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以为贺聿深满意的答案是不会,她以为贺聿深听到“不知道”会动怒。
毕竟,贺聿深是上位者,他有无数个上等的选择。只要他点头,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下面就会送来什么样的女人。
温霓知道他不会婚内出轨,所以性事,她有义务配合,也不会拒绝。
贺聿深对她已经够好了。
除了没给爱。
贺聿深敛去眼中的暗黑,“温霓,我始终认为性是基于双方的意愿与需求,我是可以强迫你,当然,以你的性格也不会拒绝。”
温霓被他紧扣的手指轻轻蜷缩。
“但我不想这样。”贺聿深停顿片刻,询问:“你明白吗?”
温霓的心仿佛体验了一场跳伞运动,在极限紧绷紧致的涩然中跳出。
她喉咙酸酸的,有点难耐,“我明白的。”
温霓想表达此刻内心溢满的情感,她主动攀上贺聿深安全感十足的肩膀,俯身,俏皮地亲了下他的唇。
贺聿深扶着她的背,将人带到自己腿上,长臂圈住怀中的温霓,“随时改主意的合作商在我这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的声音透着年上的力道与成熟。
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放在年轻人身上会当成欲擒故纵,会怀疑妻子有外遇呢?
温霓听得出他要表达的意思,他意在说明答应了不做,不会言而无信。
这才是他停下来的真正原因。
“我对你有要求。”
温霓的心不由自主地紧起来,手指揪住他宽阔肩头的睡衣,“你说。”
贺聿深掌心摩挲着她纤薄的背脊,“在这里,在我面前,做你自己。”
温霓唇边漾出温柔的笑,弧度悠扬,要不是灯线晃了眼睛,她会觉得听错了,会觉得在做梦。
她的手往上,圈住贺聿深劲瘦的脖子,想堵住他的嘴,想顺着自己的心荒唐一夜。
温霓吻上他的唇,学着他亲吻她的动作,一点点深入。
她生疏干净,像一张白纸一样。
贺聿深黑眸滚烫,压下去的欲望犹如星火燎原,不受控地往外滋长。
两人从第一次到今天皆由他主导。
贺聿深任由温霓处于上方,将主导权交到她手中,他只做配合的那一方。
在呼吸缠绕里,他抱着她躺下。
浑然灼热中,温霓只觉整个身体陷在亢奋的火壳中,有点不舒服,又有点口渴。
贺聿深擒住她的脖颈,觑向小姑娘脸上的绯红,闷哑的声音隐着克制,“明天你很忙。”
头顶有盆冰水浇灌。
温霓害臊又难堪地眨动双眼。
贺聿深吻住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说:“等哪天不忙,我全补给你。”
这不是她的台词吗。
温霓脸红耳热,一颗心脏在胸腔内来回攒动,她索性阂眸,装睡,“睡觉睡觉吧,贺先生。”
“嗯,睡吧。”
贺聿深抬手关掉壁灯。
黑暗完美的隐藏了温霓的羞赧,她偷偷眯出一条缝,心头的鼓动难以平息。
他爱上的那个姑娘应该会很幸福。
那位女秘书应该也很爱慕他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温霓极力按下这些不切合实际的想法。
翌日清晨。
温霓准时醒来,床边依然空空的,没有贺聿深的温度。
两人似乎不会发生醒来面对面的尴尬。
身旁冷掉的温度让温霓更加清醒。
昨晚的主动沉沦只停留在昨晚的那个她,她有她的使命与责任,她有她砍不掉的痛苦回忆,她不能再次陷入感情的漩涡,无论对方是谁。
这是温霓给自己设置的底线。
齐管家听到动静,立刻打招呼,“太太,我们马上开饭。”
“好。”
齐管家一早发现太太的包没拿上去,黑色的表盒原封未动,他委婉地提醒,“太太,您的包在这。”
温霓:“我昨天随手放那了。”
齐管家面色不改,“太太,您看看有没有哪些是需要今天上班带出去的,我去帮您拿。”
“应该没有。”温霓对齐管家笑了笑,“谢谢你,齐叔。”
齐管家笑着回:“太太,这是我该做的。”
贺聿深十分钟后从书房出来。
温霓有事要和他商量,笑意温柔地铺垫,“贺先生,你几点起的啊?”
“六点。”
“哦哦。”
温霓浅浅一笑,“我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
贺聿深认为昨晚的话产生了效果,“说。”
她的笑容清浅柔和,干净的不染尘埃。
“我师傅苏稚姐姐今天从国外回来,她知道我结婚了,想和我们俩吃顿晚餐。”
温霓知道贺聿深快要出国了,她能选择的时间并不多,“看你的时间安排。”
贺聿深问:“你哪天有时间?”
“我的时间比较宽裕,主要看你的时间。”
贺聿深给出时间,“明晚如何?”
温霓松了一口气,“可以,那就明晚。”
“嗯。”
“以后你要是有这样的事,我一定抽出时间。”
贺聿深想到赵政屿总想让他带温霓吃个饭,明意上是吃饭,实则还是因为上次的事,赵政屿始终认为不吃个饭,气没消。
他一味的拒绝对温霓的名声不利。
出国前,还是要安排一次。
贺聿深应下,“赵政屿想约我们吃饭。”
温霓眼眸微顿,注意到贺聿深灰色衬衫上的黑钻石袖扣,没想到他真的会戴,“可以的,看你安排。”
“嗯。”
温霓喝完最后一口粥,擦干净嘴角,拿起包,“那我先去上班了,晚上见。”
贺聿深不动声色地扫过她手上的包。
他的声音微沉,“晚上见。”
温霓走了两步,突然回眸。
贺聿深眼神飘动。
温霓嘴角的笑明媚阳光,“拜拜啦。”
贺聿深轻勾了下唇,他的笑透出一丝纵容,“好。”
齐管家纳闷,太太怎么还不送给先生呢,难不成是送给别的男人的?
不,他坚信是送给先生的。
他借着收拾餐盘,说:“先生,时候不早了,太太着急上班。”
贺聿深深冷的眼眸掠过表盘,八点整,确实不早了。
齐管家开始分析,“太太说晚上见,肯定是想晚上早回来,找个好的时机送出礼物,她们年轻女孩都比较在意浪漫和场合的。”
别的女孩子兴许如此,温霓不是。
她似乎无欲无求,不争不抢。
贺聿深冷眸眯起,温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他的眸底翻涌出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