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明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回了卫生院屋里,张长耀靠在墙根儿没了主意。
金佛一旦被杨德明惦记就很难保得住这个他心里清楚。
“郑美芝,我和你说个事儿,刘长清临走之前把一个金佛放在我这儿。
说是等你有危难遭灾的时候让我拿出来卖了给你救急。
五妮爹和我说咱要拿出来卖了,给他分点儿。
他现在没有钱给杨菊花看病,我没答应他。
他和我撂下话儿来,说看我能不能看得住。”
张长耀实在没招儿就把实情告诉给了郑美芝。
“张长耀,你和我商量没有用,我也不懂这些。
要不你和五妮商量商量,你们俩咋整都行。
别说是金佛,就是给我一座金山,我们孤儿寡母的也守不住。
你要是把那东西给我,搞不好别人不得把我给杀了啊?
长清大哥以前告诉过我,有钱是福也是祸。
钱要给有脑袋的人手里那就能越来越有钱。
钱要是交到了没头脑的人手里,那就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你们俩可别把那个金佛给我,要不你们就扔沟里。
我就想一天挣够我们娘俩吃饭的钱,等着长清大哥活着出来。”
郑美芝没有一丝贪财的摆着手和张长耀说。
“那……那我回去和五妮商量,要不……要不我还是和建军哥商量。
他这个人比我们见识多,估计能想出来万全之策。”
张长耀给心如喂了半瓶奶粉,把了一泡尿。
放在郑美芝身边儿,转身赶着车去派出所找王建军。
“啊?你的意思是,我师父要去偷金佛?”王建军听完张长耀的话惊的坐起身来。
“也不一定,我就是有点担心,现在想想还不如不从刘长清身上拿下来了?”
张长耀略显沮丧的捶着手,把头靠在窗户框上。
“长耀,要不我去和我师父说你们已经把金佛捐给国家。
这样他是不是就不能惦记,不就没事儿了吗?”
王建军看了一眼门外确定没有人才和张长耀说。
“建军哥,要不这样,你真帮我把金佛给捐了。
反正郑美芝也觉得这东西是烫手的山芋,我们家也害怕。
你不知道你师父,那可老厉害了,根本防不住。”
张长耀把椅子拉的靠近王建军的办公桌小声的和他说。
“那也行,反正这东西在谁手里要是被别人知道都好不了。
还不如趁早捐了,让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死心。
我一会儿就联系有关部门,看他们啥时候有时间去你那儿看看。”
王建军很是高兴的站起身来,伸手和张长耀握手。
张长耀被搞得有些糊涂,握着手不知道松开。
“长耀,我没到你还能有这个觉悟,我真是小看你了。
只要是文物,我尽可能的和来的人协商,帮你们办个有偿的。
这样就不枉费了刘长清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保管。”
王建军松开手,笑着拍了拍张长耀的肩膀。
“建军哥,我替刘长清和郑美芝谢谢你。
要是能给点儿钱最好,这样郑美芝和小雪的日子就能好过点儿。”
张长耀点头道谢后,赶着毛驴车回了家。
“捐,马上捐,我捐了看他还偷啥给杨菊花看病。”
杨五妮听完张长耀的话立马坐直了身子,大声的喊着。
“五妮,我担心的不是捐不捐,我害怕的是还没等捐出去你爹就来偷。
他的能耐你是知道的,只要他想要咱们看不住。”张长耀扎上围裙要去做饭。
“张长耀,我现在怀着孩子,凭打指定不是我爹的对手。
我看还是把金佛先拿到派出所,这样稳妥一些。”
杨五妮把包着金佛的刺口袋拿下来放在腿前犯愁的看着。
“五妮,我把饭做好,你吃饭,我去给郑美芝送饭,捎带和建军哥商量一下。
今晚没事儿,廖智和文秋姐,还能照顾郑美芝和孩子一晚上。
明天就不行了,明天我就得去护理她们俩。
哎呀!要不……要不这样吧?我一会儿就给郑美芝和心如拉回来。
这样我就既能照顾你,还能护理他们俩,还不耽误我做豆筋儿。”
张长耀灵机一动,乐的自己直接拍脑门儿。
放上饭桌子,把饭菜端上来,又把闻达和小雪抱回来,才赶着毛驴车奔卫生院。
邱大夫理解张长耀的难处,也就没有拦着。
张长耀帮郑美芝反着穿好衣服,把心如放在她身边儿拉着她回了家。
廖智和齐文秋也骑着车子跟回来照顾郑美芝。
闻达和小雪,看着一下就多起来的一群人高兴的在炕上地下来回跑上跑下的玩儿。
“仲秋,你这脸咋红了。”齐文秋摸了一下齐仲秋的脸。
“还说呢?都是你们非得说我是长耀哥的弟弟。
今天那个关大瘸子去了,看着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话那才难听呢?
这家人一个帮我说话的都没有,看着我挨打也不过来帮忙。
要不是长耀哥去,我今天这哑巴亏吃定了。
廖智,还是你小子聪明,我看还是把这个亲爹还给你吧?
我好像是无福消受这家人家,怕被打死。”齐仲秋捶了一下廖智的肩膀。
“那……那房子你不要了?不是那个老张头要给你盖房子吗?”齐文秋扒拉齐仲秋一下问。
“要啥房子,钱都没有了,光有坯垒个房框子又不能住,不要。
再和他们家好下去,我都害怕我的工资不保。”齐仲秋头摇的拨浪鼓一样。
“廖智,那……那这个爹要是没有房子还是还给你吧?”齐文秋看向廖智。
“他不要我也不要,反正这个爹我也无福消受。
还是让张长耀自己管他叫爹,我看最好。”廖智也摇头。
“你们俩啥意思?”张长耀推了廖智一下。
“张长耀……三哥,我寻思……寻思我也不缺房子。
四万块钱没有了,也不受你大嫂和那个爹待见。
就寻思……寻思……齐仲秋不是缺房子吗?
我就和文秋商量把你爹让给齐仲秋,让他老人家给齐仲秋盖房子、娶媳妇儿。
我可都是为了他们好,谁知道这小子还能被打成这样?
你说我一个有六间门面房的人,也不缺房子是吧?
再说,我身上有胎记,齐仲秋没有,是你们自己没有求证,这个也不能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