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眼底掠过一丝精光，但转瞬就压下去了，快得没人能抓住。
“行！既然大家信我，我绝不掉链子！”
“今天这场拍卖，我跟杨锐正面刚到底！”
“这翡翠矿，是咱们的地盘，他想拿走？门儿都没有！”
话音一落，满桌哄然叫好：
“对！这矿本来就是咱们的，凭什么让他顺手牵羊！”
“还有啊，拿下之后必须给他来个下马威！一想到他刚才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儿，我胃里直冒酸水！”
“我没被当场打脸，可光是脑补他以后蔫头耷脑的样子，我就爽得脚趾抠地！”
“可不是嘛！”
王振盯着这群人亢奋的脸，没吭声。
他默默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菜见底，汤见影。
卢洹文扫了眼桌面，拍拍手，看向王振：
“吃得差不多了，老王，后续交给你啦！”
“安排妥了，咱立马杀奔拍卖场！”
王振点点头：“好嘞！”
起身就走，连外套都没披，直奔自己收藏室，拎出压箱底的几件古董，全是真货，件件值钱。
拍卖会已近尾声。
二股东蔡勇正埋头数刚收的钞票。
突然，门口人影一闪，王振来了。
蔡勇手一抖，差点把钱撒一地。
这人平时甩手掌柜一个，十次有九次不来现场，来了准没好事。
他立马搁下点钞机，挺直腰板迎上去，语气毕恭毕敬：
“王哥，今儿怎么有空驾临？”
“是不是有啥大事要交代？”
王振没答，只把怀里那几个匣子往蔡勇面前一放，声音压得低而稳：
“等快散场、人走得差不多了，你出去说一声，”
“我今儿心情好，临时加拍几件宝贝！”
他没提卢洹文，也没说杨锐，半个字都不漏。
在他看来：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可蔡勇不是愣头青。
看那匣子分量、闻那包浆气味、听那说话节奏……
全是真家伙，还火烧眉毛似的急。
他眉头一拧，抬眼直盯王振，嗓音沉了下来：
“老王，出事了？”
王振当场一僵。
眼神乱飘，不敢对上，赶紧侧过脸：
“能出啥事？就是想趁热打铁，多卖几件真货。”
“行了行了，没事我先走了，这边全交给你！”
“你弄好了，打我电话，我叫卢洹文他们过来……”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蔡勇不动，就那么盯着他，眼神像刀子。
“老王，”他一字一顿，“到底咋了？”
“你今天不说清楚，这事，我就不办。”
这艘赌船，他虽不如王振占股多，可也砸了真金白银。
要是王振跟卢洹文合伙，真敢跟杨锐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搅和，那对不起。
他宁愿咬牙借钱，把王振那份股份全买断，再亲手把他踢出局。
王振本不想说。
可他知道蔡勇的脾气：不讲清，今儿就别想迈出这扇门。
更别说他管着的打手、服务员、保安……没一个听他调遣。
他憋了半晌，一咬牙，把计划全倒了出来。
蔡勇听完，脸一下子黑了，脱口骂道：
“你脑子进水啦？！”
“商人和特战组之间，你居然选帮外人？！”
“现在立刻收手！合作绝对不能谈！”
“真搭上线，咱这辈子都别想回豆国津港！”
话没说完，就被王振打断：
“等等，杨锐是不是特战组，现在只是猜的。单凭名字和气场，没实锤。”
“再说，回不回去，我们早没打算了。”
“如果他真是那人……咱们根本回不去。”
“所以我想明白了，接下来，咱们只能扎根安南国！”
王振说完，脊背挺得笔直，像块铁。
蔡勇看着他，心彻底凉了半截。
劝不动了。
但真要照着卢洹文那套往下走？他又膈应。
在他看来，不管杨锐真假，跟他撕破脸，风险太大。
要真逼他站队……
他可能会选杨锐。
毕竟王振亲口说过，那人比卢洹文，强得多。
赢面，自然也大得多。俗话说得好，胳膊拧不过大腿，站队得趁早。
王振就是这么个主儿。
所以，要是蔡勇现在当场翻脸，直接拍桌子帮杨锐，
那根本等不到计划开锣。
自己怕是连鲨鱼肚皮都还没焐热呢。
可要是点头答应，
等事儿黄了那天，杨锐那边也不会放过他。
左右都是死局，
蔡勇左思右想，干脆打定主意：
不如骑墙观望，两边都留条活路。
赢了，他跟着分一杯羹；
输了，他立马装傻充愣、溜之大吉。
主意一定，蔡勇脸上的笑立刻挂得又亮又甜，抬头直视王振，开口就问：
“您看，这事儿我既然掺和进来了，
总得知道个底细吧？
不然我心里毛毛的，手心冒汗，连茶都喝不踏实。”
“说白了，我现在跟你们是一根绳上拴着的蚂蚱，
您不把盘子端给我瞧瞧，我怎么放心往下跳？”
王振向来鼻孔朝天，见蔡勇低头哈腰，压根没当回事，
张嘴就把全套方案倒了个干净。
蔡勇听完，表面纹丝不动，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计划乍一听挺唬人，细琢磨全是漏洞！
比如，他们打算把所有钱押在一个人身上，设套围堵杨锐。
可谁晓得杨锐兜里到底揣了多少？
万一竞价一路往上飙，飙到天花板，杨锐眼皮都不眨还加码。
他们跟不跟？
跟的话，多出来的钱谁掏？规矩可是他们自己定的！
要是当着杨锐面临时改规则，人家当场掀桌：“重拍！”怎么办？
再说了，就算杨锐真中标了，霍华他们咬死一句：“钱确实在我们这儿，但只是替他代管！”
那这钱，到底算谁的？
归根结底，这圈套不是套别人，是往自己脖子上套麻绳。
不过，这话蔡勇绝不会说出口。
他一个夹缝里喘气的小角色，
不吭声，就是最大的聪明。
想到这儿，蔡勇嘴角一扬，拍起马屁来毫不含糊：
“哎哟，真是高啊！”
“这招太绝了！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我蔡勇今天算是开了眼！”
王振本就爱听好话，被捧得浑身舒坦，立马挺直腰板：
“这算啥？小意思！”
“过两天到了安南，你跟我好好学，做生意、用人心，样样带你飞！”
“凭我这本事，加上你这股劲儿，三天之内，保你让人刮目相看！”