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很活泼,尾巴部分一直缠绕着不停。
它抬起扁扁的头,舌头舔到了宿眠的脸颊。
宿眠下意识躲,小蛇也没有继续,绕着她的手臂爬个不停,似乎很开心。
“这个山神……不会是你吧?”
宿眠用指腹点了点小蛇的头,那莲花宝座里的蛇尾虽然掉漆了,但和小蛇是一样的颜色。
通体漆黑,却反射着彩色的荧光,就是传说中五彩斑斓的黑。
她一下子就联想到巳时了,话说巳时的尾巴也是这样子的,触感也很像,于是宿眠盯着小蛇的目光越来越怀疑。
上个副本,上上上个副本,上上上上个副本,宿眠就差点没认出巳时,搞不好真是他。
于是宿眠让4399调来本场DM资料,她一瞅,果然是巳时,不过这次的身份竟然是个体制内大佬,在李美丽结婚的时候刚好下乡做调研。
这么一来又打消了宿眠的疑虑。
小蛇是爷爷的宠物,理应也是个npC,完全对不上。
打算撤退时,突然浑身发软,耳边铃铛声作响,她脑袋阵阵发昏,直直向后倒去。
一双修长的手搂住女孩的肩膀,蛇尾顺势盘旋禁锢住她。
从前的狼尾变成了一头长发,擦着女孩的脸颊,宿眠有些痒,在沉睡中皱了皱眉。
巳时叹了口气,喃喃着,“怎么这个时候找过来了……”
他想将人送回去,又有些不舍,女孩显然也熟悉他的气味,即使意识不清醒也并没有挣扎。
只是将蛇的尾巴往下压,哼唧两声,表示自己有点喘不上气。
巳时又怎能受得了她这样呢?贪婪地伸出舌头,舔她红润的脸。
巨大的蛇尾将宿眠托起,她整个人趴在上面,双手失去支撑,只能抱住尾巴。
脸颊舔得有些痒,抱着七寸的地方蹭了蹭,巳时猛地僵住。
他咽了咽口水,想将人抱起来,却发现女孩抱住尾巴根本就不撒手了,昏迷中的宿眠安全感全无。
巳时轻笑着,有些无奈,眼底已经染上些欲色,但全然没有办法。
人是自己弄昏迷的,趁人睡着做这种事,是不是有些太不道德了?
他是这样想的,可宿眠根本不安分,突然亲了亲他的鳞片,嗫喏着说了句什么。
巳时听清了,她在叫“阿巳”。
梦里的宿眠看见巳时送给了她一个鳞片,她很高兴,笑嘻嘻地放在嘴里咬了咬,发现不是金的,很生气地大发雷霆。
巳时哭唧唧地给她道歉,说以后只送她金的,宿眠满意地点头说原谅他了。
……
梦都是莫名其妙的,反正睡醒以后的宿眠每次想到这个梦都会嘴角上扬几个弧度,离谱得让她觉得很好笑。
而陷入睡梦的宿眠丝毫不知道这一咬,让某条蛇更加难耐了。
他暗骂一声,尾巴尖蜷成一坨,额角冒出些细汗,却又只能期待她的嘴能再动一动。
……
等了几秒钟,完全没了动静,巳时眼眸微沉,将女孩后颈皮抓住,提起,再用尾巴去蹭宿眠的身体。
压抑地发出几声喘息,女孩的声音起起伏伏,奇怪的摩擦感让她皱眉,又嗫喏着开口。
“不是金的别碰我……”
巳时只听见了“别碰我”三个字,身体僵了一下,委屈地垂下眼,将女孩裹进怀里,不再动弹。
远处传来枯枝烂叶被踩碎的声音,巳时耳尖抖动,眼神暗了下来。
毛荣俊走在最前头,一身洗得发白却熨得板正的长衫,脚步稳当。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乡,其中一个话最多,姓周,嘴皮子一刻不停。
“你说你也是有福气的命,李美丽那姑娘,我可见过,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眼睛水灵,人又安静,将来给你生的娃,准聪明。”
毛荣俊笑了笑,嘴上谦虚:“我还没正式见过呢,都是父母做主。”
但他心里可不这样想,李美丽这种农村女人,哪能配得上他,再漂亮能有城里那些姑娘漂亮?
但城里那些也没眼光的都是,看不上他,不如这李美丽,条件挺好人也聪明,他也勉为其难同意了。
竹林深处,红漆剥落的山神庙在雾气里露出来,阴影沉沉。
拿出父亲准备的红带子,毛荣俊提笔写字,笔锋还算端正。
他有些嗤之以鼻,村里人就是迷信,写个早生贵子就能真生了?
他反正不信,还是靠自己比较好,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想入非非。
毛荣俊落笔。
早生贵子。
他往只露出一角的山神庙看了一眼,没多想,站到树下,踮脚往高处系。
毛荣俊侧身站着,姓周的小子盯着他,打趣道,“你这去城里一趟,还长胖了不少。”
毛荣俊系好祈愿带,听见他的话皱了皱眉。
他整天东奔西走的,饿的面黄肌瘦,什么叫还长胖不少。
“你这就不对了啊,我哪儿长胖了。”
他转头,却见两人眼神越来越不对,毛荣俊只觉得腹部一阵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鼓动。
那肚子,在衣衫下肉眼可见地鼓起,像被人从里头吹气,一下,一下,撑得布料绷紧,他才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
“你……你这是……”周姓伙伴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毛、毛哥……”另一个人已经开始发抖,“不对劲,这不对劲,我们走吧……”
“我,我走不动了……过来扶我。”
毛荣俊咬咬牙,恐惧让他脸上血色尽失,肚子越来越重,让他快要倒下去。
两人要过去扶他,一声闷响,从毛荣俊腹下炸开。
像熟透的瓜被人从里面撑裂。
血肉混着白花花的东西猛地喷溅出来,红带子被染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毛荣俊的身体僵了一下,嘴张着,却没能再发出声音,整个人向前扑倒。
“妈呀,妈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姓伙伴被溅了一脸,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张着嘴尖叫,腿软得站不住,眼前一黑,直直瘫倒在地。
另一个人刚想跑,突然昏沉着睡了过去。
竹林里安静下来,男人从暗处走出来,长发垂落他站在两具身体旁边,神情温和,甚至称得上优雅。
他弯腰,捡起那张被血染湿的纸,指腹轻轻碾过上面的字。
“早生贵子……”
他呢喃着,轻笑一声,将纸揉碎,任由碎屑从指间落下。
“恭喜你,愿望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