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见情况不妙,就赶紧把张长耀推出屋去。
她怕郑美芝再哭一会儿张长耀真就要把她带回家。
“杨五妮,我告诉你,我们家马棚生那东西不太好使,棉花套子一样。
她要是有张长耀一半儿的能耐,我都不会来找你们家张长耀。
咱们都是女人,你就大量一点儿,可怜可怜我。
我真不想再守活寡,我才二十多岁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郑美芝或许说的是真话,人哭的也真切起来。
随着肩膀的抖动,眼泪连成线的掉在面前的炕上。
杨五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复郑美芝。
只是觉得她想要和自己和张长耀一起过日子,这样不行。
嘴里“嗯、嗯、嗯”的,不知道说啥才好。
“杨五妮,你个傻老娘们儿,快跟我回家。
我再不进屋,你就把我让给郑美芝了是吧?”
张长耀在外屋听的直着急,她了解杨五妮。
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让她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委屈吧啦。
“长耀,她说马棚生不行,她现在守活寡?”
杨五妮天真的看着张长耀,语气里都是对郑美芝的同情。
“张长耀,你们要是回你们那屋,我就跟着你们去。
反正马棚生也不要我了,我和谁睡都一样。”
郑美芝看着张长耀要拽杨五妮回家,就下地站着,等着跟他们走。
“郑美芝,你和我说说,我们家棚生真的不要你了吗?”
一旁看着的赵秀兰一脸的焦急,扒拉郑美芝的胳膊问她。
“娘,你儿子说我让他当王八头,让我滚犊子。
又说我现在对他来说没啥用,不让我再回去。”
郑美芝气呼呼的和赵秀兰学马棚生说的话。
“美芝,我家棚生刚和你结婚的时候。
也没听你说他不能干两口子那个事儿啊?
咋能现在过着过着,我儿子就不行了?”
赵秀兰皱着眉头,不信的看着郑美芝。
“娘,马棚生刚结婚的时候不只是行,那家伙是太行。
不管黑天白天,主要是身边儿没人就扒我裤子。
我一看见他长得那个死出,我就恶心。
他扒一回裤子,我就踹他裤裆一回。
一来二去踹的时间长,他那个东西就变得不行了。
这回老消停了,到了晚上就干瞪眼,死猪一样不动地方。”
郑美芝这个被郑景仁宠坏的女人,不知道自己犯错。
还自以为厉害的,美滋滋的和赵秀兰学。
“郑美芝,你这个女人心太他妈歹毒。
你要是不想和我儿子睡觉,你也不能踹他吧?
我儿子以前还是和你睡过觉,你咋就能肯定孩子不是他的呢?”
赵秀兰的心都要碎了,看着郑美芝的肚子。
对孙子的渴望,让她说话不得不低声下气。
“娘,这事儿可不能怨我,是你儿子马棚生说不是他的种。
他不要这个孩子,那我就得再给孩子找一个爹。
他不稀罕我,我也不求他,我郑美芝可不缺男人。”
郑美芝抬起大饼子脸,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长耀、五妮,你帮我照顾一下郑美芝。
我去问问棚生,我回来之前,你们别让她走。”
赵秀兰披上衣服,趿拉上鞋,着急的去找马棚生。
“张长耀,你过来,我眼睛里进东西了,你帮我看看。”
郑美芝见赵秀兰让张长耀和杨五妮看着自己,就更加的肆无忌惮。
蹲在炕上,举着脸让张长耀给自己吹眼睛。
“郑美芝,你别太过分,我媳妇儿还在跟前儿呢?”
张长耀哪里敢去给郑美芝吹眼睛,把身子藏在杨五妮的背后不敢露头。
“来,郑美芝,我给你吹眼睛,我看你眼珠子长的结实不?”
杨五妮快步上前,揪着郑美芝的头发,对着她的眼睛就是一口唾沫。
还没等郑美芝反应过来,抬起手“啪”的,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五妮……五妮……可别动手,一会儿秀兰姨回来咱没办法交代。”
张长耀等着杨五妮打完,才过去把她拽回到自己的身前。
“张长耀,你……你媳妇儿打我,我……我要和她拼命。”
郑美芝捂着脸,跳到地上,就要去抓杨五妮的脸。
“郑美芝,我媳妇儿怀着孩子呢?你不能打她。”
张长耀一个闪身拦在郑美芝和杨五妮中间。
抱起要跳起来的郑美芝放在了炕沿上,按住不让她动弹。
“张长耀,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死活。
我告诉你,这孩子真不是马棚生的。
你帮我去找关林,告诉他这个孩子是他的。
只要关林认下这个孩子,我以后就不来找你麻烦。”
郑美芝把上半身依靠在张长耀的怀里。
说出来的话,把张长耀听的是一脸懵。
“郑美芝,你知道这孩子是我二哥的,你干啥不去找他。
你来找我,然后要挟我去帮你说这个事儿。
你这是啥意思?我是好人,但我不是傻子。
我二哥家十个孩子,他能认你这个孩子,你做梦呢?
你要是尖窝儿的,就说这个孩子是马棚生的。
最起码,马棚生对你比我二哥对你好。”
张长耀听郑美芝这么说,立即警觉起来。
把郑美芝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然后给她讲大道理,出谋划策。
这事儿一旦牵连到关林,就会被李月娥知道。
只要李月娥知道,这件事儿就会闹大。
到那个时候,自己的老姑张淑华就会为这事儿操心。
张长耀是张淑华带大的,他心疼张淑华,怕她生气。
就想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张长耀,不是我不想,是月数对不上。
马棚生他是长得丑,又不是缺心眼的傻子。
他不要我,就是不想替关林养孩子。
关林和我在树稞子里睡觉的时候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
他说万一我有了孩子,他就娶我回家。
他和你一样,在我身上折腾的时候对我可好可好了。
我要不是看着他和你一样的厉害,也不能一直跟着他睡树稞子。
现在孩子有了,被马棚生这么一宣扬,我现在就不敢去他家。
他那个媳妇儿五大三粗的,我怕她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