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坦然直白,“没啊。”
贺聿深轻笑了声。
温霓没看懂他的笑,特意扫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轻轻地问:“我该有东西拿上去吗?”
贺聿深长腿迈开,步伐干净利落,冷沉的音质听不出任何,“回房间。”
“好啊~”
关掉唯一释放光芒的壁灯,躺在床上,温霓还在思忖楼下到底有什么。
她不信贺聿深会平白无故地问她那个问题,贺聿深周全妥帖,绝对是看到了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
温霓侧身,单手枕在脑袋下,“贺先生,我想问你个问题?”
贺聿深借着幽暗的月光,对上温霓的双眸,心底横生出淡淡地期待,“说。”
温霓费解地问:“我刚才是不是该拿什么上来?”
贺聿深喉头那点期待化为泡影。
光影明昧中,小姑娘的眼睛轻轻动着,黑暗下,嗅觉与听觉总是无限放大,属于温霓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飘散,属于她的声音柔柔媚媚地侵入。
贺聿深结实臂膀突然擒住温霓腰肢。
温霓心跳乱动,双手下意识圈住他性感的脖子,一门心思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我真忘拿了吗?”
贺聿深不想再讨论这件事。
也许温霓打算明天送给他。
贺聿深低头吻住温霓唇的动作不算温柔,柔软相抵的刹那,空气像被点燃,什么手表不手表,全然抛在脑后。
心间的躁意终于淡化。
贺聿深勾着温霓的腰互换位置。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轻喘。
温霓跟着喘气,指尖抓着他的手臂,“贺先生,你、你说好了不做的。”
贺聿深低头,缓缓覆上她的唇,轻微地咬了下。
浅弱的痛犹如蛊惑的药物,叫醒身体里的欲念。
温霓头脑发热,憨憨地嘤咛一声。
“贺太太。”
贺聿深长指抵在温霓唇瓣上,锐利的喉结下滚,“你想了?”
温霓极力否认,小腿抖了抖,“我没。”
“我怎么会。”
贺聿深清冽又慵懒的笑落下来,扣住温霓后颈,“是我想了,行吗?”
温霓被他毫不拐弯的直白撞的心脏扑通扑通的。
她其实不敢拒绝,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拒绝。她骨子里习惯了隐忍,即便贺聿深答应过不做,临时改变了主意,她也不会为此生气。
她只会退一步,轻言浅语,“那我们做一次就睡觉,可以吗?”
贺聿深眸底凄凉,抬起她的下颌,吻得深沉而绵长。
他的进攻很凶,没有了刚刚的温柔,温霓被咬的很疼,疼到想推开贺聿深,求他停下。
可她没有这么做,怕惹怒他。
贺聿深感受到温霓的颤抖,他停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双眸泛着水光的温霓,漂亮的脸颊上生出委屈,却又很快掩藏。
他盯着她的眼睛,问:“为什么不拒绝?”
贺聿深的声音幽寒,潜着冷意。
温霓畏缩地收回指腹,抓起旁边的被角给自己力量,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扫你的兴致了吗?”
贺聿深胸腔颤动,眼底间藏着一层冰霜,“温霓,回答我的问题。”
温霓吓得眼睫抖动。
做错了吗?
她肩膀微缩,目光怯怯地瞟他一眼,闷闷地说:“你可以继续的,我没必要拒绝。”
贺聿深眼底寒意渐浓,嗤笑,长臂收回。
他抬臂准备打开壁灯,指尖碰到开关,却僵在原地。
温霓攥紧被子,躺在那,等待他的责备。
她真的不明白哪里惹到了他?
配合也有错吗?
温霓的心倏然向下沉了沉,冰冷感恍然席卷全身,这种感觉她曾经经历过太多次,身体仿佛产生了应激反应。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今晚饭桌上的对话,那些都做不得数的,听一听就好,可不能当真。
房间内静的可怕,静的压抑。
温霓碰了壁,习惯性缩在壳内,她试图打破这份静,却无从下手。
留给双方平息的时间差不多,贺聿深打开壁灯。
骤然的光线把温霓脸上为难、委屈和不知所措地表情泄露出来。
温霓看到贺聿深沉黑的脸色,说:“你说吧,我都听。”
贺聿深的情绪沉在眼底,不外露半分,那些言语在面对温霓这样一声怯脆的话语时,他冷漠的心也会有一时的塌陷。
爷爷的话语在思绪里翻搅。
贺聿深既不能像对待下属般严苛无情,也不能像对待贺初怡那样规训有加。
他无可奈何地问:“温霓,你当我是禽兽吗?”
温霓紧张地摆手,“没,我绝对没有的。”
贺聿深眉头轻锁,“那麻烦贺太太解释什么叫“你可以继续的”,我在你眼里是个言而无信,随时发情的丈夫吗?”
这种词听的温霓心头乱乱的,这不像能从贺聿深嘴里说出的话。
温霓为自己,也为他辩解,“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请您相信我。”
她一紧张会下意识开口说敬词。
“我觉得这件事也是作为妻子要尽的义务,适当的需求我都可以配合。”
贺聿深周身透着低气压,神色冷到底,耐着性子跟她讲道理,“性事不是妻子要尽的义务,即便有结婚证在上,婚后的每一次同房,如若妻子不愿都视为婚内强奸。”
温霓不是没看过新闻,可最终的结果是女子败诉,娘家婆家外人甚至是女性都认为那个女人没事找事。
她说出内心的声音,“可大家不这么认为。”
这个世道,女孩子嫁对了人才有新生。
婚后女性的地位大相径庭,但几乎不变的是,男性依然风华正茂,还致死是少年!而工作的女性既要承担孕育之辛,照顾孩子的重心,普通家庭的女子还要承担家务,稍微做不好,要被诟病的。
贺聿深心头的郁结深邃,他在温霓眼中捕捉到挣扎与畏惧,“温霓,看着我。”
温霓没法再躲闪,她鼓起勇气抬起脑袋。
贺聿深抛出问题,“你觉得我会强迫你吗?”
温霓心脏停了节拍。
贺聿深握住她攥成拳头的指腹,她的手没有温度,凉透的冷。
他沉暗的声音放缓。
“说实话。”
他慢慢引导,“别说“不会”类似讨好的话。”
指尖相触,热意通过指腹渡来。
温霓感觉自己的心在回温,她局促不安地摇摇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