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仲秋抓住廖智的两个胳膊,把脸贴近廖智的脸问。
“哈哈!齐仲秋,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一会儿我回去,一定的满屯子帮你宣传你就是张四的“好消息”。
廖智兴奋了反手把齐仲秋的胳膊抓住,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廖智,你小子咋一下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还以为你是被关起来以后性情变的沉闷了。
原来是你不愿意给我当弟弟。”张长耀调侃的语气拍了廖智的头顶一下。
“张长耀,你是不知道,我知道自己是你弟弟,整个人都要疯了。
这些天你是不知道我是咋活过来的,比我在山上的小屋里关着都憋屈。
现在好了,我终于不用被你拴在裤腰沿子上了。”
廖智恢复了以往的活泼,给张长耀抛了一个媚眼儿。
“哎!没想到啊!做我张长耀的弟弟会让你这样的难受。
仲秋,以后咱们相亲相爱,眼气死廖智。”张长耀转头看向齐仲秋。
“得,你们先别相亲相爱,还是等着过你大嫂那一关吧?
你爹那天带着我去批房场,回来的时候和我说。
要把房子盖的大一点,整不好要把你大哥、你大嫂接过来一起住。
齐仲秋,你小子还是先做一下心理准备。
那个张长光和随玉米可不是善茬子,搞不好你们在一个屋檐下,一天扒你一层皮。”
廖智无亲一身轻的把腿耷拉在车外,哼着小曲儿。
进了屯子里张长耀勒住驴车缰绳,等齐三三口人下了车,才继续往家走。
“张长耀,你还是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爹。
省的他搞不清楚亲儿子是谁,再来对我好。”廖智拍了一下张长耀的背后提醒他。
“还真是,你先回家烧水煮饭,我去找爹和齐三他们家几口人。
这事儿还得是齐三自己和爹说,我说他不一定能信。”
张长耀跳下车,朝着张开举的地窨子走去。
“爹,你这老头有偏有向,净护着小的,欺负大的。
他一个人能住多大的房子,就是有了媳妇那也没有我们家人多啊?
都是儿子,都想盖房子,凭啥你这些坯都给他不给我们家。”
随玉米抱着贵宝,坐在张开举吃饭的石头上,指着张开举和他理论。
“爹,我们家孩子多,小房子确实住不下。
我们也不都要,就是他一半儿我们家一半儿。
盖房子的钱,你给我们一半儿,剩下的我们自己张罗就行。”
张长光跟在张开举身后,搬着一块儿土坯和他商量。
“长光两口子,土坯你们拿一半儿去,爹没意见。
盖房子钱我没有,我打算自己慢慢盖,没寻思花钱的事儿。”
张开举把手里的土坯搬起来转身看着张长光。
“爹,你瞒不住,都听说那个顾照联给你钱了。
他给你一百块钱,你都给我们,剩下的我们自己张罗。”
张长光伸出手要去接张开举手里的土坯。
“长光,爹就一百块钱,你都拿去了,我以后咋活啊?”张开举摸了一下裤子兜。
“爹,你咋活都比我们强,再不济还有三儿和四儿两个儿子呢?
长耀家现在批发豆筋儿挣老鼻子钱了,他能看着你挨饿吗?
我听说那个廖智写东西也能挣钱,时长补短的大队就有他的汇款。
你只要盯住他们俩,你的日子还愁过不好吗?”随玉米伸腿踢了张长光的脚一下。
“爹,玉米说的没错,这一百块钱在我们这儿是大钱。
在长耀两口子眼睛里那就是小小不言的小钱儿。”
“我都看见你的钱揣哪儿了,贵宝,快去掏爷爷裤兜。
爷爷裤兜里有钱,妈拿钱给你买罐头吃。”
听张长光说完,随玉米赶紧放开贵宝,推着贵宝。
去张开举的裤子兜里把手绢包着的钱掏了出来交给随玉米。
“大哥,你们家三口人不去劫道真白瞎了。
就你们这样教育孩子,将来孩子打死你们都不屈。”
张长耀走近随玉米,在贵宝的脑袋上弹了一个脑瓜儿喯。
贵宝不服气的梗着脖子、斜着眼睛瞪张长耀。
“抢爷爷钱你还有理了,再瞪我一个试试。”
张长耀拎着贵宝的后大襟,把他放在了地窨子的房顶上。
手没有撒开,按住他,想要把他吓老实了。
“三叔,我是老虎妈子,一口就咬死你。”
贵宝把脑袋扭过来叼着张长耀的袖头,咬的直晃脑袋。
“孺子不可教,冥顽不灵,食古不化的小东西。”
张长耀见贵宝不害怕,只好又把他拎下来放在地上。
贵宝得到了机会,抱住张长耀的大腿,上去就是一口。
张长耀疼的一紧鼻子,腿没有动,任凭贵宝咬够松开牙。
“长耀,不是我当大嫂的说你,你一个当叔的吓唬孩子算什么本事。
有能耐把你们家的老婆、孩子好好管管比啥都强。
你看看满屯子人都说你们家媳妇儿活土匪一样。
还有你们家闻达,多大点儿个玩儿楞,就学会了仗势欺人。
贵宝寻思跟他玩儿一会儿,那家伙拿起棍子就往贵宝头上削。”
随玉米满脸不乐意的撇着嘴,抱着贵宝就要走。
“大嫂,我看你的嘴就和穷人家的破门帘子一样四处跑风。
没话儿说就别说,拿孩子造什么谣儿呢?
我家闻达才多大,就是凭打也打不过贵宝,他咋可能敢打他?
今天这话哪说哪了,别让五妮听着,到时候她把你嘴撕开。
别怪我没提醒你。”张长耀瞥了贵宝一眼。
“三叔,我妈让我打闻达,他才拿棍子削我的。”贵宝抬头看着张长耀。
“随玉米,你听听贵宝说的啥,你说你还是个人吗?
贵宝都多大了,你杵鼓他打我们家打闻达。
你这个坏透气的老娘们儿,我欠不欠一嘴巴子呼死你。”张长耀气的指着随玉米。
“张长耀,咋滴?要当着你大哥和爹的面教训我啊?
来吧!来吧!我把脸给你,让你打,看你咋下得去手。
和杨五妮学的动不动就伸手,真是癞蛤蟆配青蛙,不是一个揍性也差不多。”
随玉米站起身来,歪着脖子,把脸靠在张长耀抬起的手上。
“随玉米,我今天不打你,看你以后再敢让贵宝打闻达我再拾掇你。”
张长耀把手从随玉米的脸上撤回来,背在身后。
“哼!狗蛋尿儿没有,还瞎咋呼,看不住自己家的崽子就别怪别人打。
我以后就告诉我儿子,看见张长耀家的崽子给我往死了揍。
我就不信你们这个亲叔、亲婶儿敢打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