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杨素娟面若寒霜地走了进来。
她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熊熊怒火。
而在杨素娟的身后,温文宁穿着那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脚步轻缓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红润,神情温婉恬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陈佳佳的目光在触及到温文宁那完好无损的肚子时,瞳孔瞬间地震,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温文宁,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这样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赵强那些人不是保证过一定会把她的肚子撞没吗?
为什么她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甚至还能露出这样甜美的笑容?
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陈佳佳的理智。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了,而且败得一塌糊涂。
此时,她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随后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着颤:“三婶,表嫂,你们这是怎么了。”
“大半夜的带着警卫来我房间,是家里进贼了吗?”
她装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眼眶里甚至还逼出了两滴委屈的泪水。
“我刚才一直在房间里看书,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们这样看着我,我有点害怕。”
杨素娟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极力演戏的女人,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她直接大步走到陈佳佳面前。
“啪!”
“啪!”
正反两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陈佳佳的脸上。
这两巴掌打得极重,陈佳佳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瞬间渗出一丝鲜血,整个人站立不稳,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素娟居高临下地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
“你在京市工作的这三年,吃顾家的,用顾家的,顾家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你要用这么歹毒的手段来害我的儿媳妇和孙子!”
陈佳佳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看着杨素娟那要吃人的眼神,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索性不再伪装,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顾家对得起我吗!”
她歇斯底里地冲着杨素娟吼叫着,披头散发的样子像个疯婆子。
“以前我在这个家里,你们谁不夸我懂事?”
“谁不心疼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
“可自从这个乡下女人来了之后,你们的眼里就只有她了!”
她指着站在一旁始终保持着恬静笑容的温文宁,眼中满是恶毒的嫉妒。
“她不过就是个泥腿子,凭什么能住进军区大院?”
“凭什么能让子表哥那么护着她?”
“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宝贝一样供着!”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我才是那个应该被你们宠爱的人!”
“是她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我恨她,我就是要她死!”
温文宁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陈佳佳,冷冷一笑:“神经病!”
众人纷纷点头!
陈佳佳不过是住在顾家的客人,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温文宁语气平缓的道:“陈佳佳,你总是觉得别人抢走了你的东西。”
“可你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你。”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清澈的眼眸里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通透。
“顾家照顾你,是因为长辈们念旧情,而不是因为你理所应当地该享受这些。”
“你把别人的善意当成你炫耀和索取的资本。”
“一旦得不到满足,就觉得全世界都欠了你的。”
“你那所谓的高学历和体面工作,并没有教会你做人的底线。”
“你今天落到这个地步,全是你自己内心的贪婪和嫉妒造成的,怨不得任何人。”
温文宁这番平静的大道理,就像是一把把软刀子,扎在陈佳佳那可笑的自尊心上。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出去下棋的顾老爷子拄着那根紫檀木拐杖,气喘吁吁地冲上了二楼。
警卫处队长在半路上就已经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他汇报过了。
顾老爷子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此刻铁青一片,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进门,看到坐在地上的陈佳佳,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拐杖就朝她身上打去。
“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我顾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一条毒蛇!”
拐杖结结实实地抽在陈佳佳的后背上,疼得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闪着。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我念在你奶奶当年受过苦的份上,把你接到京市来,给你安排工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顾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作响,每一句话都透着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你竟然敢雇人来害我的孙媳妇。”
“你这是要断了我顾家的根啊!”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
陈佳佳被顾老爷子这副要杀人的架势吓破了胆。
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顾老爷子的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大声求饶。
“顾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想要用亲情来打动这个一直对她还算不错的老人。
“您看在我奶奶的面子上,看在她老人家是您姐姐的份上。”
“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温文宁的反应。
希望这个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女人能帮她求个情。
温文宁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甜美的笑容,眼神清澈而冷漠,心里又是冷笑一声。
果然是神经病!
都对她下杀手了,还想她给她求情?
脑子被炮仗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