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假装自己很厉害的挥着拳头吓唬胡显军。
“老姑夫,咱们都是男人,我喜欢秀清,要不也不能约她。
至于小树林我必须要去,但是可以不碰她身子。
等我和秀清办喜酒的时候,你可得来,到时候咱们爷俩喝一杯。”
胡显军挑着眉毛,不听管教的和张长耀说话。
然后跑向张长耀身后的杨秀清,拉着她直奔不远处的小树林。
张长耀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转身回去。
也没敢告诉杨五妮,杨秀清被拉进小树林里的事儿。
吃过饭,杨五妮和张长耀赶着毛驴车回了家。
这一路上杨五妮唱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张长耀,你告诉我,你的心里还有没有我。
我不想和马棚生过了,我要去你家。”
毛驴车刚进屯子,就被早就等在那儿的郑美芝给拦住。
张长耀和杨五妮被郑美芝给搞晕,看着她不知道咋回应才好。
“张长耀,我问你呢?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郑美芝坐在毛驴车上,从张长耀身后抱住了他。
“郑美芝,我还在这坐着呢?你这是不拿我当人看吗?”
张长耀拉着毛驴子的缰绳,倒不出手来。
杨五妮却不干了,扯着郑美芝的胳膊,不让她抱张长耀。
“杨五妮,你挡不住我的,只要我认定的事儿,谁也拦不住。
今天晚上我就要去你们家住,我看那个马棚生敢不敢来找我。”
郑美芝死死的黏在张长耀的后背,贴的比狗皮膏药都结实。
任凭杨五妮怎么拉扯,她就是不松开抱着张长耀的手。
“郑美芝,你松开,我下车把你拽地下去。”
毛驴车进了院子,“吁”张长耀嘴里喊着,拉住缰绳,就要下车。
“张长耀,你把我背到你们家屋子里去。
我要做你的小媳妇儿,我给你们洗衣服做饭。
你们俩只管下地去干活儿,家里活儿都给我干。”
郑美芝趁着张长耀蹭到地上,还没站稳脚根儿。
就缓了一下手,顺势抱着张长耀的脖子,整儿身子趴在他的后背上。
“郑美芝,你给我滚下来,你自己又不是没有男人。
干啥趴我们家张长耀身上不下来啊?”
杨五妮更加用力的拉扯郑美芝的后衣襟。
郑美芝丝毫没有要松开张长耀的意思。
两个人这样前后的撕扯,把张长耀勒的脑袋上血管绷起来。
紫红色的凸起,像要撑到极限的水管子一样。
“五妮……五妮……你别拽了,你听我的。
去……去开门,我把他背进屋子里去。
你们俩再这样下去,我……我就没气了。”
张长耀的手向后摆,给杨五妮打手势。
他刚才试着想要掰开郑美芝的手,却被她给挠了两道血印子。
杨五妮看见张长耀的手在流血,就不敢怠慢的下了车。
她看懂了张长耀的手势,小跑着拉开了张开举家大屋的门。
张长耀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双手一背,托着郑美芝的大屁股就走。
三步并作两步就把她背到了张开举家大屋的炕上。
“哎呦喂!长耀,你咋能背我家美芝,棚生看见这还了得。
你们这些年轻人,干啥不管不顾的。
也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份,好歹你也算是半个大伯哥吧?”
躺在炕上磕毛嗑儿的赵秀兰被这情形给吓了一跳。
赶紧起身去接挂在张长耀身上不肯下来的郑美芝。
“娘,我不是要来你家,我是要去张长耀家。
你儿子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他说是张长耀种下的,让我来找他。
我现在就去张长耀家住,把孩子生出来让他看看是谁的。”
郑美芝怕赵秀兰,只能先松开抱着张长耀脖子的手。
“郑美芝啊郑美芝,你还是个女人吗?
那咋还能连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呢?
你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我们家张长耀最近睡你了吗?
你自己和谁钻树稞子了,心里没点逼数?
马棚生说孩子是我们家张长耀的,你就来找他。
他要是说孩子是翟庆明他傻弟弟的,你也去找他?
舔个大逼脸,整天就往好人身上贴。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德行,长个丑八怪样儿想得还挺美。”
杨五妮看见郑美芝松开张长耀,立马就把张长耀拽到自己的身后。
指着郑美芝的鼻子就开始骂她,也不管赵秀兰的脸色难看不难看。
“杨五妮,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要和你较这个真儿。
就算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不是张长耀的。
以后保不齐哪一个孩子就是张长耀的。
我答应过他,这辈子要给他生个孩子。
长得和他一样一样的,气死你这个母老虎。”
郑美芝够不到张长耀,只好叉着腰和杨五妮吵架。
唾沫星子从她的嘴里喷出,四散开来。
溅到杨五妮脸上,把她恶心的躲到了门口。
“郑美芝,你就饶了我吧,我下辈子都不会碰你,你就死了这份心。
你嫁给了马棚生,就好好的和他过日子。
别整天不着调的想着给别人生孩子。
也就是棚生惯着你,要是换一个男人,早就把你打死,你信不信?”
张长耀被杨五妮看的心里发毛,不得不说郑美芝几句。
“张长耀,咱们屯子里谁不知道和我你睡过。
想当初在小树林的地上躺着,你是咋和我说的。
你说你这辈子就和我一个人睡觉,不碰别的女人。
你在我身上折腾的时候,咋不这样说呢?
你把我嚯嚯的成了一个被人嫌弃的破鞋。
现在倒成了一个正人君子,小嘴“叭叭叭”的说我。
我就要给你生孩子咋滴?我还就告诉你张长耀。
只要我郑美芝活着,这辈子你就别想躲清净。”
郑美芝眼泪在眼圈里转,瘪着嘴看着张长耀。
“郑美芝,那时候咱俩是搞对象,说啥话都正常。
现在咱们都结婚了,你就不能说这些话。
你要能听懂人话,不要胡搅蛮缠不讲理。
哪有女人和你一样的,整天不好好和自己男人过日子,胡言乱语的瞎说。
你要是再往我身上赖,我就搬出这个屯子。
我搬的离你远远的,看你还咋讹我?”
张长耀见不得女人哭,特别是为了自己哭的女人。
言语之间没有了刚才的决绝,多了几分柔情。
“张长耀,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可我说的话马棚生他不信,他就说是你的。
我也是没办法,这才想出这个办法来。
我知道你比我爹对我好,不能不管我。
我现在走投无路,只能来找你,这个孩子你就当是你的中不?”
郑美芝见张长耀动了恻隐之心,就更加的装作惨兮兮,来博取张长耀的同情。
“郑美芝,你们家马棚生为啥会一口咬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不和你睡觉吗?
只要他和你睡过觉,这个孩子他就得认。
你别他妈的想把这个野种赖在我们家张长耀头上。
我们家又不是收破烂的,啥破鞋烂袜子都往我家怼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