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饭店顶层的包厢,陈青把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蓝长明。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那十几个收了钱的记者,我不可能挨个去威胁,法租界的报纸,当年天天骂西太后,连她都没辙,何况我?明天的挤兑挡不住,你得想别的法子应对。
我去跟黄金容打个招呼,让青帮的人别掺合搞事。但防不住所有手段,说不定他们还会找别的人带头挑事,只能多留个心眼。”
蓝长明坐在对面,此刻心急如焚:“银行最忌挤兑!那一批假钱已经销毁了,金信银行的金库现在也空了!今晚我得把所有能凑的现金都装进去,可时间太紧了……我只能去找银行联盟的人借钱,只有堆足现金,才能稳住人心,保住金信银行!”
“你需要多少?”陈青抬眼,语气平静得不像身处危局。
“五亿钞票法币,不过这玩意不值钱,至少得凑两千万大洋。”蓝长明眼底满是焦灼与期盼,“陈主任,你……”
“钱,我能借你一部分。”陈青淡淡开口。
蓝长明愣住了,随即满脸难以置信:“你有钱?”
他太清楚两千万大洋是什么概念,整个上海的私营银行,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洋的,屈指可数。
陈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光防守没用,明天咱们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唯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两人细细商议着应对之策,商议既定,陈青推门离去,他要去找黄金容。
蓝长明着急忙慌回到家,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一顿顿地转,挨个打给银行联盟的各家主事人。
可结果却让他心凉到底,这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银行行长,竟像是提前串通好了一般,不是推说头寸紧张,就是以各种借口婉拒,没有一个肯松口借出钱来。
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那一刻,蓝长明颓然坐回椅子上,指尖的香烟掉在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印子他都没察觉。
银行联盟的集体沉默,很明显已经被考尔曼收买了,他清楚,今晚若是凑不齐这笔钱,明天的金信银行,怕是真的要毁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里了。
陈青去了黄金容家,黄金容答应约束马啸天,不过马啸天是张啸林的人,不一定会买自己账,自己只能尽力。
陈青也没办法,只能告辞离开,出了黄公馆,又给蓝长明打了电话,蓝长明直言没借到钱,现在也没办法。
陈青挂了电话,默默点了一根烟,决定动用幻影猫进入上海最大的日资银行大和银行金库“借”钱。
………………
夜色如墨,陈青立在虹口区大和银行门口,一身深色风衣裹住身形,与沉沉夜色融为一体。
他早有耳闻,在上海林立的各家银行之中,大和银行的金库储备最为雄厚,当年李中堂的几千万两银子的回扣,全都存入了大和银行,如今这座银行,堪称日本人在沪的钱库之一。
眼下金信银行挤兑危机迫在眉睫,蓝长明四处借钱无门,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出此下策,从这日本人的银行里“借”一笔钱应急。
眼神微沉,陈青不再犹豫,当即催动体内的幻影猫能力,径直穿透了厚重的铁门,毫无阻碍地进入银行内部,一路避开巡逻的守卫与安保设施,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朝着地下金库而去。
金库大门由精钢铸造,厚重无比,寻常炸药都难以撼动,可在幻影猫的能力面前,形同虚设。
陈青再次穿墙而入,踏入金库的瞬间,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眸光微动。
偌大的金库之内,整齐码放着数不胜数的箱子,一箱箱崭新的美元、日元、法币堆积如山,银光闪闪的大洋码成垛,还有一块块沉甸甸的金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而诱人的光泽,尽显奢靡与雄厚的财力。
陈青没有半分客气,心念一动,开启系统空间,身旁的钱箱、金条、银洋便接连消失,尽数被收入空间之中。
接连三趟,将金库内的所有财物,一分不剩地全部转移,偌大的金库,竟被他彻底搬空,只剩下空荡荡的石室。
做完这一切,陈青悄无声息地离开大和银行,身形隐入夜色,确认无人察觉后,才驱车准备返回76号的单身公寓歇息。
车行至半路,他忽然想起冯曼娜,心头瞬间窜起一股怒火。
此处距离冯曼娜的住所本就不远,眼下诸事稍定,他索性调转车头,径直朝着冯曼娜的住处驶去。
到了冯曼娜单身公寓门口,停稳车子,陈青快步走到门前,抬手重重敲了敲门。
“谁?”屋内立刻传来冯曼娜警惕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分细微的响动。
“我,陈青!”他沉声开口。
屋内沉默片刻,随即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房门被缓缓拉开,冯曼娜站在门后,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手枪,枪口微微低垂,眼神里满是戒备:“陈主任,大晚上的,怎么突然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孤男寡女,不太好吧?”
“来救你命的。”陈青迈步上前,语气冰冷,“梁仲春被抓了,你知道吗?”
冯曼娜心头猛地一跳,语气慌乱地回道:“不……不太清楚,我未曾听闻此事。”
“不清楚?”陈青冷笑一声,“金信银行那四个劫匪,可是你亲自从提篮桥监狱提走的人,这笔账,你敢说与你无关?”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冯曼娜浑身一僵,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陈主任,你……你是来抓我的吗?”
陈青没有多言,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正是冯曼娜当初从提篮桥提走劫匪的签字记录,在她眼前晃了晃,淡淡开口:“我能进去说吗?在这里聊,怕是不太方便。”
冯曼娜看着那份签字记录,心头彻底慌了,果然事情还是瞒不住了,陈青都找上门了,这人好色如命,大半夜找自己,一定是图自己身子。
可她此时根本不敢反抗,陈青的心狠手辣在76都是出了名的,上一任机要室夫妻二人都被他放狼狗咬死了,该死的苏三省,出的什么馊主意,让我找死囚去炸银行。
她无奈侧身让开道路:“陈主任快请进,是我失礼了。”
陈青迈步走入屋内,冯曼娜沉声问道:“陈主任什么意思?”
陈青转头看向冯曼娜:“事情我都已经清楚了,我知道你想报仇,不过现在梁仲春被抓,如果顺藤摸瓜查到是你派人去炸金信银行,木内影佐一定会怀疑你和梁仲春是一伙的,你能解释清楚吗,木内影佐的手段你知道,到时候你一个女孩子进了审讯室,还能落的了好吗?”
冯曼娜低着头,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决定屈服了,自己已经成了待宰羔羊,为了报仇,也只能暂且忍辱负重,咬了咬牙道:“陈主任深更半夜来找我,是准备怎么救我?”
陈青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想让我救你也不难,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就凭这件事,我就可以把你抓进76号审讯室严刑拷打,让你万劫不复,曼娜小姐,你也不想这件事被别人知道吧。”
“主任………不要。”冯曼娜身体僵硬,挣扎了一下,终于瘫软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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