脸颊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两人亲昵的举动自是没有逃过燕笙笙的眼睛。
她拎着食盒的手狠狠攥紧,骨节泛白。
瞧见二人这般,她眸色沉了下去。
“帝师大人,是在教妹妹作画?”她款款施礼,走上前去,将食盒放在一旁的茶案上。
瞥见那块用了一半的海棠酥时,燕笙笙狠狠眯起眼睛。
“听闻大人不喜甜食。”
她收回目光,从食盒中捧出一叠茶饼,“笙笙便亲手做了燕国的茶饼。香而不甜,茶的清苦回甘巧妙相融,大人尝尝?”
说完,她端着茶饼,走向沈奕珩。
“大人尝尝?”
那声音柔若秋水,让人心生怜惜。
她欲侧身去看宋盈所作的画,沈奕珩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她。
他慢条斯理收起宋盈的画,交给十玄,“裱起来,挂在本座屋里。”
燕笙笙神色一沉。
他分明是故意的!明知她来的意图,还故意将别的女人的话挂在房中膈应她!
宋盈只觉燕笙笙的神色越发幽冷,可想起方才那一出,实在不想跟她说话。
她缓缓抬头,有些委屈地看向沈奕珩,“长兄,我画得并不好,让长兄见笑了。”
沈奕珩垂眸看她。
这画,是他画的。
他敢说他画得不好?胆子大了。
“无妨,第一幅画能画成这般,已然不易。”
沈奕珩眼角沁出些许笑意,却很是满意她的配合。
他温声道,“以后,本座天天教你。”
燕笙笙狠狠咬牙。
装什么?
沈奕珩拿着宋盈的手画的,两人靠那般近,她在屋外都瞧见了!
宋盈也就顶多握了握笔,也敢称那是她画的?
她压下心中的不满,款款开口,“帝师大人,笙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指导妹妹亦是可以的。”
“本座的妹妹,无需外人指导。”沈奕珩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气氛瞬间冷寂,连同屋内的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分。
宋盈瞥向桌案上的茶饼。
点心做得很是精致用心,淡绿色清新雅观,还雕刻了图案。
可是她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忽然不想他吃别人送给他的点心。
不想他夸别人的点心好看。
她收回目光,微笑着转移话题,“长兄,公主的茶饼做得真好看。长兄不品尝一下吗?”
沈奕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旋即,看向燕笙笙的眸子晦暗深沉,“公主以后,还是莫要揣测本座的喜好。”
“拿走。”
两个字,轻飘飘的。
可燕笙笙脸色却越发白了几分。
她费尽心思打探沈奕珩的喜好,可宋盈却问都不问。这样的人,如何能陪在他身边!
她这样用心待他,他为何不知感恩!
沈奕珩却始终未看她一眼。
他轻轻捧起宋盈的手,“方才说让你改日再练,你偏不听,伤又疼了吧。”
宋盈一噎。
方才作画时也没见他这般关心。
她仍旧配合,笑着摇头,“小伤而已,长兄帮我包扎后,便不疼了。”
沈奕珩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轻柔地拆开那方绢帕,取出药瓶,一点一点替她涂药。
“在路上盈盈便不肯多说,现在愿意说实话吗?这伤,到底怎么来的?”
燕笙笙瞬感一阵冷意。
她看向宋盈,眼中尽是警告。
宋盈对上那目光。
她笑着,似是嘲弄,又似猖狂。
还有几分燕笙笙最讨厌的,有恃无恐。
“被猫抓了而已,我已经教训过那只不听话的宠物了,长兄不必在意。”她弯起唇角。
燕笙笙眼底似有怒火烧起。
她怎会听不懂宋盈的意思!
她狠狠盯着宋盈,脖颈处的红痕也因暴怒越发明显。
那是方才被宋盈掐出的痕迹,虽已用脂粉遮掩,却遮不住那隐隐的红。
宋盈歪了歪头,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公主,怎么受伤了?”
她明知顾问,可燕笙笙却是有口难言。
宋盈说得不错,重生一事波云诡谲,若无实证贸然与旁人说,别人只怕以为她疯了。
若此刻撕破脸,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幽冷,“不小心摔的而已,无妨。”
“原来如此。”宋盈笑着点头。
她旋即眯起眼睛,“我还以为,是公主行事太过张扬,遭了旁人报复呢。”
燕笙笙笑容一僵。
宋盈继续道,“不过公主殿下既然来了大雍,便该明白一个道理。这里是大雍的国土,行事还是低调些才好,对不对?”
燕笙笙笑而不答。
良久,燕笙笙才开口,“其实我来,还有一件喜事。”
“方才祖母刚说要给宋妹妹寻觅亲事,现下就有两家人上门商榷了。”
她看向宋盈,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妹妹,本公主真是恭喜你啊。”
说完,她转身欲走。
沈奕珩却开口叫住她,“燕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淡淡的语气里,带着揣测不透的深意。
……
回廊拐角处,燕笙笙笑容温和,“帝师大人有何事……”
熟悉的眩晕感再度来袭。
粗糙的手掌,瞬间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抵在石柱上。
他力道比宋盈更狠更重,像是真的要掐死她一般。
沈奕珩垂眸看她。
向来凉薄的桃花眼里,沁出一缕杀意,“向祖母提议,给盈盈寻找亲事的人是你?”
燕笙笙艰难地掰着他的手,看着那双凉薄的眸子,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哪里敢说谎,一边点头一边哑声解释,“我,我是为了……为了她好……”
“王府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沈奕珩声音冰冷。
“既住在王府,就老实本分。”
他垂眸看她,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蝼蚁,“本座礼重燕国,欲给你几分体面,可你若不知死活再为非作歹,本座有一万种法子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