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惦记着上岛，江三淼三两下整理好拖网，放下第三网，接着就和白傻子一起挑鱼。
这一网里还能见到不少大黄鱼，还有小剥皮鱼、金目鲈，和一些白虾。
两人手脚利落地挑好装进鱼筐，然后让大哥把船开到螃蟹岛附近。
他们拿了铲子、桶和几个蛇皮袋，就上岛去了。
大哥嘱咐了一句，便开着船慢慢走远了。
江三淼和白傻子找了一片沙滩登上岛，发现这螃蟹岛上树又多又密，地势挺陡，平时估计根本没人来。
“这地方，连个烟火气都没有啊！”
白傻子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嘴里小声念叨。
江三淼笑了笑：
“走吧，先随便转转。”
两人一前一后往岛里走，江三淼折了根树枝，一边打草一边往前探路，就怕踩着蛇。
走了一阵，竟然发现一道活水从高处流下来，水很浅，顺着一条七八厘米宽的石沟一直流向海里。
“吱吱，吱吱”
耳边传来鸟叫声，江三淼抬头一看，几只燕子正朝岛内飞去。
“金丝燕？”
江三淼心里一动，想起系统提过的燕窝，估计就在这儿了。
他加快脚步往上走，白傻子跟在后面，累得满头是汗：
“小三子哥，咱来这儿到底干嘛呀？”
“上山看看。”
江三淼随口应着，又往上爬了十几分钟，眼前出现一个洞口，差不多两人高、两人宽。
站在洞口外，能听到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
江三淼心里一喜，快步就往洞里走去。
白傻子赶紧拽住他：
“小三子哥，你要干啥？”
“进去瞅瞅呗！”
江三淼反手扯了白傻子一把：
“走啊，没听见燕子在里面叫吗？肯定有货！”
白傻子一听说有货，也不多想了，跟着就往洞里钻。
石洞挺大，能闻到一点硫磺味，不过没见着烟。
江三淼心里更确定了，这地方就是个火山口。
“小三子哥，你闻到啥味儿没？”
白傻子吸了吸鼻子，有点不敢往前挪步。
他记得在船上时，大江哥说过螃蟹岛的烟能呛死人。
“硫磺味儿，闻多了确实够呛。”
江三淼随口应着，脚步却没停。
“小三子哥……”
白傻子喊了一声，站在原地不动了。
“白傻子你放心，我还没娶淑兰呢，不会拿自己小命瞎搞。”
江三淼回头看看他，招手让他跟上来。
白傻子犹豫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洞里头越走越宽，而且一点也不黑。
两人走了五六分钟，硫磺味就完全没了，眼前忽然敞亮起来，是一片开阔地。
正中间有个小泉眼，泉水顺着一条细石缝往外流。
四周都是高高的石壁，壁上凹凸不平，不少石头突出来，抬头就能看见一片天。
从上往下看的话，估计像个天坑。
石壁中间，一群金丝燕绕着窝飞来飞去，有的在喂小鸟，有的忙进忙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燕窝，是金丝燕窝。”
江三淼一下子笑开了。
“啥？小三子哥你说啥？”
白傻子没听懂。
江三淼指了指石壁上一个个小窝：
“就那个，燕窝，特别值钱，有钱人都爱吃。”
“真的？”
白傻子眼睛立马亮了。
“那可不，我非要上岛，就是听见燕子叫了。”
江三淼随便编了个理由，说完就四下张望，找能爬上去的地方。
没过一会儿，他就动起来了。
拎上水壶和铲子，腰上挂两个蛇皮袋，抓住石壁上凸起的石头就往上攀。
“小三子哥，你当心啊。”
白傻子叮嘱了一句，也绕到另一边，学着样子往上爬。
“白傻子，铲燕窝前给铲子沾点水，不然容易粘破，尽量别弄碎。”
“还有，窝里有小燕子的就别动，给它们留条活路。”
江三淼交代完，就专心爬自己的。
石壁看着陡，其实坑坑洼洼的，爬起来不算太难。
不过江三淼还是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爬到一处，旁边有四盏燕窝。他看了一眼，其中一盏里头有两只小燕子。
他拿出铲子，用水冲了冲，小心地把另外三盏铲下来，轻轻放进蛇皮袋里。
燕子啊燕子，可别怪我，我也是想换点钱。
江三淼一边摘，嘴里一边念叨，那样子简直跟白傻子一个样。
这边三盏摘完了，他又挪了个位置站稳，继续伸手去够。
白傻子那边也熟练起来了，没多久就摘了大半蛇皮袋。
两人在石壁上小心忙活了半天，总算装满了两个蛇皮袋。
“小三子哥，我这边能够着的都摘完了，剩下的窝里都有小燕子。”
白傻子在旁边喊了一嗓子，开始按原路往下爬。
“嗯，我也差不多了，这就下来。”
江三淼应着，也慢慢往下退。
踩到地面那一刻，心里才踏实。两人一低头，才发现后背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再抬头看看那有三层楼高的石壁，心里一阵发凉。
“小三子哥，这石壁可真高啊。”
白傻子还有点后怕，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赶紧走吧，这地方谁也别告诉，一年至少能来摘两回。”
江三淼提起蛇皮袋，一边往外走一边嘱咐。
“放心小三子哥，我肯定不说。”
白傻子用力点头。他不知道燕窝到底值多少，但小三子哥交代的他都记着。
两人背着袋子沿原路回到沙滩，远远看见大哥的船正往这边靠。
江三淼回头看了眼小岛，心里盼着洞里那硫磺味能多留几年，把上岛的人吓住，这样他们就能多摘几年燕窝。
等船靠过来，两人把袋子顶在头上，蹚着水上了船。
“岛上有什么好东西？”
大哥见他们拎着两大袋，随口问道。
“燕窝。”
江三淼答得简单，把袋子放进船舱，翻出干净衣服换上湿衣服。
这衣服还是大嫂给准备的，说是带着以防万一。
换好衣服，两人站在船头跟大哥聊刚才的事。
大哥还是不紧不慢地开着船，扭头朝船舱看了一眼：
“那燕窝……真能卖钱？”
他想不明白，不就是燕子口水搭的窝吗，怎么就值钱了？
江三淼认真点头：
“真值钱，虽然具体价我不清楚，但一斤三十到三十五块肯定有。”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