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儿得知萧逸在后院打水,便直接去了后院。
后院有一口古井,井水清冽甘甜,很好喝。
当然自然是比不上空间的灵泉水。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萧逸一桶一桶地往上打水,清冽的水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动作利落,每一桶都打得满满的,手上的肌肉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
练武的人就是不一样,那腱子肉啧啧……
看上去荷尔蒙爆满……
萧逸并不知道官差来过的事。
他一门心思扑在安顿新宅子上,修院墙、一个曾经在沙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如今挽起袖子干这些粗活,倒也干得认真。
桃儿远远看着他那矫健俊美的身材,脸上不由得有一些发热,紧接着又被那团自责的阴云压了回去。
“桃儿?”萧逸一抬头就看见了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那笑容干净俊朗,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桃儿都有一些羡慕了,这牙齿比自己的还要白上一分。
“你怎么来了?
阿衍呢?”
桃儿走过去,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开几句玩笑,而是直接开了口:“时七大哥,秦知县派了两个官差过来。”
萧逸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把水桶搁在井沿上,眉头拧成一个清晰的结,声音也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桃儿深吸一口气,把官差说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尽量说得平静,可说到阿衍差点被拍花子拐走的时候,带着几分愤怒。
“时七大哥,这事都怪我!”
桃儿低下头,有些自责的说道。
“我当时就不该跟那个小人计较那么多。
我要是不把他逼急了,他也不会找人来报复。
阿衍就不会遭受那些罪了!”
阿衍要是真的被那些拍花子弄死了、弄残了,她也会倒霉的。
脑子里全是那些可怕的画面,像被钉进了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不掉。
刚才她一直在想自己有时候处理事情还是太过激了!
毕竟这里是古代,不是文明发展人人平等的现代。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
从前的脾气一点没改,遇事只凭一时之气,没有考虑到后果。
现在好了,祸事招来了,连累的还是身边的人。
她想了想去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以后不能这样处理事情。
那个时候她要是不把事情闹大,不让那个王八蛋丢了活计,可能就没有后面的事情。
她不应该直接处理那个狗东西,而是应该用其他的法子!
“桃儿,你没有错,千万不要这样想!”
萧逸的声音稳稳地落下来,像一块石头投进她翻涌的情绪里,把那层涟漪压了下去。
“对付阿旺那样的地痞无赖,就该这样。
你做的很对!”
他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桃儿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埋怨。
他一点都不生气吗?
毕竟阿衍是他的侄子,遭遇绑架也是因为她得罪了小人。
但是他的表情告诉她,好像她说的事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你真的不怪我让阿衍受到伤害?”
桃儿疑惑的问道。
“傻瓜,我怪你做什么?
阿衍是萧家的儿郎,受这点挫折算什么?
如果他这点罪都受不了,那就不是我萧家的种!”
“这……
时七大哥,你这话说的太严重了。
阿衍他不过五岁的孩子,你不要把他当大人看。
他当时肯定也是害怕的!”
桃儿没想到萧逸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嗯,你说得对,我也只是这样说说。
你也不用担心,阿旺那个畜牲逃了就逃了。
他也没什么背景,不用怕他。
一个地痞无赖,不敢上门来找事。”
萧逸放缓语气。
“那个阿旺好像跟踪过我,要不然他如何知道阿衍是我的人。
所以我才有些担心。”
“就算他知道了我们的住处,也不足为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压根没有把那个叫阿旺的人当一回事。
“嗯嗯,你说得对,不足为惧,是我过于忧心了。”
桃儿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神经的确过于紧绷状态了。
“我会保护好阿衍的。”萧逸顿了顿,看了桃儿一眼,又补了一句,“也会保护好你的。”
他大约是觉得她吓到了,说完便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温度。
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怕惊着什么小动物似的。
桃儿点了点头,没有躲开他的手。
她不是那种需要被人护在身后的姑娘,可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被人这样护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我们还是得小心一点。”
桃儿定了定神,认真道,“既然阿旺那个狗东西还没抓到,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我已经跟阿衍说了,让他最近别出院门。”
萧逸点头:“嗯,你想得周到。”
桃儿想了想,又说,“还有……你有时间的话,教阿衍习武吧。
以后他有了功夫在身,也能自保。”
这话她想了很久了。
阿衍是萧家的孩子,萧家那样的门第出来的孩子当然不能太平凡。
萧家有文官也有武将,还是百年世家。
如今虽然家里遭遇变故,但也不能是平平无奇之人。
还有萧家的仇必须报!
这样的孩子,将来要走的路恐怕不会太平顺。
与其等危险来了再想办法,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有护住自己的能力。
萧逸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你说得很对。
阿衍是萧家的儿郎,将来就算不上战场杀敌,也可以习武防身,还要护住身边的人。”
他说“护住身边的人”这几个字的时候,目光又不自觉地看了桃儿一眼。
桃儿假装没注意到,低下头去整理袖口。
她心里在想,这个人的眼睛,怎么总是这么亮。
阿衍对这个安排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桃儿原本还担心他会觉得辛苦,毕竟一个五岁的孩子,每天要习武、读书、学医,排得满满当当的,搁在谁家都算得上严苛了。
她把时间表拿给萧逸看的时候,萧逸倒是很满意,只说了一句“男孩子没那么娇贵”,就痛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